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人的秘密
楚南下車後，硬著頭皮跟在呂寶亮身後。
從院落到門口的路並不算長，卻感覺走了很久很久。
進入玄關後的關門聲，也遠比想像中要沉得多，讓他呼吸不由得一屏。
玄關盡頭是客廳。
還沒走進去，一陣只有身體在用力時才會發出的均勻吐氣聲傳了過來。
落地窗前，一個女人正在練瑜伽。
逆著光，先看到的是一道被陽光勾了邊的輪廓。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但卻是活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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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了件白色無袖吊帶，領口低低搭在鎖骨上。
黑色瑜伽褲緊貼皮膚，從腰際到腳踝裹出流暢的線條，像墨沿宣紙洇開。
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被汗濡濕，貼在下頜的轉角處。
緩緩俯身時，胸口貼向膝面，雙臂沿耳側向前滑出。
身體隨之伸展成一道繃緊的弧線，如同一根緩緩拉滿，將出未出的弓弦。
露出的小腹和腰背，在陽光的照耀下，宛若包漿透亮的羊脂白玉。
「老婆，我回來了。」
女人側頭看了過來。
見呂寶亮身後還跟著個楚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用手臂擋在了身前。
「你帶人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責怪，說完便轉身上了樓。
呂寶亮乾笑兩聲，隨後咬牙冷哼，「裝什麼純，待會兒要是把出喜脈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他又改口笑道：「我老婆比較怕生，讓你見笑了。」
楚南訕笑兩聲沒說話，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四處晃了一圈。
豪宅不愧是豪宅，光是客廳大小，就頂得上普通人一整套房了。
女人練瑜伽的地方，採光極好。
隔著玻璃還能看到定製的衣架，上面零零散散的掛著幾件蕾絲文——
？！
楚南沒想到會看到這麼私密的東西，連忙將頭轉了回去。
女人再次出現時，換上了一身家居服。
頭髮放了下來，披在肩上，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這位是？」
「這是咱們小區的楚醫生，這是我愛人，江映雪。」
呂寶亮介紹完，一臉殷勤對江映雪道：「你不是說最近有些不舒服嗎？我請他來給你瞧瞧，調理調理。」
「不用，我沒病。」
江映雪果斷拒絕後，轉身就要回屋。
呂寶亮連忙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拉。
眼看就要碰到的時候，他又像被針扎了似的，連忙縮了回去。
楚南站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
很顯然，這位呂總並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麼霸氣。
「老婆，我出差這麼久，看你臉色不對，給我心疼壞了，一回來就把楚醫生請來了。」
「你別看楚醫生年紀輕就小看他，人家可是正經的北醫大高材生。」
「再說，我已經付了上門的診金，總不能讓人家退給我們吧？」
這嘴皮子，難怪能當大老闆。
明明是懷疑老婆出軌，愣是說成了痴情丈夫的關愛。
江映雪還是一臉抗拒，「我不喜歡男醫生。」
她連去醫院都是要專門預約女醫生，實在無法接受讓異性把自己把脈這種事。
呂寶亮不動聲色地給楚南使起了眼色。
楚南心裡清楚，今天這脈不把也得把。
與其拖拖拉拉，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他深吸了口氣，朝前走了一步，「夫人，您放心，這是我的醫師執照，絕對不會對您做什麼出格的事。」
楚南繼續說道：「您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很累，吃東西也沒胃口，時不時還會犯噁心？」
江映雪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楚南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這些都是早孕的典型反應。
看來不是呂寶亮多疑，而是真有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呂寶亮。
呂寶亮滿臉殷勤地站在旁邊，渾然不覺，「老婆，你看，我就說人家小楚是有真本事的。」
江映雪沒急著答應，反問道：「我這是什麼病？」
楚南撓了撓頭，「望診只能看出表症，具體什麼病，開什麼藥，還要把過脈才知道。」
江映雪妥協了，只是真當要開始時，表情卻仍舊有些不情願。
「夫人，把手放上來吧。」
直到楚南開口，她才伸出右手放在脈枕上。
江映雪的手很白，手指纖細修長。
楚南手指搭上去的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對方那略顯粗糙的手指，肆無忌憚地放在自己手腕上。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
讓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不知不覺間，整個耳根子都紅了。
注意到這點，楚南目光停了一瞬，快速移開。
「夫人，您口味上最近有沒有變化，比如突然愛吃辣的酸的？」
「最近有吃涼的嗎？沒有？那小腹方面有不適的感覺嗎？比如脹感隱痛之類的。」
江映雪全都搖頭否定了。
楚南沒有因此放鬆下來，整個人反而越繃越緊。
喜脈通常滑緩持續，但江映雪的脈象卻滑而有力，而且氣血極旺，這脈象……
別說懷孕偷腥，反倒更像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這些信息從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楚南心跳都漏了一拍，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下車時還安慰自己，進去把個脈，把完就走。
現在好了，把出大事了！
「楚醫生，怎麼樣？」
呂寶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楚南小心翼翼地手指從江映雪腕上移開，故作平靜道：「小問題，肝氣鬱結而已，我開個藥方，夫人吃個幾次就好了。」
「我就說我沒病，真是小題大做。」
江映雪把手收了回去，看似埋怨，實則只是掩飾心中的異樣。
「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嘛。」
呂寶亮嘿嘿一笑，大氣道：「楚醫生，方子你一定要給我老婆開最好的，只要能讓她好，錢不是問題！」
只不過這番豪爽，在出門以後，就立馬被凝重取代，「懷沒懷？」
「沒懷。」
「你確定？」
「確定。」
呂寶亮總算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找你是對的，要真帶她去大醫院，這日子肯定是沒法過了。」
「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聯繫我。」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別墅。
大門合上，楚南終於繃不住了，差點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一個已婚少婦，竟然把出了少女之象。
這事明顯遠比想像複雜得多。
呂寶亮那句「隨時聯繫」還在耳邊迴響。
想起來，只覺得後背發涼。
還聯繫個屁啊！
最好這輩子別再見了。
他一個小診所的醫生，可經不起這種折騰。
楚南站直身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走！
只是還沒跑兩步，就和一陣撲面而來的香氣「嘭」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