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楚南有些疑惑，夏晚棠怎麼會這麼早聯繫自己，但還是接起了電話，「怎麼了棠姐？」
「你現在有時間嗎？」
楚南遲疑了一會兒，「算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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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話說絕，畢竟去照顧江映雪並不是什麼要緊事。
聽夏晚棠的語氣，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
他決定先松一個口子，聽聽夏晚棠找自己什麼事，再決定有沒有空。
如果只是說一切辦下來了，想要慶祝一下之類的，他就直接拒絕了。
「你能來北醫大附屬醫院一趟嗎？」
「北醫大附屬醫院？」
楚南微微皺眉，他就是在北醫大附屬醫院規培的。
不出意外，他本該在北醫大附屬醫院任職。
但因為暴揍了導師，所以失去了這個機會。
而被打的導師，還是那裡的主任醫師。
如果不是什麼必要的事情，他是真不想過去。
「對，北醫大附屬醫院，你趕快過來。」
夏晚棠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急，「我在三號樓十一層的神外特殊病房等你！」
「發生了什——」
楚南話還沒有問完，夏晚棠就掛了電話。
他還從沒見過夏晚棠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該不會是出了什麼大事吧？
這念頭一動，楚南也顧不了那麼多。
隨便擦了把臉，就換上便服，打了輛網約車趕往北醫大附屬醫院。
看著熟悉的場景，楚南心中多少有些感嘆。
不過好在，那該死的導師是中醫科室的，和神經外科沒有任何關係。
「這裡！」
楚南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了夏晚棠對著自己招手的身影。
見夏晚棠活蹦亂跳的，楚南微微鬆了口氣，「堂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位世叔家的孩子生病了，我想讓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夏晚棠說著，就拉起了楚南的手朝里走。
整個過程自然無比，以至於楚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棠姐，我不過是一個北醫大的畢業生，相比這裡的專家，我屁都不是，您找我也沒用啊。」
楚南這番話，夏晚棠何嘗不了解，但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辦法了。
「我記得你在北醫大的時候成績很優異吧？如果你報上身份，說不定能夠讓這些專家更用心呢？」
「我是中醫分院的，和神經內科八竿子打不著啊。」
楚南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你這麼著急，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你世叔家孩子那麼簡單吧？」
夏晚棠也沒瞞著，將情況和楚南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楚南也認真了起來。
既然這事關乎新產品能不能量產上市，他可就不能藏拙了。
「你這位世叔家的孩子什麼情況？」
「她叫徐冉，出生時就被診斷患有罕見的先天性腦發育異常，叫什麼圍脖綜合症。」
楚南試探道：「斯特奇·韋伯綜合徵？」
「應該是，具體名稱我是不記得了，總之就是這個病導致她大腦表層有血管畸形，影響了正常發育。」
夏晚棠一邊加快腳步，一邊說道：「所以，哪怕是成年了，但智力還停留在六歲孩童的水平。」
「現在的情況是？」
「我也說不準，那些醫生說的名詞太專業了，只知道她高燒不退的情況已經持續三天了。」
「病危前，她是不是腦袋發生了碰撞？」
大步疾行的夏晚棠猛然一愣，「你怎麼知道？！」
楚南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夏晚棠不了解這病的嚴重性，但是他卻很清楚。
那畸形血管團就像是埋在大腦深處的定時炸彈。
徐冉因為家境殷實活到了成年，但因為腦組織長期的供血異常，很可能已經在畸形血管周圍形成了一層脆弱的膠質增生帶。
這次發病，大概率是因為頭部碰撞，導致增生帶內部破裂出血，然後引發了細菌感染才會高燒不退。
思慮之間，兩人已經進了病房。
病房的氣氛很壓抑，徐毅一臉凝重，甚至有些慌亂。
專家組正在小聲的討論著，楚南稍微聽了一下，情況幾乎和他之前推測的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徐冉的情況，遠比想像中還要棘手。
細菌感染的嚴重程度，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膿腫，且緊貼著腦幹的生命中樞。
專家組商議完以後，最終派出了一個代表。
只見那名專家走到徐毅面前，深吸了口氣，「徐總，我們會診後一致認為，在不損傷腦幹的情況下完整地剝離膿腫，風險太大了。」
「這樣的神外技術，在國際上都罕見先例，稍有偏差，就可能直接讓令嬡死在手術台上，或者成為植物人。」
徐毅焦急道：「難道就沒有保守治療的手段嗎？」
「最頂級的抗生素我們已經用了三天，卻絲毫無法控制感染的蔓延。」
專家面露難色，「膿腫外圍的膠質增生帶形成了一層，天然的血腦屏障，藥物根本無法滲透進去。」
「令嬡現在持續高燒40度不退，意識時有時無，生命體徵完全是在一點一點的被消耗殆盡。」
徐毅擺手打斷了專家，怒道：「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這些專業名詞，我只想知道，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
那名專家朝著組內的一名老者看了看，最終說道：「侯老有一個極端的保守方案，經腰椎穿刺，向蛛網膜下腔直接灌註定量的人工腦脊液。」
「並在其中加入一種特殊的溶栓酶，從內部沖刷膿腫。」
看著這專家遲疑的樣子，徐毅知道肯定還有後話，「風險呢？」
「這個方案的風險在於，如果膿腫壁在這個過程中破裂，大量膿液會瞬間污染整個蛛網膜下腔，引發不可控的顱內感染。」
專家吞了口吞唾沫，「一旦發生這樣的情況，令嬡極有可能會……在數小時內死亡。」
事實上這個方案已經被擱置了，畢竟沒人敢承擔這樣風險。
徐冉一旦在手術中身亡，以徐毅在北海的地位，他們這些專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失業！
現如今說出來，也只是在賭，徐毅這個慈父，不敢拿自己女兒的命冒險。
果然，徐毅在聽完以後，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面對這樣死局，他根本無法做出抉擇。
而夏晚棠站在聽完專家的匯報以後，也徹底放棄了讓楚南出手救治的打算。
她雖然不懂得醫理和專業名詞，但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要麼眼睜睜地看著徐冉死，要麼就……賭命！
可就在這時，一直在她身旁默不作聲的楚南卻忽然開了口，「其實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夠救令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