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番外5:假戲成真,周棣捨命救舜輝


  「讓皇帝哥哥娶個男人,進宮當皇后不就行了?」

  裴舜輝喘勻了氣,吐出一句驚世駭俗的話來。

  書房內死寂。

  慕容舜舜重重拍了一下兒子的腦瓜。

  「渾說什麼呢!這話傳出去,你信不信,那些御史明日就能撞死在奉天門外!」

  慕容舜舜嘴上訓著兒子,餘光卻瞟向身側的裴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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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混球雖然口無遮攔,但眼下禮部和宗室逼得緊,正常路子的確走不通。

  裴儼眉心微蹙。

  「我聽說,青州的厲王、蘭州的焱王都送來了精心挑選的秀女。「

  慕容舜舜聞言,心頭突的一跳。

  若是讓外臣之女進了乾清宮,周棣的秘密更難保得住。

  屆時大楚朝堂大亂,裴家滿門都逃不脫!

  裴舜輝見爹娘臉色發沉,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

  「既然不能娶,又不能說實話,那師父乾脆裝病唄!」

  「我不想上算學課的時候,往被窩裡一鑽,吃兩顆令宜乾娘做的發熱丸,夫子來了都看不出來……」

  「裝病?」

  慕容舜舜轉頭看向兒子。

  裴儼眸光微凝,食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尋常風寒只能拖延十天半個月。」

  「但若是……傷及根本的重症呢?」

  他抬眉看嚮慕容舜舜。

  兩人多年默契,只一個眼神,慕容舜舜便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久便是皇家春獵的日子,各國使臣與藩王代表皆在隨行之列。」「倘若皇上在圍獵時突發意外,被刺客所傷,大夫診斷需得清心寡欲、靜養數年方能保住性命。」

  「屆時誰還敢逼著他選秀?」

  裴儼點頭,極其自然地握住慕容舜舜的指尖,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可以讓梟衛假扮刺客,讓談令宜提前配好令人脈象虛浮、形同內傷的藥,他們共同上演一出苦肉計!

  裴舜輝見爹娘眼神拉絲,撇了撇嘴,湊上來拍著胸脯。

  「春獵的時候我也跟著師父去!「

  「我是他的徒弟,到時候我在旁邊哭得大聲些,那些老頭肯定會信的!」

  慕容舜舜不想讓兒子摻和進來。

  可轉念一想,周棣向來不許外人近身,舜輝年紀小,能腆著臉貼身跟著。

  有有舜輝在旁打掩護,能遮掩周棣的女兒身。

  「去可以,但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在皇上身邊,半步都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慕容舜舜捏住兒子肉乎乎的臉頰,十分嚴肅地叮囑。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裴舜輝笑嘻嘻地應了。

  七日後,京郊獵場。

  旌旗獵獵,鼓角爭鳴。

  四月的春風吹拂著碧綠的草甸,數千名禁衛軍披堅執銳,將四周封鎖。

  十八歲的周棣身著一襲明黃色窄袖騎射勁裝,頭戴金冠,腰束玉帶。

  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御馬上,身姿挺拔清雋。

  在她身側,八歲半的裴舜輝騎著一匹溫順的棗紅小矮馬。

  背著一張特製的小牛角弓,眼珠子滴溜溜地四處亂轉。

  看台之上,厲王世子端著酒盞,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場中的天子,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不遠處的陪席上,裴儼一身緋色仙鶴補服,在給慕容舜舜剝瓜子。

  舜舜今日穿了身湘妃色挑線裙子,外罩百蝶穿花比甲,手裡捏著一方素帕。

  看似在觀賞圍獵,實則一直提著心。

  算算時辰,周棣追逐白鹿進入西側樺樹林,已有一刻鐘了。

  梟三率領的假刺客,應當已經動手了才對。

  可林子裡為什麼靜悄悄的,連個信號煙火都沒放出來?

  就在慕容舜舜心生疑竇之際,西側密林深處,忽然驚起大片飛鳥!

  咻——

  一聲悽厲的破空聲之後,緊跟著一串密集的機括聲!

  裴儼霍然起身,眸色冷如寒霜。

  不對!

  梟衛用的是木桿箭,發不出這般凌厲的破空聲!

  此時,西側樺樹林深處。

  周棣勒住韁繩,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四具屍體,臉色煞白。

  這些人穿著夜行衣,本該是裴儼安排好了,陪梟衛演戲的錦衣衛。

  可就在方才,林中突然暴起十幾個蒙面死士,出手狠辣刁鑽,招招斃命。

  數息之間,就把這幾名負責保護他的錦衣衛給殺了!

  梟三見狀不妙,率領梟衛出來與這群死士廝殺。

  他揮刀格開兩柄劈來的長刀,嘶聲怒吼。

  「皇上快走!這是真刺客!」

  裴舜輝騎在小矮馬上,小臉嚇得毫無血色,手裡的牛角弓都拿不穩了。

  怎麼會這樣?

  這些人殺人不眨眼,他們是真的要殺皇帝!

  「殺啊——!割掉這小皇帝的頭,賞黃金百兩!」

  領頭的蒙面死士一聲令下,林間樹冠上,居然探出數架弓弩。

  扳機扣動,十數支鐵箭傾瀉而下,直奔馬背上的周棣!

  「師父小心!」

  裴舜輝的腦子一片空白,嚇得渾身發抖。

  一支烏黑的鐵箭在視野里急速放大,竟直直朝他射來。

  對方不知道他是誰,卻覺得他礙事,想要一併殺了。

  他頭一次遇到這般情形,渾身僵硬,根本反應不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周棣瞳孔驟縮,整個人從白馬背上飛撲過來,抱住裴舜輝,帶著他滾落馬下!

  噗嗤一聲。

  利刃入肉的響聲,在裴舜輝耳畔清晰炸開。

  兩人摔在鋪滿枯葉的泥地上,周棣將八歲半的少年護在身下,唇邊溢出幾聲悶哼。

  一支弩箭,直接穿透了她左肩的琵琶骨,箭尖距離她的心口,僅有不到兩寸的距離!

  「師……師父!」

  裴舜輝從周棣懷裡掙扎著探出頭,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怔住。

  過了會兒,眼淚才決堤而出。

  「師父你中箭了!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周棣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冷汗霎時浸透了鬢髮。

  她強撐著一口氣,伸手掐住舜輝的肩膀。

  「別……別哭……沒事的……沒傷到要害。」

  「去,去喊人……記住……除了你娘和司馬夫人……誰也不許……碰朕的衣裳……」

  舜輝哭著點頭,扶著周棣靠坐在一顆樹後,拔腿就往營地跑。

  不久,周棣耳邊響起接連不斷的馬蹄聲。

  司馬荻率領大批禁衛軍狂奔而至,而周棣頭一歪,徹底昏死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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