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難得放縱
自謝景琛登基後,顧厲霄身為他的心腹及左膀右臂,這兩年公務愈發忙碌,如今又擔下暗衛訓練之職。陛下一行去湯泉山莊是修養的,他則是換個地方繼續幹活。
除了這些事,京郊軍營的差事也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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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也有一堆庶務等著他。
即便休沐,也不得閒。
顧厲霄睜眼醒來,身側是女娘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他儘量放輕動作起身。
掀開錦帳時,外面日光瞬間照入昏暗帳中,身旁的人蹙著眉,不悅地哼哼了聲,扯著被子蓋住臉,翻身繼續睡去。
她倒是睡得香甜。
昨晚更是閉眼就睡。
顧厲霄的眼中生出些許溫柔,用身體擋住溢入的陽光,起身下床時,抬手間肩膀內側靠肩窩處有些異樣,偏頭看了眼,細小的血痂連成一個牙印的形狀。
是誰咬的,一目了然。
他真養了只貓不成?
顧厲霄伸手,拽下女娘遮在臉上的被子。
手指落在唇上。
女娘還在沉睡。
溫熱的唇動了下。
指腹微動,掰開上唇。
貓兒怕癢,蹙著眉扭頭避開,側過身,背對著他繼續睡,並未像昨晚那樣黏著人撒嬌。
明明醒著時醋性那麼大。
這會兒睡著了,恨不能離他八丈遠。
究竟哪一面就是完整的阮荔。
哪一面是她的偽裝。
顧厲霄的手並未收回,他伏下身,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她仰面朝上躺著。
停留在肩頭的手拂開黑髮。
低下頭。
……
阮荔似睡似醒間,肩膀發熱發疼。
她迷迷糊糊醒來,入目就是一顆黑色的腦袋埋在胸前,嚇得她睡意全無,險些要尖叫出聲。
連同心臟一併猛跳。
下一瞬,一陣麻酥的疼再度襲來。
「嘶……」她疼得抽了口涼氣,雙手捧住胸前的這顆黑黑的腦袋,摸到溫熱的臉頰侯,她才垂下視線仔細看去,「侯爺…?」
恰好看見他的唇離開。
細微的疼痛襲來。
阮荔連忙低頭看,肩膀里側赫然多了一個新鮮的牙印,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去看撐起身的侯爺,「您是要吃妾的肉麼?」大清早的,下這麼狠的口!
女娘肌膚白皙。
淺淺的印子看著也顯眼。
顧厲霄的視線自上方投下,帶著些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這叫以牙還牙。」
阮荔眨了下眼。
哈?
以牙還牙?
她什麼時候咬侯爺了?
阮荔鼓著臉頰,想要質問一二時,視線抬起,從他脖頸處略過,衣襟微敞開,領子邊緣露出一抹暗紅色血痂印記。
她眼神滯了滯。
昨晚那混亂不堪的記憶湧入腦中。
好像……
她的確咬了什麼。
原來是侯爺的皮肉啊。
還見血了…
她下口還挺狠……
連皮糙肉厚的侯爺都能咬得動,難怪今日醒來時牙口有些酸脹…
但——
但也不能全怪她。
是侯爺欺負人太甚在先。
女娘怒氣鼓鼓的臉頰還是憋了下去。
明亮的眼眸也心虛了起來,視線慢吞吞地移開,眼睫顫顫,生澀地轉移話題:「今日、您、您不用上朝麼…」
「愈發放肆了。」靖安侯不冷不淡訓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掐著她的下顎,將臉掰正,另她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落於他眼底,「咬了人連句話也沒有?」
阮荔半垂著眼,不看他。
小聲回應:「您也咬回來了呀…」
顧厲霄哦?了聲,手指沿著下顎滑下去,落到還未褪去的牙印上,視線似乎也在打量著什麼,「荔娘這麼說,那還是爺下手輕了。」
阮荔???
說著,她便感受到那顆黑腦袋又要壓下來。
不是,又咬?
阮荔連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肩膀,肩頭收攏,閃躲著避開他,口中不斷求饒:「妾錯了…荔娘知錯了…侯爺……爺……您放過我罷…」
越到後面,嗓音越軟。
她氣喘吁吁地被困在堅硬滾燙的臂彎中。
女娘杏眸盈盈抬起。
雙唇輕輕落在細小的血痂上。
「這樣能消氣了麼?」
顧厲霄的視線發沉,喉結滑動,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回應。
敏銳的女娘就像是小鹿。
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手腳並用就往外爬出去。
「時辰不早了…妾服侍侯爺更……」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人就被拖了回去。
衣衫窸窣聲響起。
「不急。」
……
等這一覺徹底醒來,已近晌午。
這亦是顧厲霄這些年以來過得最荒唐的半日了。
但難得放縱一次。
不去想公務。
不去想朝廷。
擁著女娘歇個懶覺,似乎,也還不錯。
顧厲霄神清氣爽地起了床,青時早早命人送來了衣物,更衣洗漱後,坐在暖閣里用午膳。
他食量大。
少了頓早膳,這會兒餓得厲害。
未等女娘,自己先用了起來。
早上荒唐度日,下午得去前院料理府中庶務,新遷侯府,有數不清的賀禮、帖子送來,他要一一看過後,撿些要緊的先回了。
另外,還要和青時商量宴請一事,得先將賓客名單擬出來,再安排青時寫請帖發出去。府中也要做宴席準備。
女娘先前雖管了一段時間後院庶務,但宴請一事太過府複雜瑣碎,前來的賓客定還有攜帶女眷前來的,荔娘從未參與過這樣的場面,累死她也應付不過來。
還得找顧楊氏。
顧厲霄忍不住皺了下眉。
若非無奈,他實在不願去找她。
顧厲霄想著事情。
阮荔也收拾妥當出了內寢,臉頰紅潤、雙唇飽滿豐盈,眸色流轉,一副從裡頭到外珠圓玉潤的好氣色。
「侯爺。」
阮荔輕喚了聲。
緩緩落座。
暖閣里只有他們二人,侯爺安靜快速進食,阮荔也不遑多讓。
一時間只有碗筷輕碰聲。
顧厲霄先用午膳,緊接著就看見丹若端著碗褐色藥汁進來了,苦澀的藥味霸道散開。
味道濃烈到阮荔無法忽視。
她忍不住抬頭看。
「…姑姑?」
丹若低頭不語。
在侯爺手邊放下湯藥後無聲退了出去。
阮荔瞬間明白了過來。
也立即理解了,為何昨晚和今早的侯爺會如此過分……原來是要開始喝解方了。
解方調理上兩個月。
之後……
阮荔壓下短暫心驚。
看著侯爺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就同喝水一般,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