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當面對峙昭昭
「裴寒聲,你神經病!大半夜發什麼瘋!」
喬婉的骨頭被他捏得生疼,男人力道鬆開時,也俯下了頭。
髮絲的水珠滴在喬婉的小腹上時,她渾身一個激靈,用力反抗著。
「裴寒聲,你起來!我不要這樣,我不要!」
她掙扎得厲害。
裴寒聲抬眼看了一眼,眸子裡流淌著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除了怒意,還有一點點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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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怔了怔,被推倒躺在,她索性不掙扎了,大口喘著氣。
可即使這樣,裴寒聲還是有辦法叫她起了反應,她總是受不了他,兩個人剛結婚時,還沒有夫妻之實,他就這樣叫她體會到了。
一個小時後,餘韻未散,喬婉的黑髮散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眼神里是綻放後的渙散。
裴寒聲躺在她身邊,替她理了理貼在臉頰,汗濕的髮絲。
他知道,她舒服了,不鬧也不作,就這麼乖乖地呆在他身邊。
「睡吧,老婆。」
男人心滿意足,比自己得到還要愉悅,抬起胳膊,將人箍緊在懷抱里。
喬婉語氣平靜到反常:「裴寒聲,我喘不上氣了,你放手。」
裴寒聲鬆了松,但沒放開:「不放,一放你就要跑。」
喬婉無力地說:「我哪裡也不去,這樣總行了吧。」
黑暗裡,裴寒聲盯著喬婉看了一會兒,他把胳膊橫在她腦袋下面枕著,下巴抵著她頭頂,依舊是緊密不分的。
喬婉掙了兩下,掙不開。
「裴寒聲,你到底……」
「別動。」他的聲音啞得叫人害怕:「你不能自己吃飽了,不管餓肚子的死活。」
喬婉身子倏地僵住,已然感受得到男人身體的緊繃。
她動也不敢動一下,軟在他臂彎里,闔上了眼皮。
世界安靜下來,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在耳側響起。
「那隻貓,」裴寒聲眼裡翻滾波濤,呼出一口濁氣,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取個名字吧?」
喬婉沉默了一會兒:「沒想好。」
裴寒聲沒再說話。過了很久,久到喬婉以為他睡著了,他才又開口,聲音悶悶的:「等等。」
這女人現在拼命地要跑,他怕哪一天真的追不上了。
喬婉沒應聲。
那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好,裴寒聲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手臂被壓麻了也沒換。
喬婉閉著眼,聽著他的呼吸聲,腦子裡翻來覆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她總感覺裴寒聲哪裡變了,可她要離婚的念頭也愈發堅定了。
後半夜,還是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天亮的時候,裴寒聲先醒了。
懷裡的女人還在睡,蜷縮得像只小貓咪,額頭抵著他的胸口。
他動了動酸麻的手臂,沒抽出來,就這麼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然後是傭人慌張的腳步聲。
裴寒聲皺了皺眉,輕輕抽出手臂,給喬婉掖好被子,穿著拖鞋走下樓。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門口的人,眉眼越發不悅。
昭昭站在客廳里,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小男孩臉紅得不正常,閉著眼睛,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咳嗽。
昭昭頭髮凌亂,肩頭上披了一件薄外套,眼睛哭得紅腫,看見裴寒聲,淚如雨下。
「寒聲……錦錦發燒了,四十度,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只能來找你……」
裴寒聲視線在那孩子臉上停了兩秒,快步走下樓梯,伸手探了探額頭,燙得嚇人。
「你怎麼看孩子的,燒成這樣?」
「昨天晚上我整理客戶資料,在書房加班到很晚,後半夜發現錦錦燒了,還以為餵了退燒藥就會好,可是一大早他一直在吐,渾身還抽抽。」
昭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敢打120,我一個人好害怕,錦錦一直喊你,我就只能來這裡了……」
裴寒聲面色鐵青,回頭吩咐傭人去拿車鑰匙。
餘光瞥見樓梯上站著的喬婉。
她穿著睡衣,頭髮隨意挽著,渾身透著置身事外疏離的美。
眼前的景象,昭昭抱著孩子哭,裴寒聲守護在一邊,關心不已。
「怎麼了。」
裴寒聲抬頭看喬婉一眼,接過傭人遞來的退燒貼:「孩子發高燒,得馬上送醫院。」
喬婉走下樓,看了一眼那孩子,確實燒得厲害,嘴唇都青了。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昭昭。」
昭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求她幫幫忙,但沒說出口。
「我被綁架,給裴寒聲打電話求救。」喬婉聲線平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是你接的,你說我有本事,可以自己救自己,叫我再堅持一下。」
客廳里的空氣忽然靜了一秒。
昭昭的哭聲頓住了,睫毛上掛著淚珠,楚楚可憐。
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又無辜:「喬婉姐,我忽然記起來了,那天我確實接到你的電話,可是信號不好,你一說話就是滋滋滋的聲音,我一直在問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轉達,可是你什麼也不說,就掛斷了。」
她抬起頭看著裴寒聲,眼淚又掉下來:「寒聲哥,我真的不知道喬婉姐被綁架了,不然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轉告給你的啊。」
裴寒聲給孩子貼了退燒貼,側頭看了喬婉一眼。
眼神里有疲憊,也有為難。
「喬婉。」他的聲音低沉,「先送孩子去醫院,別的事回來再說。」
喬婉直直盯著他。
他的胳膊上還有她撓出的幾條血道子,昨晚他卑微地叫她誤以為他是真心求和。
「裴寒聲。」她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我的手機聽得很清楚,昭昭確實說了那些話,她是故意不想叫你知道的。」
裴寒聲身軀僵了一下,眉眼凝起一層冷意。
「如果我那天出了什麼事。」喬婉繼續說,「你覺得她這通電話,算不算見死不救?」
昭昭猛地抬頭:「喬婉姐你怎麼能隨意捏造事實!我真的什麼都沒聽到啊!」
她懷裡的孩子嗚哇哭起來,小臉憋成豬肝色,快上不來氣。
裴寒聲說:「喬婉,昭昭帶著孩子,孩子現在四十度高燒,先救人。」
喬婉站在原地,忽地笑了。
「救人要緊。」裴寒聲重複一遍,聲音沉重,「回來我再給你個解釋。」
喬婉看著他帶著昭昭匆匆離開,坐進了車裡,她的唇角依舊是勾起的,眼睛乾澀得厲害,有一把刀子在割,浮起一抹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