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番外9:你要娶我姐?
黑馬撞進叛軍堆里。
裴舜輝左手箍著周棣的腰,右手抬槍猛的一掃!
砰!
三名衝上來的鐵甲死士胸口凹陷,當場飛出去三丈遠。
周棣貼在裴舜輝懷裡,後背撞在他堅硬的玄鐵明光鎧上。
咯的她骨頭生疼。
鼻尖全是少年身上滾燙的汗味和血腥氣,熏的她腦子發懵。
這小子吃什麼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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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不還是個在御花園抓貓、哭著冒鼻涕泡的鼻涕蟲嗎?
怎麼轉眼間就跟開了掛一樣,長成這麼大一坨了?
「裴舜輝,你放開朕!」
周棣伸手去掰腰上那隻鐵鉗子似的大手,聲音發緊。
「朕自己能騎馬!」
「別動!」
裴舜輝低喝一聲,箍在她腰間的手非但沒松,反而往懷裡又帶了一把。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周棣能感覺到他胸膛正在起伏,隔著兩層衣甲,心口燙的驚人。
「師父想顛下去給叛軍當踏腳石嗎?」
裴舜輝雙腿夾緊馬腹,槍尖往前一挑,直接捅穿了一個百夫長。
溫熱的血濺在周棣的手背上。
她手腕顫抖。
這小子……居然敢凶她?
就在這時,北側山谷方向突然亮起沖天的火光。
無數隻閃著微光的蝴蝶匯聚成一條光帶,在夜色里盤旋。
緊接著,一聲悽厲的嚎叫從山谷深處傳過來。
「焱王周成已伏誅!降者不殺!」
陸雲崢的聲音順著夜風傳遍整個大營。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叛軍,聽到主帥被擒,士氣瞬間崩盤,丟下武器跪了一地。
他們贏了!
周棣鬆了口氣,緊繃的後背剛一放鬆,左肩的舊傷加上剛才摔下馬的扭傷同時發作。
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直接磕在裴舜輝的下巴上。
「嘶——」
裴舜輝吃痛,低頭一看,見周棣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二話不說,把槍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馬,順勢把周棣抱了下來。
「你幹什麼!放朕下來!」
周棣急了,拳頭砸在他的護心鏡上。
軍營里到處都是蒼狼營的騎兵和禁衛軍,幾百雙眼睛盯著呢!
堂堂大楚天子,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將軍抱著,這成何體統!
「皇上!」
王安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裴小將軍,使不得啊!快放皇上下來!」
裴舜輝看都沒看王安一眼,抱著周棣大步往沒燒毀的副帳走。
「師父受了內傷,走不得路。」
裴舜輝聲音冷硬,腳步飛快,一腳踢開副帳的門帘。
「滾出去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進來,軍法處置!」
王安被吼的一縮脖子,剛想拿太監總管的架子,對上裴舜輝那雙殺氣還沒散盡的眼睛,頓時慫了。
這小祖宗在北疆待了十年,早不是當年那個拿肉乾就能哄住的小屁孩了。
帳簾落下。
裴舜輝把周棣放在行軍榻上。
他單膝跪在榻邊,伸手就去解周棣領口的盤扣。
「啪!」
周棣抬手就是一巴掌。
「裴舜輝,你瘋了!君臣有別,你敢以下犯上?」
周棣往榻里縮了縮,眼神警惕的盯著他。
這小子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剛才在馬背上,這小子摸她腰的時候,大拇指一直在她軟肉上剮蹭,根本就不正常!
裴舜輝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沒躲,也沒起身。
他就這麼跪在榻邊,仰起頭看著周棣。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照亮了他清雋的眉眼。
他的眼睛像極了慕容舜舜,看人的時候自帶三分柔情。
可眼底那股子偏執和狠勁,卻跟他爹裴儼一模一樣。
裴舜輝扯了扯嘴角,往前湊了半寸,雙手撐在周棣身體兩側。
「我十八了,不是三歲半。」
他越靠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周棣的鼻尖。
呼吸粗重,熱氣全噴在周棣臉上。
「師父騙我,什麼可男可女,都是騙人的!」
「這十年我在軍營里聽了好些葷段子,什麼都懂了。」
周棣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麻了。
完了,人設崩了,這小狼崽子養熟過頭,開始噬主了!
「你放肆!」
周棣強撐著帝王的威嚴,抬腳就要踹他。
裴舜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
隔著鹿皮小靴,他的手掌大的驚人,輕輕一握就包住了。
裴舜輝低聲嘿嘿發笑,順手幫她把靴筒脫了。
「這十年司馬叔叔沒少操練我,每次累得快死的時候,腦子裡總會想起你的臉。」
「我這次回來……可不是為了繼續給你當徒弟的。」
這番話直白的跟捅窗戶紙一樣,半點彎子都沒繞。
周棣徹底慌了。
她活了兩輩子,前世忙著考公搞民生,今生忙著跟老狐狸鬥法,搞削藩,根本沒考慮過自己的事情。
「你腦子被北疆的風吹壞了!朕是你師父,是大楚的天子!」
周棣用力抽回腳,抓起榻上的錦被裹住自己,冷著臉下逐客令。
「滾出去!回京之前,不許出現在朕面前!」
裴舜輝看著她臉上的冷意,眼底的瘋狂稍微退去了一點。
不能逼太緊。
爹在信里教過他,獵物受驚的時候,得先松一松繩子。
「行,我滾。」
裴舜輝站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榻邊的小几上。
「北疆風乾的牛肉,我親手做的,特意帶回來給你嘗嘗。」
說完,他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周棣看著那個油紙包,心臟狂跳,半天都沒能平復下來。
半個月後,大軍班師回朝。
這一路上,周棣是真把「苟住」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白天不休息,非要拉著陸雲崢和柳蝶衣商討軍務,夜晚早早就歇息。
裴舜輝幾次想往御前湊,全被王安苦著臉攔在了外頭。
「我的小祖宗哎,皇上正在裡頭批摺子呢,不見客!」
大軍一進京城,周棣更是直接縮進了乾清宮,接連三天稱病免朝。
以為這樣,就能讓裴舜輝那頭小瘋狗冷靜下來。
但朝堂上那群言官,又開始蹦躂。
之前說皇帝重傷五年不能近女色,如今十年都過去了。
皇帝御駕親征還能砍人,身體倍兒棒,立後這事兒又被提上了日程。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一道流言。
說皇上之所以十年不立後,是為了等裴首輔家的嫡長女,如今的講義女官——裴舜華!
畢竟近年來,裴舜華能自由出入乾清宮。
有時,陪在皇上身邊長達四個時辰!
這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傍晚,裴府正院。
慕容舜舜正拿著把小剪刀,給桌上的絹絲人偶修剪新做的衣裳線頭。
裴儼坐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卷內閣票擬。
目光卻有一搭沒一搭的,落在妻子的側臉上。
十年過去,慕容舜舜容顏如昔,穿著一身水紅織金襦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裴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還在剪?它的衣裳比我的都多了。」
「別鬧,這料子金貴著呢。」
慕容舜舜用手肘往後捅了他一下,非但沒推開,反而蹭到了他堅硬的胸膛。
裴儼呼吸一沉,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隔著裙擺掐了一把。
「賠,為夫把自己賠給你,夠不夠?」
慕容舜舜臉一熱,剛要啐他一口。
就在這時——
「砰!」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舜輝黑著一張臉衝進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裴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臭小子,剛回來就這麼沒規矩!
「娘!大姐呢?讓大姐出來見我!」
裴舜輝滿臉焦躁,看都沒看他爹,直接扯著嗓子喊。
慕容舜舜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鬼叫什麼!你大姐得罪你了?你不是剛從司馬荻那兒回來,吃火藥了?」
這小子,前幾天因為進不了宮,把後院那五隻大白鵝追的滿院子飛,鵝毛都薅禿了兩隻。
「不用找了,我在這兒。」
門帘一挑,裴舜華穿著一身梔色比甲,手裡捧著一卷書,優雅的走了進來。
裴舜輝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裴舜華面前,眼睛通紅。
「大姐,外頭都在傳,說皇上要立你為後,這事兒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裴舜華神色平靜,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禮部尚書今日下午還在南書房外頭,向我道喜呢。」
「那你為什麼不解釋?!你為什麼不拿大耳刮子抽他!」
裴舜輝急的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按住桌子,震的茶盞嘩啦亂響。
「你明明知道她是……」
他話到嘴邊,硬生生把「女人」兩個字咽了回去,壓低聲音質問。
「為什麼要縱容這種流言?為什麼?」
裴舜華端著茶盞,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為什麼要解釋?」
裴舜華抿了口茶,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膳。
「這流言,本就是我讓人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