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兩難困境
「楚醫生，你快看看，我老婆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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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有些不解地轉過身，之前他治療腳傷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江映雪身上有什麼異樣。
此刻她卻扶著額頭，整個人面色通紅地趴在桌子上，呼吸聲重得在幾步之外都能聽到。
「夫人這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我剛想說出去送送你，她的表情就忽然不舒服起來，說自己有點頭暈，然後臉就變得紅彤彤的。」
呂寶亮手忙腳亂地站在一旁，胖臉上滿是焦急，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給人一種想要上前關心又怕自己操作失誤加重病情的樣子，「楚醫生你快給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了？」
楚南上前觀察了一番，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江映雪的額頭，「夫人好像是發燒了。」
「發燒？她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這樣，楚醫生，你先把我老婆抱上樓休息，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呂寶亮說完也不管楚南答不答應，便離開了客廳找藥去了。
楚南沒辦法，只能詢問道：「夫人，您感覺怎麼樣？」
「暈……」
暈？
楚南皺了皺眉，「您能站起來嗎？」
江映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楚南嘗試將其攙扶起來。
江映雪還保存一些體力，但是很少，手臂軟得像沒有骨頭，幾乎全靠楚南支撐著。
然而沒走兩步，她就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栽進了楚南懷裡。
發熱的確會讓人陷入虛弱，但從發熱到現在不過兩三分鐘，體力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被消耗成這樣。
楚南愈發覺得不對勁，但現在這個情況，也來不及細想，只能將她抱起，朝樓上走去。
江映雪伏在他肩上，口鼻不斷呼出滾燙的熱氣。
和平時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冷淡截然不同，此刻她完全是無意識的生理反應，呼吸又急又淺，身體燙得不正常。
楚南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二樓臥室。
將江映雪放在床上後，他微微鬆了口氣。
但不知是因為太緊張，還是剛才那一番折騰消耗了體力，他竟然也有些疲倦的感覺。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呂總什麼時候拿退燒藥過來。」
楚南走到樓梯口，朝樓下喊了一聲，「呂總？藥找到了嗎？」
客廳里沒有回應，大門關著，玄關處空空蕩蕩。
「呂總？」
楚南又喊了一聲，音量比剛才大了些。
還是沒有人應。
整棟別墅安靜得不正常，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挑高的客廳里迴蕩。
楚南掏出手機，撥了呂寶亮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沒有人接。
他掛掉再撥，還是忙音。
第三次撥過去，直接提示用戶已關機。
楚南盯著手機屏幕，一股說不清的不安從心底泛上來。
呂寶亮說去找退燒藥，人卻不見了，這不像是一個擔心妻子的丈夫會做的事。
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頭緒，一股異常的燥熱忽然從他體內升起。
沒有任何預兆，就好像身體深處某個開關被猛地撥動了。
一股熱流從小腹出發，沿著經脈往四肢蔓延開來。
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指微微發麻，剛剛擦掉的汗又重新滲了出來，後背一陣一陣地發熱。
楚南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讓意識清明了片刻。
這種症狀不是發燒，更像是中了催情類藥物之後才會出現的反應。
他快步走回臥室，伸手扣住江映雪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脈搏。
幾秒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江映雪的脈象紊亂而急促，氣血翻湧，和他自己的症狀如出一轍。
排骨湯！
呂寶亮端回去「加鹽」的那碗排骨湯！
楚南攥著手機站在床邊，不需要再確認了。
他和江映雪都中了藥，而下藥的人就是呂寶亮！
從最初說要請自己留下來吃飯，到中途「忘記加鹽」把三碗湯都端回去，再到「去找退燒藥」然後人間蒸發，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床上的江映雪開始不安地翻動。
她的眉頭緊緊蹙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蜷縮，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床單。
她是普通人，沒有真氣護體，這種烈性催情藥物對一個普通女性身體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藥力一旦侵入臟腑，輕則燒壞神經，重則氣血逆行，危及性命。
楚南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真氣暫時壓住自己體內的藥力，然後將雙手懸於江映雪身體上方，以隔空渡氣的方式將真氣緩緩滲入她的穴位。
這個時候不能有直接的身體接觸，任何接觸都會讓藥效加劇。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緊蹙的眉頭也鬆開了一點，但她的眼神依舊沒有恢復清明。
很明顯，真氣只能暫時壓製藥力的擴散，無法做到根除。
這媚藥的藥效，遠比當初薛北辰對夏晚棠下的還要棘手。
更難受的是，在楚南治療江映雪的同時，自己體內的藥力便開始瘋狂反撲。
那股被壓制的燥熱像掙脫了枷鎖的野獸，從小腹沖向胸口，沖向四肢，沖向每一根被藥力侵蝕的神經。
他悶哼一聲，單手撐在床沿上才沒有栽倒，指節幾乎摳進木頭裡。
他強行運轉一個小周天，才把那股燥熱壓回底線以內。
床上的江映雪又開始不安地翻動。
失去了真氣的壓制，藥力捲土重來，這次反撲的勢頭比剛才更猛。
楚南咬緊牙關，再次將雙手懸了過去。
這一次依舊達到了暫時壓制的目的，但他身上藥力再次爆發，而且比上一次更猛烈，那股燥熱瞬間就衝破他剛築起的防線。
他不得不收回真氣，壓制自身，而江映雪那邊，又成了脫韁野馬。
幾個來回過去，楚南的真氣大幅度減少，而兩人的情況卻沒有絲毫好轉。
他終於明白，這藥力無法根除。
以自己目前的真氣量，只能兩相權衡。
要麼全力救人，耗盡真氣之後自己徹底被藥力吞噬，然後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要麼全力自保，眼睜睜看著江映雪被藥力灼燒至氣血逆行。
如果一直採用目前這種來回壓制的辦法，真氣遲早會被耗空。
到時候，依舊難逃那唯一的結局。
而楚南乾位上的蓮苞還沒有完全綻放，一旦突破那道底線，《蓮花寶鑑》的反噬就會先一步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