第103章 洞房花燭夜的小心
跟著裴夫人走進老宅主院,滿院掛著喜慶紅綢,暖融融的燈光裹著淡淡的檀香,把一路追來的陰冷氣息全都擋在了院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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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拉著顏燃在軟榻上坐下,親手端來溫熱的蓮子羹。
她一邊給她揉腿一邊細細叮囑,院裡二十四小時都有推傭兵輪守,不管外頭多少乖人,都別想踏進來半步。
閒聊沒一會兒,老夫人瞧顏燃臉色疲乏,識趣地不再多留,囑咐二人好好歇息,轉身帶著下人退遠,把整間婚房完完整整留給他們。
婚房布置得紅紅火火,龍鳳喜燭燃得溫柔,厚重喜被鋪在寬大的床上,處處都是成婚的喜慶。
裴瀟先扶著顏燃洗漱換了寬鬆柔軟的紅睡衣,等她躺好,自己才挨著她側身躺下,伸手穩穩將人摟進懷裡。
折騰一整天,顏燃渾身發酸,安安穩穩靠在他胸膛,緊繃多日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裴瀟低頭看著懷裡屬於自己的妻子,鼻尖縈繞著她清淡好聞的氣息,心底翻湧著克制不住的情意。
洞房花燭夜,本該溫存圓滿,可視線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他瞬間僵住。
腹中兩個小傢伙神識通透,半點心事都瞞不過,一想到親密舉動會被兩個小鬼聽得清清楚楚,裴瀟耳根發燙。
他硬生生壓下心底躁動,只是輕輕抱著她,不敢有多餘動作。
顏燃察覺到他渾身緊繃,抬眼懵懂望他:「你怎麼了?」
裴瀟低啞嘆氣,貼著她耳邊小聲坦白:「想親近你,只是孩子還在,實在尷尬。」
兩人話音剛落,兩道軟糯孩童心聲直接鑽進腦海,帶著滿滿的調侃笑意。
【爹地也太放不開啦,我們可以主動屏蔽神識,完全聽不到看不見,不用顧及我們!】
【就是就是,我們懂事得很,不會搗亂你們的!】
裴瀟剛鬆了口氣,心裡那點旖旎又冒了出來,可下一秒雙胎的聲音驟然嚴肅,透著哥哥濃濃的警告。
【你們現在萬萬不能徹底交融肉身靈力,你們二人命格逆天綁定,強行結合會引動天道劫煞,煞氣會重創媽咪身子,還會引來暗處所有持有凜懸令的人聯手圍攻,後果不堪設想!】
顏燃心頭一緊,下意識抬手護住肚子,眉頭輕輕皺起。
裴瀟連忙收緊手臂把她護牢,後怕不已,還好沒有貿然行事。
龍鳳胎妹妹又補充道,【只要不完全交融就不會觸發災禍,短暫溫存無妨,只是最好等他們沉睡之後再行事,風險會小很多。】
夫妻倆對視一眼,悄悄達成共識,先安安靜靜相擁歇息,等兩個小傢伙徹底睡熟再說。
躺在床上低聲聊起白天婚禮上顏正峰鬧事,一路尾隨的暗線殺手。
說著說著,腹中兩道感應慢慢變得微弱,龍鳳胎的心聲不再響起,顯然是困極睡了過去。
屋內只剩喜燭輕輕噼啪響動,四下安靜無人打擾。
裴瀟低頭吻上顏燃,壓抑整日的溫柔情意盡數釋放,一夜溫存克制,分寸拿捏穩妥,沒有觸碰到禁忌。
等一切平息,窗外天色已經泛出淺淺灰光,牆上時鐘剛好指向凌晨三點半。
兩人渾身鬆弛,依偎在一起緩著氣息,打算淺淺小憩片刻。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瘋狂的哭喊,打破老宅深夜的寂靜。
「顏燃!你給我出來!裴瀟本來是我的,這場婚事根本不作數!」
女子的嘶吼又尖又啞,夾雜著歇斯底里的咒罵,腳步聲跌跌撞撞往婚房這邊沖,門外值守的推傭兵立刻上前阻攔拉扯。
裴瀟眸色瞬間冷了下去,方才的溫柔盡數消散,周身漫開淡淡的靈力威壓。
顏燃靠在他懷裡微微一怔,還沒等開口詢問,腹中原本熟睡的龍鳳胎猛地驚醒,急促出聲示警。
【是秦思淼!她身上裹著厚重凜懸令邪氣,人已經徹底瘋癲,兜里藏了陰術法器,是被人操控了來害媽咪的!】
門外的秦思淼拼命掙扎,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不堪,隔著雕花院門死死盯著婚房窗戶,哭喊聲越發悽厲。
「我不會讓你們安穩度日的,今日我定要拉著你一起遭殃!」
婚房裡溫存的暖意,被門外瘋魔的哭喊徹底撕碎。
裴瀟眉頭緊蹙,將顏燃牢牢護在懷中,掌心斂著淡淡的靈力,周身溫柔散盡,只剩徹骨的寒意。
窗外天光未亮,灰濛濛的夜色襯得院中的鬧劇格外刺耳。
值守的推傭兵訓練有素,死死攔住失控衝撞的秦思淼。
可女人像是失了所有理智,手腳並用地掙扎,髮絲凌亂黏在慘白的臉上,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狀態詭異又癲狂。
顏燃靠在裴瀟懷裡微微坐直身子,眼底帶著幾分冷然的清醒。
腹中的龍鳳胎心緒緊繃,持續出聲提醒著危險。
【媽咪小心!秦浩躲在暗處!是他用凜懸令的邪氣控制了秦思淼,這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執念,是被強行操控的復仇傀儡!】
【她身上的陰術法器也都是秦浩給的,專門克制媽咪的命格,就是趁著新婚之夜爸媽靈力鬆動,來搞偷襲!】
這話一出,顏燃瞬間瞭然。
難怪秦思淼會突然瘋成這樣。
從前她雖偏執愛慕裴瀟,卻膽小怯懦,根本沒有膽量闖裴家老宅,更不敢動害人的陰術。
所有的瘋狂,都是被秦浩找的高人操控逼迫的。
門外的秦思淼還在拼命嘶吼,掙扎著擺脫護衛的桎梏,目光死死釘死在婚房的方向,字字句句都帶著不甘的怨毒。
「顏燃,你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你也說了裴瀟本該是我的!可是你為什麼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她力氣大得反常,被好幾名護衛按住,依舊不停往前撲,沙啞的質問穿透門窗,清清楚楚落進屋內。
「你敢承認,是你硬生生撬走了我的婚事嗎?明明是你幫我算出裴瀟是我的正緣,可你為什麼嫁他?」
「你憑什麼心安理得嫁給他?你已經是顏家繼承人憑什麼還可以坐擁裴家一切?我不服!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裴瀟聞言眸色更沉,低頭輕撫了一下顏燃的發頂,嗓音冷冽低沉。
「別聽她胡言亂語,從未有過任何默認,我自始至終,心裡只有你。」
顏燃抬手按住他的手背,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她清楚,此刻撒潑質問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秦思淼。
這就是秦浩的歹毒算計。
利用秦思淼多年的執念,以凜懸令邪氣控她心神,借她的口鬧事。
秦思淼的聲音帶著哭腔,偏執又瘋狂:「我等了裴瀟這麼多年!憑什麼你搶走他,顏燃你還給我!把裴瀟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