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難熬那幾年,他陪著別的女人
喬婉累了,車裡又很溫暖,她闔上眼皮直犯困。
沈映棠不想吵她,一肚子話都憋住了。
喬婉睡不著,還想著蔣純芷紋在腳腕的那朵曼陀羅花。
裴寒聲心口位置上,也有一朵。
一開始是沒有的。
是他從國外回來那次,檀墅的傭人向他告狀,說喬婉一個月都沒在家住。
那陣子小寶肺炎高燒,她住在醫院。
喬婉回到檀墅,裴寒聲冷著臉,質問她為什麼丟掉蔣純芷郵給他的明信片。
闊別兩年,他們見面第一句話,是他回來找她吵架,還是為了他的心上人。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裴寒聲說:「喬婉,你自己心裡有鬼,看什麼都髒,憑什麼質疑我和純芷的關係?」
「那麼喜歡在外面就別回來了,用這種方式把我叫回國,你是不是想我想瘋了。」
「別和我提孩子,說過很多次,我不可能叫你給我生孩子。」
矛盾就這樣爆發了。
那是她第一次情緒失控,撕碎結婚證,抓起水果刀,腦海里有個聲音,告訴她只要用力割下去,就可以解脫了。
裴寒聲奪走她的刀,罵她是個瘋子,丟下她一個人崩潰,他轉身就走。
喬婉那段時間飽受匿名郵件的折磨,後來才知道已經深陷抑鬱情緒里很久了。
兩個月後,裴寒聲若無其事回來,胸口就多了這麼一朵漂亮的花。
喬婉也裝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只是自始至終也不知道蔣純芷什麼時候往家裡郵過明信片。
她的生活孤獨貧瘠,卻時常因為一個素不相干的女人,天翻地覆。
今晚看見蔣純芷她才明白。
每次和裴寒聲吵架冷戰後,他都是和別的女人呆在一起。
而她只會陷入無休止的內耗,不斷反思自己怎麼就變成了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女人。
最煎熬那幾年,裴寒聲都陪著別的女人。
那段時光她泡在痛苦裡密不透風,用了很久才鑿開一條縫,滲進絲縷生機。
以至於現在只要一回想,還會被那種絕望的感覺支配。
眼角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沈映棠幫她輕輕擦乾:「婉婉,我們到家了。」
喬婉睜開眼,眸子氤氳著水汽,她抱住沈映棠:「小棠,我再也不要過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好好的怎麼說起這個了。」沈映棠憋了一路,不吐不快:
「我看見蔣純芷了,大冬天光著兩根細麻杆,打扮得和呢蜘蛛精似的,她是不是找你麻煩了,我現在就去找她算帳!」
「別,小棠,她什麼都沒做。」
「屁!我才不信她是個傻白甜,匿名郵件八成就是她搞事!」
喬婉睫毛上掛著水珠,漂亮得不可方物。
「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別說出來,蔣家人不好惹的,我怕他們也找你麻煩。」
「你自己想想,每次你和裴寒聲關係最惡劣的時候,她可安分了,稍微緩和一點了,她就又來了,就屬她最壞了,指不定背後幹了多少勾當。」
喬婉不是沒懷疑過。
只是對方太過隱秘,又善於鑽漏洞,法律都拿他沒辦法。
根本無法確定是誰。
「這麼晚了,小寶等著急了,我們先上樓吧。」
沈映棠跟著喬婉一起下車:「等著吧婉婉,我遲早幫你把那人揪出來,扯著她小腸跳大繩!」
回到家,小床上小寶叼著安撫奶嘴,小手手還攥著喬婉的家居服,把自己哄睡著了。
小傢伙趴著,撅起小屁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成一隻小香豬。
喬婉拿走奶嘴,給兒子調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陪在他身邊安靜看了許久,什麼煩惱都煙消雲散。
她養了四年的小寶貝,一眨眼就長大。
這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和裴寒聲再也沒有關係了。
……
翌日一早。
睡到自然醒,喬婉拿起手機就看到羅老闆轉帳十萬塊,備註業績提成。
他剛送方老闆去機場,兩個人同床共枕一晚,不知道怎麼談的,合同搞定了。
喬婉看了眼時間,都十點了。
沈映棠早上送小寶去幼兒園,還給喬婉留份早餐。
她吃過飯收拾好,給羅成打電話:「老闆,今天有什麼任務。」
「你真想好了要跟我干,裴總沒意見吧?」
喬婉自知瞞不住:「我和裴寒聲在走離婚流程,目前分居,不會影響工作。」
羅成有心理準備還是很吃驚。
「喬婉,你果真非池中之物!」
喬婉掀了掀唇扯起一抹譏諷:「離開裴寒聲的光環,我就是一隻討生活的螻蟻。」
羅成不動聲色:「這樣,你先去昨天我帶你去的樂怡酒莊,熟悉下工作環境。」
「好的。」
喬婉到了酒莊,她昨天的位置有人了。
她頂替的那名侍酒師從醫院回來上班了。
酒莊的人都叫她彤姐,看起來比喬婉大一點。
一見面就對喬婉劈頭蓋臉的教訓:
「方老闆是我一直在維護的顧客,他今天把我聯繫方式全拉黑了,喬婉,你到底懂不懂規矩?」
江雨彤長得美艷,她不用穿侍酒師的制服,可以隨意挑選有自己的特色的衣服,都是性感豐滿那一掛,也是酒莊的一大招牌。
喬婉的出現叫她很有危機感。
喬婉解釋:「羅老闆說你生病了,臨時找我替補,我不知道那麼多。」
江雨彤不依不饒的:「你敢不敢承認,方老闆這件事,你就是故意針對我,想把我擠走。」
「彤姐,你想多了我……」
話還沒說完,江雨彤把紅酒杯里的酒潑向喬婉。
「你別想狡辯,今天我就要好好教你規矩!」
前台接待這時引著七八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們過來。
「喬姐,顧客來了,點名要你侍酒。」
喬婉側眸看過去,和裴寒聲一起來的還有他圈子裡玩得好的朋友。
叫不全他們名字,反正都不待見她。
喬婉有些狼狽,抽出紙巾擦了擦身上的酒漬。
對面景家少爺景帆掩著口鼻,十分嫌棄:「怎麼來喝個紅酒還碰到她,真晦氣!」
這些世家子弟一起長大,感情都很深,蔣南赫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一伙人都把怨氣撒在喬婉身上,每次一見面就見縫插針羞辱她。
喬婉在他們面前從沒有抬起頭過。
她習慣了。
「老五,把嘴閉上!」
說話的是老大,傅遠州。
喬婉掀眸,看向傅遠州的視線帶著感激。
所有人里,唯獨傅遠州維護她,他出身醫學世家,人品很好,因為年紀最長,穩重自持,排行老大。
按照年紀裴寒聲做不了二哥,他算小的,只是想當老大又被傅遠州壓著,占著第二不放。
傅遠州走到喬婉面前:「小婉,聽說你找到工作了,恭喜你。」
喬婉攥了攥手裡紙巾:「謝謝大哥,叫你看笑話了。」
傅遠州把自己的手帕遞給她:「你先去換身自己的衣服,不著急,我們在包房等你,給你捧捧場。」
喬婉接過手帕,柔軟的觸感令她心安:「大哥,我去準備。」
傅遠州很會照顧人,渾身散發熟男的魅力,體貼周到,言行舉止都很妥帖。
又總能恰到好處拿捏合適的距離,不給喬婉任何壓力。
「真沒勁兒,早知道不叫大哥來了。」
一行人陸續進了包間。
裴寒聲和傅遠州走在後面。
「大哥比我還關心我老婆。」
裴寒聲雙手抄進褲子口袋,一身休閒裝襯得他年輕矜貴,十足的貴公子風範。
語氣輕飄飄的,絲毫不上心,傅遠州一拳揍過去。
「你再渾下去,老婆就跟人跑了。」
裴寒聲嗤了一聲:「跑就跑了,早就是別人的了,我留著一個殼放家裡當標本?」
傅遠州蹙了蹙眉,語重心長:「寒聲。」
「裴總,傅總,你們好呀。」
身後,傳來女人嬌嗲的聲音,兩人轉過身。
「我是樂怡酒莊的高級侍酒師,可否加二位的微信,給我一個服務你們的機會?」
江雨彤一臉諂媚的笑,微微俯身,胸前波瀾壯闊。
裴寒聲眼神驟然冷厲,在她身上不屑打量,薄唇吐出冷漠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