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當年害死慕容家的鬼浮出水面


  「那赤狄王子說,定遠侯慕容魁,前年收了他一萬兩黃金,答應與他裡應外合,攻破咱們大楚的邊境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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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兩年過去,慕容魁一直沒跟他聯絡,直到這次太子被廢的消息傳來,他才以為時機到了。「

  「他滿以為慕容魁一定會打開城門,放他們進去,結果……被我來了個瓮中捉鱉!」

  裴儼瞳孔驟縮,聲音冷硬如鐵。

  「不可能,慕容魁絕不至於賣國求榮。」

  「我自然知道!」

  司馬荻一拳砸在石壁上,震落簌簌灰塵。

  「我在侯爺麾下效命三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讓那王子,仔細描繪與他接頭之人的容貌特徵……」

  司馬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人身高、口音皆對得上,唯獨左耳出現了破綻。「

  「定遠侯早年征戰,左耳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可那王子描述的接頭人,左耳卻沒傷!」

  「因此我判斷,一定是有人易容假扮慕容魁,從赤狄王子手裡哄騙走了一萬兩黃金。」

  「為了不讓事情敗露,轉頭就把通敵叛國的髒水潑在了定遠侯父子頭上!」

  裴儼眉頭緊擰,腦海中各種線索飛速交織,眼底殺意沸騰。

  「此事還有誰知曉?」

  「沒有了。」司馬荻面容冷峻,「那王子是被我單獨審問的,事後我吩咐心腹嚴加看管。「

  「事關重大,我知道這京城裡,只有你有本事翻大案。」

  「那赤狄王子,已經被我秘密運進城,此刻就綁在城西的一座破廟地窖里。」

  裴儼深吸一口氣,厲聲低喝:「梟三!」

  梟三急忙上前:「主子!」

  「點十個最機靈的梟衛,去城西破廟,把那個赤狄王子全須全尾地帶到相府地牢!」

  裴儼目光幽暗如深淵。

  「事不宜遲,你我今夜一起審問他,勢必要問出更多細節。」

  粗長鐵鏈被劇烈掙動,狠狠砸在粗糙的石壁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悶響。

  「呸!大楚的走狗!」

  赤狄王子被反綁在玄鐵架上,披頭散髮,見到司馬荻走近,當即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使陰招毀了我赤狄八萬精騎!若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列陣,老子絕對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司馬荻腳步停住,抬手抹掉濺在側頸上的血水。

  他臉龐緊繃,手按在腰間短刀柄上。

  「兵不厭詐,你連這四個字都不懂,栽在老子手裡不冤。」

  司馬荻硬生生壓下了拔刀砍人的衝動。

  「我今日來,不是聽你叫喚的。把當初你跟大楚這邊接頭的事,原原本本吐出來。「

  「說錯一個字,我剁你一根指頭!」

  裴儼負手站在後方,面龐隱在陰影處,微微抬手。

  梟三悄無聲息地上前,將幾張從密檔里拓印下來的信件副本,在赤狄王子眼前展開。

  「認得這東西嗎?」裴儼開口。

  赤狄王子眯起紅腫的眼睛,端詳了一會兒,冷嗤出聲。

  「認得。這信上的王印、王庭密語,還有這筆跡,都是本王親手寫的。怎麼,你們還想拿這個定我的罪?」

  裴儼沒理會他的挑釁,繼續問:「你當年收到的大楚密函,是怎麼回事?」

  「一封用大楚文字寫的信,署名定遠侯慕容魁。」赤狄王子晃了晃頭。

  「信里說,只要我派人帶著黃金,抵達黑河舊渡口,慕容魁就會在邊關換防時,留出一個口子,放我們的人進去。「

  「本王當時覺得天上掉餡餅,心裡犯嘀咕,就寫了這封回信去試探。」

  「你提了什麼條件?」裴儼上前一步逼問。

  「本王說,必須讓慕容魁親自來,才能把一萬兩黃金交給他。「

  「為了防止有詐,我還告訴對方,接頭那日,必須在左耳戴上一枚龍晶耳扣。」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來了。」

  司馬荻一把揪住赤狄王子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勒得窒息:「接頭的人長什麼模樣?說!」

  赤狄王子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開口:

  「一個大塊頭,穿得跟你們北疆普通農夫一樣。「

  「身形非常魁梧,左耳上確實戴著我要求的龍晶耳扣。五官……跟探子拿回來的慕容魁畫像差不多。」

  「只是那人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蠟黃。不過北疆風沙大,許多老百姓的臉都被吹成了黃皮子。」

  裴儼鬆開交疊的雙手,緩步走到明處。

  「身形魁梧,左耳戴耳扣,臉色蠟黃。」

  他語調平緩地將這幾點念了一遍。

  「此人顯然用了易容術。他不僅熟悉定遠侯的樣貌,甚至清楚侯府印信的紋樣,還對邊關換防的時機了如指掌。」

  司馬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必然是軍中之人,官階絕對不低!」

  裴儼頷首:「赤狄的這封回信是真的,但它之所以會出現在陛下的案頭,是有人精心設計。」

  赤狄王子看著兩人,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大楚的官兒,哪個不貪?你們居然不敢相信自己人背叛!真金白銀擺在面前,誰能不心動?」

  「就算慕容魁沒叛國,也會有別人干!你們就是一窩互相撕咬的瘋狗!」

  「錚——」

  司馬荻忍無可忍,腰間短刀出鞘,雪亮刀鋒壓在赤狄王子的頸上,切開一道極細的血線。

  「閉嘴,否則我現在就讓你下地獄。」

  刀鋒停留了三息,司馬荻手腕一轉,將短刀收回鞘內。

  他不能殺這畜生,這人是翻案的關鍵人證。

  裴儼看著那一點血珠滴落,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劉全。

  在慕容魁和慕容晟被皇帝調出北疆,去保定練兵後。

  那人曾負責保定府兵部文書轉送,在定遠侯案發前後,極其頻繁地往返於京城與保定之間。

  「梟三,去把陸雲崢請來。」

  半個時辰後,暗門開啟。

  陸雲崢一襲青衣,走下石階,先是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刑具,才站定在裴儼面前。

  「裴相大半夜叫我來,可是查到了什麼稀罕事?」

  裴儼直接問:「劉全那邊如何?」

  「別提了,那是塊又臭又硬的茅坑石頭。」陸雲崢收起笑意,臉色微沉。

  「我把他秘密扣在保定府城外的一處廢棄糧倉里,餓了他三天。「

  「鞭子也抽了,烙鐵也用上了,他連吭都不吭一聲。」

  「那老匹夫不求饒,不逃跑,只翻來覆去地說一句話。他說定遠侯通敵賣國,罪有應得,他劉全問心無愧。」

  陸雲崢扯了扯嘴角,帶出幾分陰狠:

  「我當時氣極,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裴相猜怎麼著?」

  「他竟然自己伸手握住了刀刃!」陸雲崢比劃了一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說,陸大人若要替慕容家報仇,儘管取我性命,他死得其所。你說這人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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