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離婚
沈清予輸入自己的出生年日,房門打開。
李妍聽到動靜,從廚房探頭。
「小予?怎麼突然回來了,吃飯沒?」
這套三環的公寓是領證那天陸燼野送給她的。
她沒空住,媽媽和後爸搬來住了。
李妍接過沈清予手上的麵團,目光快速從項鍊袋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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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堆笑道:「怎麼穿成這樣,你們吵架了?他讓你上班啊?」
沈清予坐到餐椅上,開始脫褲襪和短裙。
李妍繼續說:「你可別想不開鬧獨立,千金太太不做,就你學那拍視頻,出來累死累活一個月賺六七千。」
她注意到沈清予眼角泛紅,低沉了聲音:「媽知道有錢人毛病多,可你弟弟才六歲,他的病,媽累得合不上眼……」
聽到這,沈清予重重嘆了口氣,赤著腳往客房走去。
李妍以為她想開了,追著誇了幾句:「不愧是我生的,身材跟個超模似的。」
關上門,沈清予把頭埋在膝蓋。
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自說自話。
高三那年李茹結婚去了,緊接著不顧高齡危險生了弟弟。
之後全身心撲在自己的新家裡。
她當然不能阻止媽媽追求自己的幸福,可為什麼她的幸福都化成了泡沫。
客房裡堆著些沈清予的雜物。
都是李茹賣老房子時自作主張替沈清予留的。
一台索尼的DV放在書桌上。
它的貴重程度不像高中生會擁有的,沈清予心裡一陣顫慄。
白月光,誰心裡都有。
而且萬一是炒作,萬一只是陪姜曉曼去檢查呢,他倆關係好也不是一天兩天。
她平復好,一大早又回了陸宅。
剛靠近廚房,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正在泡咖啡。
陸燼野懶散道:「求我回來過結婚紀念日,自己卻跑了?」
沈清予捏緊拳頭,她怎麼沒發現人可以這麼不要臉。
陸燼野冷著臉:「你昨晚去哪了?」
沈清予:「我回家睡覺唄,你昨晚挺忙。」
陸燼野覺得沈清予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像炸毛的貓:「呵,不是你求著嫁給我的嗎?放心,陸太太還是你。」
沈清予聲音顫抖:「所以我就得接受你的私生子嗎?」
陸燼野皺著眉,語氣帶著無奈:「曉曼的孩子需要一個家,你是陸太太,這點底氣都沒有嗎?」
沈清予如墜冰窖,他沒有否認這件事:
「是她自討苦吃,插足被人的婚姻,生的私生子!」
他低聲念了下「私生子」,扯了扯嘴角:「這不挺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現在憑空撿個孩子養。」
陸燼野不明白,沈清予為什麼這麼想要小孩。
之前意外流掉那個,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
陸燼野走過來半攬住沈清予,想撫摸她的發間。
「夠了,陸燼野,我受夠了!我們離婚!」
陸燼野嗤笑幾聲:「昨天那麼濕,回來自己解決有我舒服嗎……」
他和沈清予在大學相識,沈清予追了他兩年,帶她回家的那個夏天,她像是被陸家的闊綽震撼到了,當晚就哭著說能不能永遠在一起。
他被求婚了。
即無奈又好笑,可眼前淋著雨哭得一塌糊塗的女孩可憐看著他,他拒絕不了。
他太享受被她喜歡的感覺了,她圖錢的話,錢又恰好是他最多最好給的東西。
沈清予推開了他:「我說,離婚。」
陸燼野從她臉色看到了認真,諷刺道:「怎麼,剛給你家一大筆錢,你撈夠了?」
「我弟弟的事很感謝你家……」
「你不會以為那個小白臉能養你吧?」
「你沒資格說我!」
「行啊,他最近黑料挺多的,我再挖點。」
沈清予快哭了,她並不想波及朋友:「你別這樣……」
陸燼野冷眼看著她對陌生男性的關心,心想自己這幾年真是把她寵得太好:
「離婚無所謂,錢你別想要。去找秘書預約個時間。」
他端著咖啡,像解決了件不痛不癢的生意。
沈清予無力地撐著桌子,這場感情里似乎只有她愛著痛著。
好在,現在她打算一刀兩斷。
就算自己是圖謀不軌結的婚,可陸燼野她好好愛過了。
她問心無愧。
溫靜趕到廚房,看著沒有動作的沈清予,有點急:
「怎麼還愣著,客人們都要到了,還有,加份營養餐。」
沈清予面露疑惑。
溫靜也有點不自在:「你也別鬧脾氣,自己肚子不爭氣,想坐穩大房的位置就得拿出點氣度。你昨晚沒回家,人已經借你房間睡了,才三個月,寶貴著。」
沈清予只覺得從頭冷到腳,她的感受好不重要。
溫靜看著沈清予沒反應,緩緩說:「我從港區約了專家,過幾天就到醫院去看你弟弟,今天我生日也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你知道的。」
她最在意臉面。
沈清予心頭顫了顫,方崢才六歲。
這個同母異父的小孩還算乖巧,有點小脾氣,也會甜甜喊她姐姐。
她不能拿孩子的命賭氣。
沈清予無助地閉了閉眼,開始籌備餐食。
正中午,歐式花園鋪了大長桌。
陸燼野陪著姜曉曼落座,在座都是熟人,姜曉曼是姜氏集團的千金。
姜家陸家本來有婚約意向,可惜兩人都很叛逆,放棄了家族產業,選擇了自己闖蕩。
現在坐在一桌還有了喜事,無非是經歷多了成熟了,看清了自己的心。
親戚們都很欣慰。
姜曉曼詮釋著完美的臉蛋,優雅的氣質,落座後她立馬笑著向沈清予致意:
「嫂子好,很抱歉你們結婚這麼久,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沈清予髮絲有些凌亂,冷淡道:「你和陸燼野經常見就行了。」
賓客們笑了笑,衝散了尷尬的氣氛。
陸燼野也笑了,他當什麼,原來沈清予還是在吃醋。
可惜他討厭把離婚掛在嘴上威脅,這一點都不像個企業家的夫人。
至於那些誤會,只要他說清楚,沈清予就會理解。
過去一向如此。
飯菜熱騰騰傳上桌,一個親戚突然感嘆道:
「怎麼沒見靜弋?他不是出院了嗎?」
這句話像驚雷炸得桌面瞬間平靜。
大家都去看主位的臉色,絲毫沒注意到沈清予一瞬間電流般的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