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聽牆角!小兩口在線吃瓜
「司馬將軍這話什麼意思?」
姜裹兒心裡咯噔一下,手心都捏出了汗。
司馬荻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眼裡藏不住興味,笑道:
「也沒什麼旁的意思,薛大小姐既安然無恙,總該容我這個救命恩人討杯茶吃吧。」
說著對裴儼拱手:「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單獨見她一面?」
裴儼臉一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夜已深,令儀早已歇息。「
「梟三,帶司馬將軍去西角最偏的客房休息,不許任何人靠近。」
司馬荻嘖了一聲,倒也沒在這節骨眼上強求,起身跟著梟三走了。
回到清漪苑,月影橫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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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裹兒躺在拔步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把掀開錦被,陡然坐起身。
「你說,司馬將軍最後那幾句話,到底什麼意思?令儀明明一碰男人就想吐,怎麼偏偏對他……」
裴儼閉著眼卻並未睡著,被她念叨許久也不惱。
他順勢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還能有什麼心思?這老光棍,八成是對令儀一見傾心了。」
「什麼?!」姜裹兒驚愕地睜圓了眼,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這才見了一面!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裴儼掌心隔著寢衣輕撫她的後背,讓她別這麼激動。
「司馬荻常年鎮守北疆,魯國公府不知催了他多少次,希望他回京成親,全被他以軍務繁忙推拒。「
「這是我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
姜裹兒咬住唇瓣,心裡頗有些不忿。
這人不過救了令儀一回,便見色起意,惦記上了,臉皮比城牆還厚。
令儀秀外慧中、冰清玉潔,他也敢肖想?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姜裹兒忍不住掐了一把裴儼結實的小臂。
「令儀名義上好歹是你的妻,你就不怕被人傳出什麼閒話?」
「嘶。」
裴儼由著她掐,掌心穩穩護著她的腰腹。
「我本就對令儀無意。這首輔夫人的位置,她早說過,待時機成熟便讓出來。「
他垂首看她,指尖替她攏好衣領,微涼的指腹掠過鎖骨,癢的姜裹兒耳根發熱。
「若她真能尋個好歸宿,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可是……司馬荻也太孟浪了!」
裴儼低笑,扣住她細白的腕子,放回被中。
「你與其在這瞎操心,不如給司馬荻一個機會。「
「要是令儀也有意,咱們再來商量如何成全他們。」
「如果令儀瞧不上那匹夫,明日我就讓他立刻滾回北疆,如何?」
姜裹兒一聽這話,倒覺得有理。
令儀的心結若是真能解開,倒是件大好事。
她總不能一輩子困在裴府,頂著首輔夫人的名頭,替她擋風遮雨。
「那便瞧瞧,他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姜裹兒暗暗捏緊了拳頭,要是司馬荻敢欺負令儀,就算他是父親的舊部,她也非得把他打出去不可!
翌日晌午,陽光穿透雕花窗欞,落在清漪院西廂房的青磚地上。
裴儼特意支開了所有下人,安排了這場秘密會面。
隔壁的小耳房內,姜裹兒扒著牆邊的一處暗格,眼睛盯著前方的博古架縫隙。
裴儼立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脊背,一手虛虛攬在她腰間,另一手把玩著她的衣帶。
「你別擠我,我都看不清了。」姜裹兒嫌棄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誰讓你非要來聽牆角的。」裴儼俯身貼近她耳畔,吐息拂得她鬢邊碎發微動。
白日裡端方冷肅的首輔大人,到了這逼仄處,竟比貓崽兒還要黏人。
姜裹兒臉頰微熱,一把拍掉他的手,「別鬧,快聽!」
透過縫隙,廂房裡的情形一覽無餘。
薛令儀絞著手裡的絲帕,端坐在玫瑰椅上,侷促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
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襦裙,整個人好像一朵清晨沾染了露水的月季。
司馬荻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直截了當:
「咳,薛姑娘,我是個粗人,不會繞那些彎子,今日請你來,是有話想說明白。」
薛令儀一驚,心跳亂了章法,不明白這人要說什麼。
「我爹是魯國公,我是家裡嫡出的老三。」
司馬荻拍著胸脯,「我打小頑劣,經常挨揍。後來去了軍營,我爹也就懶得管我了。」
「我娘過世的早,我在北疆和京城都有自己置辦的宅子,算是獨立門戶。「
他望著薛令儀,話說得坦蕩。
「你若嫁給我,不用看公婆臉色,更不用晨昏定省去立規矩。」
「家裡就咱們夫妻倆,雇一個管家,外加幾個灑掃僕人,圖個清靜自在。」
薛令儀愣住了,連絞帕子的手都停了下來。
他……他這是在向她提親?
隔壁的姜裹兒瞬間瞪大了眼。
好傢夥,一上來就把家底交代了,這人都不鋪墊一下的嗎?!
司馬荻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嫌棄自己粗鄙,忙又道:
「你放心,我雖是個武將,但這些年靠軍功攢下的家業,養活一家子不成問題。」
他掰著指頭算。
「我在錢莊裡存了六萬兩銀子,一百兩黃金,另有三百畝良田,五間鋪子,三個莊子。「
「一旦你嫁過來,家裡的銀票、地契全都歸你管。」
「我不納妾,不收通房,要是我敢在外頭亂來,或是負了你,你只管把那宅子賣了,將我趕出門去!」
薛令儀耳根漸紅,連頸側也染了薄霞。
她從小見慣了高門大院裡的烏煙瘴氣,後宅女人們為了一個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父親不愛重她母親,待母親死後,又很快娶了姨母作填房,任由姨母磋磨她。
再加上當年表哥險些毀了她的清白,她對男子避之不及,對婚嫁更無半點期待。
可現在,聽到司馬荻這番誠懇的保證,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可恥的心動了。
不用伺候公婆,沒有小妾爭寵,還能執掌家中所有錢財……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薛令儀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了手裡的帕子。
她抬起頭,那張向來端莊的臉上多了一分勇敢。
「那你能容忍自己的夫人,不顧世俗眼光,去做個拋頭露面的醫女,或者……仵作嗎?」
這話一出,屋裡屋外全安靜了。
司馬荻愣在原地。
隔壁的姜裹兒更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小聲道:
「令儀瘋了?她竟然想做仵作,我怎麼不知道!」
裴儼也是眉毛一挑,頗為意外。
司馬荻搓了搓手,試探著問:「你……是想自己開個醫館?或者進衙門去驗屍?」
薛令儀咬緊下唇,用力點了點頭。
「是,這是我藏在心裡多年的心愿。「
「若有朝一日我真能離開裴府,換個身份,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謀一份安身立命的差事。「
「我不願像只雀兒一樣被關在後宅里,終日只學著如何侍奉夫君,教養兒女。」
她說完,便垂下了眸子,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這年頭,哪家正經公子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去做醫女、仵作?
在他們眼裡,那是污穢又低賤的營生,平白折損了門第顏面。
誰知,司馬荻不僅沒有訓教她,反而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來!
「好啊!」他大笑兩聲,「這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