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老實實挨訓


  阮荔走過去。

  還未站定,就被顧厲霄探來的手握住,攬入懷中圈抱著,灼熱的氣息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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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像是被溫吞的湯泉水包裹著,要將她拉著一點點沉淪……

  侯爺待她溫柔,只不過是貪戀她皮肉身體而已,只不過是尚未得到她的心而已。

  等她一年年老去,等侯爺見到了更加美貌的女娘,等侯爺得到了她的「心」後,會慢慢厭倦的。

  她不能被溫柔所迷惑。

  阮荔從那荒謬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定是今晚那幻境太過逼真,自己才生出那些怪異的依戀之意。

  她奪回理智。

  趁著間隙,雙手扶著眼前的胸膛,想用力隔開些距離。

  喘息咻咻,眼角發紅。

  還未等她開口說話,人已經被放倒了。

  黑影壓下來,遮住燭光。

  某人低著頭,正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的衣裳。

  阮荔:……

  她瞬間清醒,放棄推開堅硬又紋絲不動的胸膛,轉而攥緊自己的衣襟,「妾…有事要說…」

  顧厲霄睃了女娘一眼。

  對她如此幼稚的拖延之策頗為不屑,支起身子,揚手揮落錦帳。

  帳中黑暗籠罩。

  「明日再說。」

  阮荔的聲音發緊,「是重要……」接著發悶,像是被捂住了口鼻。

  悉悉索索半晌。

  阮荔偏頭,聲音惱怒:「侯爺!!」聽著像是炸毛的小花貓,貓貓的不停叫著。

  張牙舞爪的還算可愛。

  但也實在煞風景。

  顧厲霄氣笑,索性鬆開她,坐起身來,撩開半面帳子,借著昏暗的燭火看她。

  「我倒是要聽聽,是何等重要之事。」

  他的語氣聽著溫和。

  但眉弓下的眼神發暗,緊緊盯著女娘,就差直接寫上『若是雞毛蒜皮小事,就等著挨罰』。

  阮荔撐著爬了起來,伸手理了下亂蓬蓬的發,正襟危坐,表情頗為嚴肅。

  她將今日在娘娘院中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連同最後陛下說的讓她常去與娘娘、大皇子作伴也說了。

  不敢有半分隱瞞。

  待說完後,發現侯爺看著自己的眼神已沒了方才的暗色,不由得心虛害怕起來。

  就這一會兒,眼眶都紅了。

  聲音顫顫著認錯:「妾不是故意…也不知會被陛下在外面聽去了…只是想讓大皇子親近些娘娘,才陪著大皇子戲耍的……」

  女娘低著頭說知錯了。

  眼圈紅著。

  就差要掉眼淚了。

  顧厲霄總算是知道了,這女娘只是在他面前膽怯軟弱罷了,實則膽子大得很。

  藏路引畫路線圖。

  絕食。

  夜叩宮門。

  眼下還敢在帝後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

  他原是擔心女娘不知大皇子之事,在外人面前犯蠢,獨未想到,自己說了後反而讓她惹了更大的禍事回來。

  這女娘……

  真是善心辦蠢事。

  …也罷。

  她原本就是在鄉野間長大,不知權力角逐是殺人不流血的利刃,既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便不能一直無知下去。

  這件事正好讓她吃個教訓。

  顧厲霄不輕不重捏了下她臉頰,冷聲反問:「這會兒知道怕,來找爺叫救命了?做之前怎麼不記得找我商量?」

  阮荔花容失色。

  身子前傾,手不禁抓著侯爺的衣袖,緊張問道:「妾真闖了大禍?」

  顧厲霄瞥了眼她發抖的指尖,並未抽回袖子,「按你所說,大皇子畏懼皇后,你又為何想讓大皇子去親近皇后?」

  語氣雖冷。

  但沒了剛才的嘲諷。

  阮荔偷偷掀起眼瞼,看了眼侯爺,大著膽子回道:「侯爺說穆嬪懷孕後,對孱弱的大皇子冷淡,眼下在湯泉山莊住著,娘娘暫照顧大皇子,妾看著娘娘不知該如何關心他,便想讓大皇子放鬆些、親近些娘娘,若能稍得娘娘庇護,今後哪怕穆嬪對他不管不問,也還有娘娘照顧一二,不至於…無人關心他…」

  女娘示弱,說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還不時窺探他的表情。

  顧厲霄看了她一眼。

  女娘便立即垂首。

  衣裳也沒好好穿著,露出圓潤的肩頭,隨著吸氣聲發抖。

  還在他面前扮起柔弱可憐來了,她要是真愧疚不安,今日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不對。

  是不會在做了這等蠢事後,還有心思去泡湯泉,還消遣到樂不思蜀,得讓他派人去催她回來!

  顧厲霄越想越氣,當即皺眉冷斥責:「婦人之仁!」

  阮荔被訓的肩膀又是一抖,心中慌亂,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好心辦了壞事,但眼前能幫她的只有顧厲霄。

  連佯裝啜泣、楚楚可憐地掉眼淚、撒嬌求原諒這些招數通通不敢用,就怕適得其反。

  只敢低著頭、偶爾抖兩下肩膀,適當示弱。

  老老實實挨訓。

  只盼著侯爺早點消氣。

  顧厲霄看著自己袖口掐著發白的指尖,再看著女娘垂首害怕的模樣,心裡本就只有兩三分的怒氣也都被無奈取代。

  罷。

  訓也訓過了。

  讓她明白權勢詭譎,以後不再未經商量擅自去做這種蠢事才是正理。

  顧厲霄抬起另一隻手,隔空點了點她,「穿好衣裳,坐著認真聽。」

  阮荔聽出侯爺語氣回暖,當即穿好衣裳、理好頭髮、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床上。

  顧厲霄眼前一閃而過那毫不猶豫收回去的手指,在她坐好後,冷冷哼了聲。

  慣會做戲的小狐狸。

  顧厲霄垂眸,理了下寢衣的衣袖,將皇后與局勢的關聯說給她聽。

  「雲州雖稱為州,實則占地極廣、土地肥沃,是我朝極為重要的糧食來源地,亦是敵國垂涎之地,雲州曾失守落入敵國長達十年,豐沃的糧食和馬匹養大了敵國野心,想要繼續進攻大夏。三十年前太祖時期,由孫氏為首的娘子軍苦戰三個月,終奪回雲州,砍下敵軍首領數十個人頭懸掛於邊境線上,以報他們對雲州百姓燒殺搶奪之仇。」

  「後,為震懾敵國守住雲州,太祖賜名雲州軍,發誓世世代代駐守雲州。二十多年過去,雲州軍撐起了雲州久違的安定生活,雲州百姓只知雲州孫氏,而不知大夏謝氏。先帝為掌控雲州孫氏為大夏所用,將雲州王府孫氏嫡女孫秦接入京城,那時孫秦已有十四歲,據傳,在雲州已有了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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