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楚南的前女友
三人出了醫院，助理開車，江映雪坐在副駕駛，楚南和夏晚棠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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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夏晚棠靠在輪椅上的姿勢被搬到車后座，變成靠在楚南肩上。
「我這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你說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走路一瘸一拐的，以後還怎麼穿高跟鞋？」
「那姐姐的魅力至少打折一半——不對，至少打折三分之一，畢竟姐姐的臉還在。」
「你這麼在意高跟鞋？」
江映雪從副駕駛座上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之前你堵在我家門口的時候，穿的那雙細跟起碼十厘米，你踩著它站了快半個小時，我看你也沒什麼不舒服的。」
「那是為了氣勢，氣勢這種東西，少一分就輸一分。」
夏晚棠依舊靠在楚南肩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怎麼，江小姐也想過穿高跟鞋？你不是一直走冷淡居家風嗎？」
「我只是不喜歡在外人面前穿。」
「外人？那你在楚南面前穿過嗎？」
江映雪沒有回答，轉過臉去看窗外，留了一個後腦勺和一隻通紅的耳朵。
車到了售樓處門口。
助理去停車，夏晚棠坐在輪椅上，楚南推著她往裡走。
江映雪走在輪椅旁邊，她的視線在楚南推著輪椅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夏晚棠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仰起頭，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道：「江小姐，你這麼好心的，想要推我嗎？是的話，姐姐可以讓你推哦。」
江映雪冷哼道：「懶得理你。」
兩女就這樣一路唇槍舌劍地進了售樓處。
楚南推著夏晚棠，江映雪走在旁邊，三個人剛進門，售樓小姐就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想看什麼樣的戶型？」
楚南還沒說話，夏晚棠就忽然抬起手，「小可愛，你先自己看著，我和你的雪姐姐去趟洗手間。」
然後她轉向江映雪，語氣裡帶著某種只有兩人之間才能聽懂的暗示，「江小姐，陪我走一趟？」
江映雪微微皺眉，但她沒有拒絕，只是冷冷地看了夏晚棠一眼，然後推著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夏晚棠回頭沖楚南眨了眨眼，「別跑太遠哦，姐姐馬上回來。」
楚南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忽然覺得這兩個女人單獨相處的畫面，比她們在自己面前吵架更讓人不安。
售樓小姐保持著職業素養，沒有對剛才那一幕表現出任何異樣，繼續引領楚南往沙盤方向走。
正介紹著周邊配套，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楚南？你怎麼在這兒？」
楚南轉過頭，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挎著一個LV的經典款包。
她的長相屬於那種第一眼覺得挺好看，但擦身而過後在回憶，就忘了具體五官的類型。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休閒西裝，頭髮用髮蠟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楚蓮蓮。
楚南腦海中浮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雖然是前女友，但他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
當初自己被發配到社區診所，前途一片灰暗，對方選擇分手，也能夠理解的。
楚蓮蓮不是那種能陪人吃苦的性格，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後來他打了鄭國榮，前途盡毀，兩人分開實屬正常。
「好久不見。」
楚南笑著打了招呼。
他注意到楚蓮蓮身邊的男人正在打量自己。
那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先是在他的運動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他推著的輪椅上，最後落在他臉上。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帶出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前輩？」
男人摟著楚蓮蓮的腰，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問道。
他說「前輩」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咬得很輕，好像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楚蓮蓮微微皺了一下眉，顯然不太喜歡男友用這種語氣說話，但她沒有反駁。
她看向楚南，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驚訝是有的，畢竟她從沒想過會在這裡碰見楚南。
這是北海最貴的樓盤之一，以楚南現在社區醫生的身份，明顯是賺不了那麼多錢的。
但在驚訝之外，還有一種更微妙的情緒，不是得意，也不是憐憫，而是某種因為距離產生的從容。
她現在過得很好，有一個經濟條件不錯的男友，住著好房子，挎著好包。
楚南明顯過得不好，但她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
她甚至願意用一種過來人的姿態給他一點關心，一點同情，和一點不動聲色的自我滿足。
畢竟她當年選擇離開他，現在看來是對的。
楚南簡單地點頭回應，「好久不見。」
「你現在也在北海？我也是來這裡看房子，這位是——」
楚蓮蓮正準備介紹身邊的男友，男人卻主動接過了話頭。
他伸出一隻手，手腕上的名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隆濤，仁濟醫院的院長是我爸。」
「哦。」
楚南像是沒聽懂他的炫耀，並沒有去握手的意思，「楚南。」
「聽說你以前在北醫大挺有名？」
隆濤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楚蓮蓮跟我提過你幾次，說是當年北醫大的風雲人物，成績永遠第一，臨床實操也宗師滿分，教授們提起你都豎大拇指，可惜……後來出了點事。」
楚南眉頭一皺，但並沒有說什麼。
但隆濤卻覺得自己說中了楚南的痛處，「我聽說是你自己衝動打了導師，把自己的前途打沒了？不知道現在在哪兒高就？」
「社區診所。」
「社區診所？」
隆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北醫大第一名去社區診所？那兒的掛號費夠你交房租嗎？」
「不過也挺好，安穩，不用背什麼責任，畢竟以你現在的情況，想進大醫院也不現實。」
楚蓮蓮看了楚南一眼，又看了隆濤一眼，最終只是輕輕拉了拉隆濤的袖子。
「別說了。」
「怎麼了？我說的是實話。」
隆濤顯然沒有停下的意思，楚南這種淡然的態度反而刺激了他。
作為一個曾經在校園裡風光無限的天才，楚南應該反擊，應該反駁，應該被戳到痛處之後紅著眼睛瞪他。
但楚南沒有，只是在被嘲諷之後輕輕地笑了笑，就好像隆濤說的這些話不值得他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