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拈花飛葉,武道宗師!
二牛站在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槍手藏身的那堵牆上只有一個比針眼大不了多少的小孔,連裂紋都沒有擴散。
就好像那片碎刃在穿過牆體時,牆體根本沒有對它產生任何阻礙。
磚頭和水泥在它面前跟豆腐沒什麼兩樣。
然後他看向了走在樓梯上的楚南,步伐不快不慢,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路過時順手處理的小麻煩。
「這、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二牛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第三槍之前,他說再開槍就殺了那個槍手,然後那個槍手開了,然後……他就真的殺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用一片碎刀,隔著一堵牆,把那個槍手給殺了?」
他想起剛才自己還在腹誹鼎爺說話太玄。
用刀擋子彈這種事,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甚至從沒聽人說過誰能做到。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而現在他親眼看到了,一刀把子彈劈成兩半,然後在刀身炸裂的瞬間,捻起一片碎刃,隔著牆取人性命。
那片碎刃從楚南指尖飛出去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
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摘一朵花,或是在拂去一片落葉。
但就是這麼一個輕飄飄的動作,隔著一堵牆,要了一個人的命!
他終於理解鼎爺剛才為什麼說「不是人」。
能做出這種事的存在,用「人」這個字來稱呼,確實不太準確。
「鼎爺……」
二牛轉過頭,心有餘悸道:「您剛才說他不是人,我現在信了,這他媽真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鼎爺已經放下了菸袋。
他沒有看二牛,目光始終落在楚南的背影上。
二牛從小就認識鼎爺,見過鼎爺各種表情。
不屑、玩味、漫不經心,可以說要不是知道鼎爺年輕時的傳奇經歷。
所有人都只會把鼎爺當做是一個老頑童。
但如今這種表情,他印象里只見過一次,那就是元老大他們當年剛接手三方馬會就鬧出事那次。
「拈花飛葉,武道宗師!」
鼎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二牛猛地轉過頭,「您說什麼?武道宗師?就他?」
他當然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別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在南鄉,人們對武道宗師這四個字並不陌生。
他從小在南鄉長大,見過不少能打的人。
元老大當年也曾一個人一把刀追著十幾個人砍了三條街,但那只能算是能打。
如果被人跟他說什麼武道宗師之類的話,他一定不會當回事。
但說這話的人,是鼎爺!
一個貨真價實的武者!
哪怕六十歲高齡,之前村里也牛犯瘋病,也被他輕輕鬆鬆地一拳打死!
二牛看著楚南的身影,後背一陣發涼。
剛才在門口要不是鼎爺的出現,他差點就替薛北辰出這個頭了。
「鼎爺,您確定這小子就是您小時候常跟我們說的武道宗師嗎?」
鼎爺吐出一口煙,沒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武道宗師……拈花飛葉,皆可殺人於無形。」
「一花一草在他們手中,比子彈更快,比刀劍更利!」
二牛的嘴巴張得更大了,他雖然沒見識過武道宗師,也不知道鼎爺這短短几句話所代表的意義。
但他可是親眼看著楚南用一把砍刀劈開了子彈,用一片碎刃隔牆殺了一人。
這種衝擊比任何語言上的描述都更直接更暴力。
薛北辰站在二樓走廊上,看著楚南一步一步沿著樓梯走上來。
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槍手被一片碎刀隔著牆被殺了。
他花費了大價錢養的槍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楚南像碾死螞蟻一樣給殺了。
保鏢們全都縮在牆角,沒有一個敢攔在楚南面前。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楚南一眼。
薛北辰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他第一次在楚南面前感到真正的恐懼。
之前在酒吧那他有阿豹,有保鏢,有薛家大少的身份撐腰。
在秦樓那次,他覺得自己占盡優勢,錢和權都在他手裡,楚南只是個不懂商業的小醫生。
但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
不!
自己還有最後的底牌!
他抬起頭,看向被吊在半空中的夏晚棠。
恐懼還在他的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抽搐著往上揚。
那不是笑,是某種比哭還難看的扭曲。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往前是萬丈深淵,往後也是萬丈深淵。
既然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一個墊背的。
他想到這兒,立馬掏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那是一把槍,一把對準夏晚棠的槍!
「站住!」
薛北辰的聲音在發抖,但槍口很穩。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這個賤人!」
楚南停下了腳步,站在樓梯中間。
他的目光落在薛北辰的槍口上。
距離太近了,近到子彈不需要飛行,扣下扳機的瞬間就會貫穿夏晚棠的身體。
他可以在一瞬間制服薛北辰,但那一瞬間,薛北辰的手指已經足夠扣下扳機。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快,甚至可以快過子彈,但就是不知道,這女人有沒有你那樣的本事了。」
薛北辰歪著頭,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把槍口微微偏了一寸,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直接貫穿了夏晚棠的小腿。
鮮血瞬間順著腳踝流下來,滴落在地面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夏晚棠發出一聲悶哼,被封住的嘴裡傳出的聲音被膠帶壓得模糊不清。
她的身體因為劇痛本能地蜷縮了一下,鐵鏈隨之晃動,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薛北辰!」
楚南的眼神陡然變了。
薛北辰沒有瞄準夏晚棠的要害,但意思很明確——我不是在嚇唬你,老子真的會開槍!
「別動……」
薛北辰將槍口重新對準夏晚棠。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恢復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一種把所有賭注都推上賭桌之後的平靜。
「如果你再過來,我下一槍可就不再是打她的腿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