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娘,皇帝哥哥沒小鳥!
舜輝的眼睛眨巴眨巴,目光落在了周棣撩起的龍袍下擺處。
一息,兩息。
裴舜輝酷似慕容舜舜的大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
皇、皇上哥哥……
怎麼蹲著尿尿?!
而且,他怎麼沒有「小茶壺」?!
周棣腦子裡嗡的一聲,魂被嚇飛了一半。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提上褲子,放下龍袍,一個箭步衝過去,揪住了舜輝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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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帝哥哥……」
舜輝被提溜著,還沒意識到自己發現了多大的秘密。
周棣深吸一口氣,仗著自己前世見過大風大浪,瞅著眼前這個才三歲半的小豆丁。
清了清喉嚨,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她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開始胡扯:
「舜輝,你可知朕為何是真龍天子?」
舜輝呆呆地搖了搖頭。
「因為真龍天子,乃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仙下凡所變!」
周棣湊到他耳邊,眯起黑漆漆的眼睛。
「朕擁有一門絕世神功,這門神功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可以隨意切換男女之身!」
舜輝撲閃著大眼睛,小腦袋瓜轉了半天。
半晌,發出一聲崇拜的驚嘆:「哇……皇帝哥哥好厲害!」
「那是自然!」
周棣見忽悠住了,大大鬆了口氣。
「不過,這是天機,萬萬不可泄露!」
「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訴別人,朕就得飛回天上繼續做神仙,不能再做你的皇帝哥哥了。」
「將來,朕也不能封你做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了!」
她可是知道,裴舜輝的心愿是要做大將軍。
周棣伸出小拇指,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來,咱們拉鉤,男子漢得講義氣。」
「絕不能告訴第三個人,就算你爹娘和姐姐也不能說知道嗎?!」
舜輝無比乖巧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指勾住周棣的。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皇帝哥哥放心,舜輝絕對不說!」
周棣心想光發誓不行,還得堅定舜輝的信念。
她特意賞了許多新奇機關玩具給他,又讓御膳小廚房,把她最近研究出來的五香牛肉乾裝了兩大包。
一股腦全塞進舜輝懷裡。
裴舜輝高興壞了,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保密,絕對不會出賣皇帝哥哥,周棣這才讓他走了。
申時末,宮車將三個小傢伙送回了裴府。
大房內室,慕容舜舜端著一盞紅棗銀耳羹,聽舜華條理分明地匯報今日在宮中的見聞。
舜英坐在小杌子上,拍著吃得圓滾滾的小肚皮,打了好幾個飽嗝。
裴儼趕緊吩咐綠蘿,牽起她去院子裡遛彎、消食。
舜輝則是一進屋,就眼神飄忽,小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
慕容舜舜何等敏銳,一眼就瞧出小兒子的不對勁。
這孩子平日裡最藏不住話,今日怎麼這般反常?
她放下湯匙,朝舜輝招了招手,「輝兒,怎麼了?是不是在宮裡闖禍了?」
舜輝噠噠噠地過去,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舜華,隨即爬上軟榻,湊到慕容舜舜耳邊。
他用小手攏著嘴,自以為很小聲地說道:
「娘親,我跟你說個大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唷!」
「皇上哥哥今天沒有小鳥,變成姐姐啦!」
「哐當!」
慕容舜舜手中的銀耳羹一晃,灑了一手背。
「沒燙著吧?」
裴儼急忙上前查看她的手,見沒燙著,立即拿來手帕給她擦手。
俊美冷峻的臉上,早已覆上了陰霾。
他和舜舜隔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舜華,你去看看舜英,順便帶她回去洗手、換衣裳!」
「好的爹爹!」舜華一直惦記著周棣送給她那一大摞書,沒聽見舜輝說了什麼。
笑盈盈應下,便出去了。
慕容舜舜定了定神,一把抱起舜輝放在膝上。
「輝兒,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裴儼屏住呼吸,緊盯著小兒子。
皇帝怎麼可能是個女孩?!
定是這孩子年紀小,看花了眼,或是吃了什麼毒物,產生了幻覺!
舜輝咽下一口唾沫,把追貓進淨房,看到周棣蹲著解手,以及周棣解釋的話,全說了。
慕容舜舜與裴儼聽完後,呆怔當場,久久沒能回神。
「淨房裡光線暗,你當真沒有看錯?」慕容舜舜實在不敢相信。
舜輝見爹娘不信自己,頓時急了,氣鼓鼓地扭動起來。
「娘親!我眼睛可好啦,絕對沒有看錯!」
「要是看錯了,罰我一個月不能出去玩!」
居然拿不能出門玩發誓,那這事應該是真的了。
況且,若不是被抓了個正著。
堂堂一國之君,怎麼會編出那麼荒唐藉口來哄騙一個三歲娃娃?!
裴儼深吸一口氣,神色無比嚴肅地按住舜輝的肩膀。
「輝兒聽著,皇上說的乃是絕密大事,一旦泄露,不止皇上會回天上去,咱們全家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從現在起,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連大姐和二姐也絕不能提半個字,記住了嗎?」
舜輝被爹爹嚴肅的眼神注視著,他終於意識到事情非常嚴重。
趕緊雙手捂住嘴巴,重重地點了點頭。
哄睡了疲憊的舜輝,待三個孩子都睡了後,慕容舜舜坐在床沿,回想著方才的事,渾身發涼。
她仰頭看向站在身側的裴儼,「阿影,陛下馬上就要十四歲了。」
「尋常男孩到了十三四歲,個頭便如雨後春筍般往上竄,嗓音也會變得低沉,唇上會生出絨毛。」
「可陛下呢?這三年來,他的身子依舊纖細,個頭比同齡男孩要矮。」
「而且皮膚白皙,唇上一直無毛,說話的聲音雖故意壓著,卻始終透著清亮!」
舜舜眼底溢滿了震驚。
曾經的八皇子,如今端坐在金鑾殿上的九五之尊,竟然是個女孩?
這,這可怎麼得了!
萬一被人知道了,滿朝文武該會怎麼想?
朝堂一旦動盪,搞不好又會招致宮變吶!
裴儼俯下身,將她的十指緊緊包入掌心。
「我也想到了一些奇怪之處。」
「皇上總說自己畏寒不畏熱,夏日裡,衣裳也總是裹得嚴嚴實實,卻熱的滿頭大汗。」
「如此說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舜舜嘆了口氣,緊張地抬眸。
「無論如何,咱們得徹底把這事兒弄明白,也好早做綢繆,你覺得呢?」
裴儼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她馨香的發頂。
「此次剷除廢太子一黨,皇上龍心大悅,嚷著要犒賞功臣。」
「過幾日春光正好,我便以慶功散心為由,邀陛下微服出宮,去咱們在京郊湯山的那處溫泉莊子遊玩。」
他眼尾輕挑。
「等下了溫泉,他究竟是龍是鳳,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