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霸氣護夫,嚇退惡婆婆


  青石板路上,綠漪小心攙扶著姜裹兒。

  突然,前頭跌跌撞撞衝出個人影,險些撞在姜裹兒身上。

  綠漪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擋開。

  姜裹兒站穩了身子,抬眼望去。

  只見來人穿著一身青灰色的紵絲道袍,挽著木簪,眼角雖有細紋,卻掩不住五官的清麗。

  這道姑雙目赤紅,直勾勾,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你……就是清漪苑那個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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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氏咬著牙,上下打量姜裹兒,臉上的厭惡溢於言表。

  「果然是一臉狐媚相!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不顧廉恥地勾引主子,沒規矩的下賤胚子!」

  她昂起頭,端起長輩的架勢,理直氣壯。

  「我乃相爺的生母,裴家上一任主母,一生為了裴家百年基業鞠躬盡瘁。」

  「你這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我今日非得替相爺好好教教你規矩不可!」

  姜裹兒沒接茬,一雙明眸將這婦人看了個透。

  那日跟蹤相爺聽到秘密,如今見這穿道袍的癲狂婦人出現在內宅,想來便是那個假死離府,偏心眼偏到咯吱窩裡的親娘了?

  姜裹兒不動聲色地偏了偏頭,看向緊張落在身側的梟三。

  「梟三,立刻帶人,把書房附近的幾處出入口全部封鎖起來。」

  她放緩了語氣,「一隻蒼蠅,也不准放進來。」

  梟三立馬挺直了背:「屬下這就去!」

  「放肆!」蕭氏見這小小妾室竟能使喚裴儼的暗衛,火氣直衝腦門。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名沒分的賤妾,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姜裹兒輕笑一聲。

  她撫了撫衣袖,下巴微抬,眼底閃過幾分嘲弄。

  「夫人慎言。」姜裹兒聲音清脆,「裴家上下誰不知道,相爺的母親早就病故了。「

  「您一個籍籍無名的方外之人,私闖內宅已是重罪,如今還敢仗著年紀大,在裴家給我立規矩?」

  這句話不偏不倚,戳中了蕭氏的肺管子。

  要不是老太君當年把大兒子的死,怪在她頭上,整日磋磨,她何至於假死出家?

  她在道觀這些年,何嘗不像個見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蕭氏氣得渾身發抖,快步往前,手指差一點兒就戳到姜裹兒鼻尖上。

  「你懂什麼!那個天生的煞星!他骨子裡就是個冷血的怪物!」

  蕭氏口不擇言地唾罵起來。

  「你以為他是個什麼好東西,遲早有一天,他會像害死他哥哥那樣,把所有人都給害死!」

  姜裹兒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

  聽到蕭氏這般惡毒地咒罵裴儼,她的心像被在冰水裡狠狠被揉搓,抽著疼。

  那日知曉裴儼還有個哥哥,哥哥死後,他頂替了哥哥四年,聽他說自己只有小名阿影,她原以為他只是不受寵。

  如今看這親娘瘋魔的樣兒,阿影幼時在這女人手裡,指不定過著怎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怒火順著姜裹兒的胸腔一路攀升。

  她鬆開綠漪的手,朝前逼近了一步。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姜裹兒目光如刀般剜在蕭氏臉上。

  「什麼裴家基業,你裝得這般大義凜然,其實根本就是個怯懦自卑的孬種!」

  蕭氏被這一聲棒喝,震得愣住。

  姜裹兒沒打算給她半分反擊的機會。

  「你沒本事去反抗老太君的威壓,也沒膽子忤逆你的夫君!「

  「你在這府里活得像個縮頭烏龜,受了委屈、憋了氣,無處發泄,便只能挑軟柿子捏!」

  姜裹兒字字鏗鏘,毫不留情地撕開蕭氏偽善的皮囊。

  「你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發泄在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身上!」

  「你虐待他、作踐他,不過是為了掩蓋你作為一個母親的無能與自私!」

  這番話,就像一把利刃,將蕭氏自欺欺人多年的遮羞布劈得粉碎。

  蕭氏的面容劇烈扭曲起來。

  「他是我的親生骨肉,我怎麼可能不在意他,不愛他?」

  姜裹兒犀利反問,一針見血:

  「那你為什麼不為他爭取?為什麼不告訴你的夫君,你的婆婆,這樣做是不對的!」

  「因為你怕。你怕一旦忤逆他們,你就會被趕出裴家,再也享受不了裴家主母的待遇和榮耀!」

  蕭氏徹底喪失了理智,嘴角止不住的哆嗦。

  「你懂什麼?你知道一個庶女……走到那一步有多不容易嗎?」

  作為蕭家分支的庶女,她的娘親本是青樓女子,概因父親貪戀美色才為她贖了身,納她為妾。

  她們母女在府中的日子極不好過,嫡母稍有不如意,就把母親叫去立規矩,相反設法地羞辱她。

  到了適婚年齡,母親為給她尋一門好親事,每日去嫡母跟前伺候。

  掌摑、針扎、潑油、罰跪……她都受著,毫無怨言。

  可即便如此,嫡母還是要把她許配給一個四十好幾的吏部官員做填房!

  她怎麼甘心!

  她深知自己身無長物,唯有容貌拿得出手,便賭了一把。

  死皮賴臉央求本家堂姐帶她一起出城踏青,說出嫁前,想好好玩一次。

  心想著不管遇到哪家的世家公子,只要能看上她,哪怕做小,也好過嫁給四十多的老男人。

  沒想到老天開眼,讓她遇到了後來的夫君裴鞏!

  一想到裴鞏死後,自己的好日子就到了頭,蕭氏悲從中來。

  「賤人!我撕了你的嘴!」

  她尖叫著揚起手,朝姜裹兒的臉頰扇去。

  綠漪早有防備,立馬往前踏出半步。

  裙擺下的小腿已經蓄足了力,只要這老道姑的手敢落下來,她就一腳把人踹出去。

  姜裹兒冷笑一聲,後退兩步。

  挺起肚子,下巴微揚,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寒意。

  「我肚子裡懷的,是相爺的三胞胎骨肉,裴家未來的三個嫡孫,你今天這一巴掌要是敢落下……」

  姜裹兒頓了頓,唇畔泛起冷笑。

  「不用相爺動手,老太君立馬就能活剝了你的皮,把你挫骨揚灰!」

  「你,打一個試試看?」

  蕭氏如遭雷擊。

  她高高舉起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悶棍,抖個不停。

  手距離姜裹兒的臉頰不過一寸,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老太君對子嗣的執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這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別說是她這個「死人」,就是拔了整個蕭家,老太君也在所不惜。

  蕭氏眼底的瘋狂瞬間被恐懼吞噬。

  她怨毒地看了姜裹兒一眼,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敢說,跌跌撞撞地轉過身,踉蹌著跑了。

  長風卷過庭院,吹散了青石板上的幾片落葉。

  姜裹兒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強壓了下去。

  她轉過身,視線落在書房微敞的雕花木門上。

  裴儼就站在門口的陰陽交界處。

  他高大的身軀緊繃著,一隻手緊攥著門框。

  就在剛才蕭氏揚起手的那一瞬間,他真的起了殺心。

  而當他聽到舜舜毫不留情地撕破蕭氏的面具,他心裡那股暴戾的殺意,全都被一陣酸澀到極致的暖流衝散了。

  姜裹兒靜靜地看著他。

  陽光斜斜地照過來,正好落在裴儼的半邊臉上。

  他冷玉般的面頰高高腫起,五道清晰的紅指印觸目驚心。

  姜裹兒的心尖狠狠一跳。

  她提起裙擺,走到裴儼跟前。

  綠漪極有眼力見的退到遠處。

  「疼不疼?」

  姜裹兒仰著頭,一雙遠山眉緊緊蹙起。

  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伸出溫軟的手指,極其輕柔地覆上他臉頰上的紅痕。

  裴儼垂下眼眸,視線緊緊絞在她的臉上。

  她眼底的心疼濃得化不開,指腹傳來的溫熱觸感,順著他的面頰,燃起他荒蕪了二十多年的心。

  「不疼。」

  裴儼的嗓音粗啞得厲害,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貪戀。

  他伸開首長,用虎口抵住她柔軟的後頸,拇指重重摩挲她脆弱的脊骨。

  姜裹兒下意識前傾,前胸被迫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他低下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直直灌進她的耳中。

  「舜舜既然心疼我,便替我好好治一治。」

  不等姜裹兒回答,裴儼偏過頭,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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