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徹底綻放!
診室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天剛蒙蒙亮。
楚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幾秒,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兩道身影同時伸手讓自己做出選擇的畫面。
ʂƭơ55.ƈơɱ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不過他並沒有太當回事,只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畢竟老太太讓他今天早上給答覆,晚上睡覺做這樣的夢,似乎也不奇怪。
就在楚南打算起床之際,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不是之前那種隱隱的發燙,是某種更強烈的躁動。
楚南快步走進洗手間,扯開衣領照起了鏡子。
這一照不要緊,乾位上的蓮花……開了!
不是之前一片一片的綻放,是整朵蓮花。
九片花瓣全部展開,每一片都舒捲到了最飽滿的弧度。
皮膚下的光澤已經收斂進花瓣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而沉靜的質感,好像它已經在這裡很久了。
同時,楚南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宛若奔流不息的河水,異常的充盈。
他抬起手,嘗試將一絲真氣逼到指尖。
心念剛動,真氣就涌到了指尖。
對著洗手台上的漱口杯隨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氣勁隔空射出。
杯子瞬間像是被子彈擊中一般,瞬間爆開!
這是……隔空發勁,以氣傷人?!
老頭子說過,隔空百步,便可輕易取人性命,才是宗師真正的門檻。
也就是說,在乾位蓮花徹底綻放那一刻,楚南就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
不過相比宗師境界,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現如今乾位蓮花已經完全綻放,那就代表著童子功的禁制徹底解禁。
通往幸福世界的大門,此刻正式向他敞開!
只是楚南來不及幻想,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兩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楚南套上外套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伯,灰色長衫,臉上掛著和之前一樣的微笑,「楚先生,昨晚休息得可好?」
「還行。」
「那就好,老太太讓我來接您,大小姐已經在等著了。」陳伯側過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大小姐已經在等著了?
這說明今天這場對話,雪姐會在場?
楚南點了點頭,跟著陳伯上了車。
車停在別墅門口,陳伯替楚南開了門,帶著楚南走進了別墅。
客廳里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裡捻著佛珠,動作不急不緩。
江映雪坐在她旁邊,看到楚南進來,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但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見老太太時要鎮定得多。
老太太耷拉著眼,淡淡道:「坐。」
楚南在對面坐下。
老太太捻佛珠的手指沒停,開了口,「你昨天去南郊的事,我聽說了。」
「一個人獨闖南鄉,不僅在薛家那小子安排的槍手面前全身而退,還把人救了出來。」
她頓了頓,那雙一直半垂著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就算小雪沒有報警,你也有能力自己解決,這一點,比我之前預估的還要強。」
楚南乾笑了下,「您過獎了。」
「你不用謙虛,我這個人看人向來挑剔,但你的表現,確實讓我無話可說。」
老太太看著他,「所以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楚南沉默了一會兒。
老太太的態度比上次緩和了不少。
上次她是直接逼他當場給答覆,這次至少先誇了他幾句。
但問題本身沒有絲毫變化,她只是在用一種更客氣的方式,問出同樣的問題。
沉默一會兒後,楚南開口道:「老太太,這件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老太太沒有讓他把話說完,「你覺得我在逼你,你覺得入贅江家是委屈你,你覺得娶一個你救過的女人,是施捨,是交易,不是感情。」
她的手指依舊不急不緩地捻著佛珠,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但你也知道,我沒有收回這些話的打算,江家需要一個能撐起門面的孫女婿。」
「而你……是我目前見過最合適的人選。」
楚南沒有立刻回答。
老太太的每一句話都在表達「我沒有逼你」,但每一句話都在加深同一種壓力。
明面上不逼他做選擇,卻實在逼他「想通」一切。
但在老太太的引導下,楚南還是不自覺地在心裡比較起來。
當然,他並不是在比較誰更好。
這種事根本沒法比,他從來就沒有正兒八經地給她們分個輕重,排個名次。
他只是在想,如果讓他現在說出一個「我願意娶她」的人,答案會是誰。
江映雪?
從最初的厭男症,冷言冷語,到後來願意讓他靠近,甚至主動提出陪他睡覺。
一個對男人充滿戒備的女人,願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鎧甲,光是這份信任就讓他覺得不能辜負。
夏晚棠?
從一開始的調戲試探,到深度的合作夥伴,再到為了自己安危,隻身闖秦樓。
還有在昨天在麵粉廠里滿腿是血還跟他調侃打趣,這種妖嬈嫵媚,知性成熟的女人同樣讓他放不下。
如果乾位蓮花沒開,他還可以用「反正也不能怎麼樣」來迴避這個問題。
但現在蓮花開了,禁制沒了,老太太就坐在他對面等著答案。
他知道今天必須說點什麼——但他說不出來。
「奶奶……」
江映雪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大,但很清晰。
老太太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江映雪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然後很快鬆開了。
「您想讓楚南入贅,是因為您覺得我一個女兒家沒有能力撐起江家的家業。」
她的聲音沒有發抖,語速不快,像是這些話已經在心裡排演了很多遍。
「所以我的婚姻必須成為家族的籌碼,以前是呂寶亮,現在是楚南。」
老太太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撐不起來,您說我懦弱,說我沒有商業天賦,說我只是個皮囊——這些我自己也想過很多次。」
江映雪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不需要靠贅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也不想讓我的婚姻再次成為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