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裴太太真能幹
喬婉從醫院出來。
坐上了計程車,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響了兩聲接了,帶著港城腔調的慵懶男聲傳來:「怎麼大晚上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易宴之,幫我查一件事。」
喬婉看向窗外,玻璃映出一張冷靜的臉:
「蔣南赫的死因,當年那場車禍,所有人都在說是葉寄舟撞死的,但我查了卷宗,病歷上清楚寫著顱內出血不多,傷不致死,躺了那麼久完全有時間醒來,這中間有問題。」
易宴之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蔣南赫的死有人做了手腳。」
「對。」喬婉看著車窗外的夜色:「蔣家人一直說葉寄舟撞死了蔣南赫,拿這件事壓了我們四年,我總覺得有蹊蹺,一定是有人背後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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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易宴之的聲音正經起來:「給我三天時間,我叫人去查清楚。」
「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喬婉靠在后座上,長長舒了口氣。
既然離不開京城,那她就留下,給自己掙一個清白。
第二天上午,喬婉剛到出版社,前台就打來電話說有人找她。
她下樓一看,蔣家的車停在門口,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車邊,看到她出來,客客氣氣地拉開車門。
「喬小姐,蔣老爺子請您去一趟。」
喬婉看了他一眼,上了車。
汽車把她帶了蔣公館。
客廳里,蔣老爺子和孫安慧坐在主位上。
昭昭也在,坐在側面的椅子上,臉色蒼白,眼睛腫著,看起來剛哭過。
見喬婉進來,昭昭低下頭,縮了縮肩膀,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喬婉。」蔣老爺子老態龍鍾,緩緩開口:「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錦錦的事,昭昭的孩子沒了,臍帶血用不上了,不能再拖了,我們希望你能捐骨髓。」
喬婉站在客廳中央,掃了一眼三個人。
「蔣老爺子,我問您一件事,您孫子蔣南赫真的是車禍走的嗎?他在床上躺了四年,這四年有許多好轉的跡象,為什麼一次比一次惡化?你們沒想過嗎?」
喬婉話音剛落,昭昭明顯身軀一震,抬眼看了眼喬婉,很快閃躲開視線。
蔣老爺子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手裡有證據,證明蔣南赫並非死於車禍。」
喬婉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他是被人慢性投毒,長期服用某種藥物,導致器官逐步衰竭的,下毒的人就在你們蔣家。」
喬婉說著,視線刻意在昭昭的臉上停頓。
昭昭猛地抬起頭,臉色刷地白了。
「喬婉,你別胡說八道!」孫安慧站起來,指著喬婉怒聲說:「你害死了我兒子,現在還想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我沒害死您兒子。」喬婉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丟在茶几上:
「這是蔣南赫的病歷,護理記錄,還有值班護士證詞,在蔣南赫去世前半年,有個女人每天來探視,都會給蔣南赫餵一碗自己熬的湯,說是補身子,護士覺得不合規,跟主治醫生反映過,但蔣家那邊有人打了招呼,讓別管。」
蔣老爺子拿起文件袋,抽出裡面的東西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些記錄顯示,蔣南赫的肝腎功持續惡化,不符合創傷後恢復的正常規律,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有一種叫秋水仙鹼的成分,長期微量攝入會導致器官衰竭。」
喬婉定定看著昭昭:「這種藥,普通人拿不到,可是你有渠道,因為你之前在國外混過,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猜得沒錯的話,幫你的那個人,是蔣純芷。」
昭昭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尖銳:「你胡說!我沒有!喬婉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和你的初戀男友開車撞死了南赫,現在想栽贓給我!」
喬婉嗤笑一聲,收回視線,目光坦蕩:「蔣老爺子,您儘管去查,如果查出來是我冤枉了她,骨髓我捐,但如果查出來是昭昭夥同蔣家人幹的……」
她頓了頓:「那就請蔣家給我一個交代吧。」
蔣老爺子把手裡的文件放下,看著昭昭。
他的目光很沉,威嚴攝人,厲聲審問:「昭昭,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昭昭撲通一聲跪下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喬婉她害我流產,她想救錦錦,壞透了,千萬別信她!」
蔣老爺子看了她一會兒:「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昭昭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癱坐在地上。
喬婉轉身往外走。
一輛黑色商務車沖入蔣公館的院子,發出急促刺耳的急剎聲。
高大的男人推開車門下車,身後跟著高盛和兩個黑衣保鏢,看到喬婉站在那裡,他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來這裡為什麼不和我說?」
他的語氣責怪裡帶著焦急。
喬婉看著裴寒聲,嘴唇囁嚅:「我沒事。」
蔣老爺子和孫安慧聽到動靜從裡面走出來,裴寒聲把喬婉往身後拉。
面對蔣家人,聲音很冷:「喬婉是我妻子,從今往後,你們蔣家動她一根頭髮,就是跟整個裴家過不去。」
孫安慧張嘴就想罵人,被蔣老爺子按住了。
蔣老爺子看著裴寒聲,眼球有些渾濁:「寒聲,南赫的事我會查清楚,在這之前,我們不會動你太太,並且會對她的安全負責。」
裴寒聲沒理會對方的討好:「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拉著喬婉的手上了車,裴寒聲坐進駕駛座,側過頭看她:
「他們要查什麼?」
「我讓易宴之查蔣南赫的死因,他今天早上把資料傳給了我。」
裴寒聲的眉頭擰了一下:「易宴之?」
喬婉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語氣帶著嘲諷:「想不到吧,你養在外面的小白兔,是個毒婦。」
裴寒聲定定看著她:「你不跟我說。」
「我跟你說,有用嗎。」喬婉抬起眼皮,看著他:「你忙著在醫院照顧你的小情人。」
裴寒聲沉默了幾秒,看著她,看了很久。
許久,他開口說話,語氣很悶:「裴太太真能幹,顯得我很沒用。」
喬婉忍不住笑出一聲。
很輕的一聲,帶著釋然。
當晚,裴寒聲聯繫律師,重新取證蔣南赫的死因,對嫌疑人提起訴訟。
三天後,昭昭在醫院被警方帶走調查。
留下兩個孩子,交給蔣家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