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喬婉還沒回家
「我女兒傅妙娜住院了,因為你,我想和你聊聊。」
喬婉從沒想到,自己尋尋覓覓這麼些年的親生母親,她們的開場白竟是如此刻薄。
夏丁香為了另外一個女兒,親自聯繫她,不是關心,也沒有一句解釋。
只有質問和責怪。
喬婉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
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傅妙娜住院與我何干?等警察查清楚綁架案,把她送進了,你再通知我吧。」
「喬婉,你就不能善良一點,娜娜要是留了案底,那她以後的前途可怎麼辦。」
喬婉只覺得可笑極了。
善良?一個連自己親生孩子都狠得下心的人,也配談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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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善良了,她以後還會繼續作惡,成為社會的禍害,這是對法律的踐踏,沒什麼好說的了,別再聯繫我,再見。」
喬婉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攥緊手機,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從車裡的儲物箱裡翻出治療焦慮症的藥,倒出兩片,塞進嘴裡,和著口水吞進肚子裡。
這藥真苦,苦得她直掉眼淚。
……
醫院。
夏丁香站在傅妙娜病房外,看著病房裡疼得打滾的小姑娘,滿心滿眼著急。
她帶兒子嫁進傅家不久,傅知淵就把傅妙娜抱回來,看著襁褓里餓得嗷嗷直哭的小嬰兒,她總是想到被自己丟掉的小女孩。
既然上天把傅妙娜帶到她的身邊,那她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女兒養,她好不容易才嫁給傅知淵,用一個孩子換她和兒子的榮華富貴,值得了。
至於那個孩子,一切都是她的命。
傅妙娜她帶在身邊養了二十年,視如己出,盡心盡力,早就有了感情,如今看著她受罪,還要面臨牢獄之災,身為一個母親,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於是她打破了自己曾經的誓言——無論那孩子過得好與壞,都不會主動與她聯絡。
「媽咪,媽咪,我好疼,好疼啊。」
傅妙娜哭著大喊,夏丁香匆匆推門進了病房,握住她的手:「孩子,媽咪在呢,媽咪叫醫生給你開了止痛藥,很快就打上啊。」
「我大哥呢?」傅妙娜感覺小腹被大貨車碾過,五臟六腑都要裂了。
「你大哥出去了。」夏丁香給傅妙娜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疼極了:「媽咪給你大哥打電話,叫他趕緊過來,這麼痛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傅妙娜抓緊夏丁香的手:「媽咪,我是你最愛的女兒嗎?」
夏丁香愣了一下:「當然了,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和親女兒沒什麼區別。」
「媽咪,那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保護我,不要丟下我,好嗎?」
「好,媽咪答應你。」
傅妙娜抱緊夏丁香,眼裡閃過一抹陰冷:「媽咪,有你真好。」
夏丁香低頭,摸了摸傅妙娜的腦袋,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寶貝,媽咪出去給你大哥打電話,叫他過來給你看看。」
「嗯,媽咪,你去吧。」
夏丁香出去給傅遠州打電話。
「你是不是去警局了,真要把你妹妹抓起來?傅遠州,你不要太混帳了!」
「媽,傅妙娜綁架了人,她犯法了,如果包庇下去,就等於害了她!」
「別和我扯那些大道理,你不就是想護著喬婉,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離她遠一點,我們娘倆好不容易在傅家站穩了腳,你想叫傅知淵把我們趕出去嗎?」
「我現在不怕他,離了傅家,我照樣供得起你。」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傅知淵給你的,要是沒有他,你早就凍死在街頭了,還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傅遠州沉默了。
他永遠勸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這個人還是拉扯他長大的親生母親。
「傅遠州,你報你的警,但我也有自己的方法保護我的女兒,娜娜以後還要嫁人,她不能背案底。」
「你要做什麼?」傅遠州忽地警覺起來:「不要再傷害喬婉了,媽,我求求你。」
「嘟嘟嘟……」
傅遠州人在警局做筆錄,接到這通電話倏地起身,慌張地跑出警局。
夏丁香一定想去找喬婉,逼她息事寧人,把這個案子撤了。
他必須儘快找到喬婉。
……
夏丁香這些年一直暗中監視喬婉,她不想認這個女兒,但也要提防著她打擾她來之不易的幸福富貴生活。
所以她很熟悉喬婉的生活範圍,工作地點,甚至常去的商場,飯店。
在樂怡酒莊,她看到了喬婉的車,戴上墨鏡,直接進去找人。
「您好女士,我們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需要再等等。」
「我找喬婉,她在嗎?」
「喬經理在那個包間做檢查。」
夏丁香順著前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落在一抹身材姣好的背影上。
這丫頭遺傳了她的美貌與身材,前凸後翹,胸脯也鼓囊囊,天生就是靠男人吃飯的。
算命的說她是個紅艷煞星,天生勾人的狐媚子,這命克父。
她懷上她那年,家裡生意破產,上一任男人也進去了,她的好日子一夜之間全完蛋了。
夏丁香拎著包朝包間走進去,順帶關上了門。
喬婉聽到動靜,回過頭看了眼,愣了一下。
她從沒和見過夏丁香,但一眼就可以斷定,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夏丁香摘下墨鏡,打量著喬婉,確實是個美人胚子,有她當年的風采。
「我剛才給你打過電話,喬小姐,可以談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你不用急著趕我走,要不是因為娜娜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有往來。」
夏丁香輕飄飄的語氣,殘忍地刺向喬婉。
喬婉強撐著情緒,看向她:「你要為傅妙娜求情?可我什麼都沒做。」
「裴寒聲把娜娜關進了明樓,你聽說過那地方吧?我的兒子傅遠州為了你,還要把他妹妹送進去。喬婉,你已經得到足夠多的愛了,娜娜從小就沒有安全感,她很缺愛,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一讓她呢?」
喬婉嗤笑:「她綁架我的時候底氣可是很足。」
「什麼綁架,你未免太言重了,不過是小女孩子之間的惡作劇罷了。」
喬婉攥緊手,指尖陷入掌心,渾身發冷。
「夏女士,你找錯人了,裴寒聲和傅遠州做的事情,你去找他們說去。」
「你不鬆口,他們能放過娜娜?你很有本事,讓兩個優秀的男人對你俯首稱臣。但你接不住愛,只會給他們帶去災難,再這樣下去,京城的世家圈子就要被你攪渾了。
裴寒聲與他的家族決裂,而傅遠州,也會被他父親拋棄,斷了他現在的錦繡前程。你一定不想看見這些悲劇發生,但你無法阻止,因為這是你的命,天生的災星,克父克夫。」
夏丁香說完,打開了門:「如果你不想他們兩個再因為你受到連累,現在就撤案。」
門開了又關上。
喬婉怔怔地站在原地,垂下的眉眼裡翻湧太多痛苦,許久才動了動。
……
裴寒聲今天回來得早。
特地準備了禮物和鮮花,站在家門口等。
直到天黑透了,喬婉還沒回家。
他聯繫了酒莊,早就下班了。
傅遠州的電話打過來,語氣慌張:「小婉回家沒有?我媽今天去找了她。」
裴寒聲手裡的鮮花掉落在地上,心臟提起來,大步往電梯間去:「不在家,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