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今晚也想睡同張床


  蔣濤天點了支雪茄,把打火機丟在桌上,冷哼一聲:「我就知道,像你這樣市井小民,只要利益足夠,沒有什麼是松不了口的。」

  喬婉的視線冷冷掃過去:「我要你們蔣氏珠寶八成的股份。」

  「什麼?!」

  除了喬婉,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裴寒聲瞥了眼喬婉,姿態散漫倚著餐椅,身體的姿態偏向於她。

  蔣氏珠寶是上市企業,別說蔣公館手裡握著那四成股份,其餘的六成也都分散於市場和散戶手中,就是打死他們也拿不出這麼多。

  裴信陽低低笑出聲:「裴寒聲,看看你娶的老婆,她懂得什麼叫股權結構,什麼叫股份,真是好大的口氣,一開口裴家的臉都丟光了,還敢在這裡和人家談條件。」

  喬婉並沒有因此感到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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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清楚,蔣家人不會把八成的股份給她,恰好她也並不想真的鬆口,要別人給不出的東西,何嘗不是一種拒絕。

  「我很清楚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知道八成股份意味著什麼,但你們該清楚一點,是你們在求我,如果我想要的東西你們都給不出,那就免談。」

  她拎著包包就準備要走。

  桌下男人的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七分力往下一扯,喬婉就坐下了。

  裴寒聲的目光輕飄飄的向喬婉掃來,幽深的黑眸意味不明,眼神里有威脅,也有幾分笑意。

  他像一個隔岸觀火的局外人,就這樣看著她被架在火上烤,而且這場局還是他親自把她送來的。

  蔣濤天叼著雪茄眯了眯眼,在談判桌上與他談條件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從一開始,所有人都小看了喬婉。

  他在菸灰缸里抖了抖菸灰:「蔣氏珠寶的八成股份就是我們自己也拿不出來,更何況是給你。再說了,你一個女人家,一個蔣公館的外姓人,憑什麼拿著蔣家人的股份?喬小姐,我勸你吃相別難看,你要錢要珠寶,我都可以給,你開出的條件明顯就是在刁難我們。」

  喬婉譏笑一聲,沒理他們,轉頭問裴寒聲:「這裡上菜這麼慢嗎?是要我餓著肚子和幾個老狐狸打嘴仗嗎?」

  她現在有的是底氣,也無所畏懼,趁著占據一時上風,大可以囂張一些,把以前受的氣都還回去。

  裴寒聲凝著喬婉,愣了一下。

  忽而笑了笑,打了個響指,服務生推開門,把點好的菜一一擺在桌上。

  男人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剝小龍蝦,每剝完一隻就往喬婉手邊的骨碟里放好,很快堆成了小山堆。

  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他沒有絲毫尷尬與不滿神色,始終神色淡淡地給喬婉投餵。

  喬婉看著他,已經看不清楚了。

  說他壞,他這頓飯總是處處為她考慮。說他好,是他又心懷鬼胎。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他的手段,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蔣純芷放出來。

  想到這裡,喬婉心底冷笑一聲。

  她抬手,打翻了他手邊的熱茶水,滾燙的水灑落在男人手背上,即使隔著一層塑料手套,依舊清晰可見,骨節分明的一隻手被燙紅了一大塊。

  裴寒聲頓了頓,眉頭微微擰著,盯著喬婉,眼神夾雜幾分複雜。

  喬婉勾了勾唇,朝他戲謔道:「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虛偽。」

  裴寒生的臉色微微發沉,始終噙在眉眼裡不明顯的柔意消失了。

  她摘下手套,慢條斯理起身:「抱歉各位,我去趟衛生間。」

  他一走,喬婉要獨自面對四個虎視眈眈的敵人。

  她故意視他們為空氣一般,低下頭悶聲吃飯。

  蔣家夫婦已經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喬婉撕碎了剁了,卻忌憚著她手裡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氣得憋出了內傷。

  門外,裴寒聲走到飯店門口,果然,從精神病醫院開來一輛車,幾個體型高大的男人已經等候多時。

  他走過去呵斥他們:「誰准你們來的?」

  「是蔣公館的三夫人打電話說這裡有一個瘋子。等她出來就叫我們把她帶走。」

  裴寒聲冷著臉:「你們找錯人了,她不是瘋子,是我的妻子,你們現在可以滾了。」

  那幾人聽了,互相看看,他們面對的可是京城心狠手辣的太子爺,自然不敢得罪。

  把捆綁人的工具丟進車裡,開著車揚長而去。

  裴寒聲抬手看了看,從虎口蔓延到手背的大塊皮膚火辣辣的疼。

  他勾了勾唇,弧度里揚起一抹戲謔的自嘲。

  那女人生起氣來就像一隻長了利爪的小虎崽,倒有幾分他平時行事的風格,或許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會互相影響,開始慢慢的像對方。

  他走進飯店,去衛生間用流水沖手。

  手下的電話這時打來了,他接起來,手機放在肩頭上,盯著嘩啦嘩啦的流水。

  「裴總,舉報蔣公館那兩位大老虎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他們一時半會脫不了身,貪污的金額太大了,已經驚動了上一級,一時半會翻不了身。那麼接下來蔣小姐的事情也會變得很棘手。現在需要我找人把蔣小姐放出來嗎。」

  裴寒聲深如大海的眼眸凝著半明半暗的幽光。

  「先給純芷安排單人的房間,要給予特殊的照顧,至於放不放我說了不算,至少現在喬婉並不願意。」

  」好的,那我明白您的意思,只要喬小姐不鬆口,那蔣小姐就出不來,您暗中做的這一切,卻又不願意說出來,寧願被誤會著,其實也是在暗中保護喬小姐。」

  裴寒聲關掉水龍頭,抽出紙擦了擦手,沒有接著和對方說下去。

  掛斷了電話,他望著鏡子裡的一張臉。

  或許是面具戴久了,總渴望有一雙眼睛可以看透外表直達他的內心,但他似乎等了太久,卻沒有等到那個人的理解,心中總是失落大於期盼。

  不過似乎也並不抱在期望了,他只希望今天晚上喬婉能叫他進家門,並且睡同一張床。

  把擦手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他鬆了松領帶,面上掛著幾分散漫的玩世不恭,又回到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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