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個目的,兩個方向
這個想法剛從自己腦海里生出來的時候,江映雪被嚇了一大跳。
一是因為內疚自己之前,小看了楚南。
二則是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南鄉開發計劃,楚南極有可能不會出手。
不出手就不會將那非人的實力暴露出來。
可以說,楚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而自己呢?
不僅沒有理解楚南的用意,還在那裡資自憐自哀地表演複雜的內心戲。
一時間,江映雪的內心中全被愧疚所充斥著。
「對、對不起!」
正在前面走著的楚南回過頭一臉的疑惑,「什、什麼叫對不起?」
他感覺江映雪忽然給自己道歉這件事,顯得很莫名其妙。
「沒、沒什麼,總之你接受就好!」
江映雪說著連忙加快腳步,先一步走進了龍王廟。
楚南臉上的神情更加無奈了,什麼叫我接受就好?
我明明是在問你為什麼要道歉好麼!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那麼多了,和江映雪在一起久了,他早就摸清楚了對方傲嬌的性子。
有些時候做出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楚南聳了聳肩,也進了龍王廟。
龍王廟很大,裡面一共放著四座龍王雕像。
南鄉雖然歸北海管,但其歷史十分的悠久。
每個村的村史都詳細記載了二百多年,鄉史則因為三百年前的縣誌丟失,只有最近三百年的。
哪怕如此,無論是村還是鄉,都明確記載著一件事。
那就是,南鄉乃是四海省的發源地。
有四條龍從龍泉湖飛出,最終棲息在了四方。
四海省也因此得名,被並劃分成東南西北四大市。
不過在新朝建立後,這並不怎麼被重視,加上時代發展,南鄉反而成了落後以及孤僻彪悍的代名詞。
在四大龍王像後面,還有一個後屋,鼎爺進去以後,直接將楚南和江映雪帶到了後屋。
「楚兄弟,這次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今天這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了。」
鼎爺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如果今天不是楚南,他死倒是小事,屆時南鄉必然大亂。
過江龍依靠著自己師父這個宗師的存在,或許能夠壓制李二蛋這群人一兩年。
可一旦司徒雷離開,那麼以李二蛋和張老三的個性必然要反。
畢竟,無論是羊癲瘋哪裡,還是趙鎮海那裡,所有的高手,都不只是化勁那麼簡單。
據他所知,雙方最大的底牌都是丹勁武者,那可是連他也對付不了的存在。
楚南笑著擺了擺手,「鼎爺您就別跟我藏著掖著了,你讓我留下來,不就是為了應付現在這個情況嗎?」
鼎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試探道:「楚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
楚南笑道:「有什麼誤會,你一早就算準今天這馬會上,會有宗師出現,所以在發現我是宗師以後就刻意交好,為的不就是在今天出手阻攔那位宗師鬧事嗎?」
原本還只是有些發愣的鼎爺,徹底呆滯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楚兄弟,我是掌握了不少信息,但關於過江龍的出現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啊!」
的確,鼎爺很早就知道三個主事勾結外人。
之所以不慌不忙,是因為外界對他了解的信息太少了。
而了解多的三個主事,又都是不懂武道的人。
在不了解情況的情況下,他們派來的人頂多是化勁武者。
屆時,他只需要廢掉羊癲瘋和趙龍王派來的人,就足以讓這些外部勢力投鼠忌器。
可沒成想,半路居然會殺出一個過江龍,而且還帶了宗師過來。
鼎爺也沒瞞著,直接把自己所有的想法說了出來。
楚南聽完以後也蒙了,「不是……既然您不知道過江龍會帶宗師過來,而您自己又完全有能力解決李二蛋他們請的外援,那您留我下來是為了幹什麼?」
「該不會是真的只想讓我看一看你們南鄉的馬會盛事吧?」
鼎爺擺了擺手,「我結交你,留你下來,的確有目的,但是和對付宗師沒有關係。」
「不是為了讓我對付宗師,那是……」
「其實……」
鼎爺看了一眼江映雪,「罷了,本來這件事我是想單獨找你聊的,但你今天幫了這麼大忙,我這老臉丟也就丟了。」
「我找你,其實是有一個目的,兩個方向。」
一個目的,兩個方向?
楚南有些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急著追問。
畢竟鼎爺已經明確表示,會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了。
「我自幼就喜歡逞狠鬥勇,作為年輕時第一批不種地,而選擇外出務工的人,哪怕到了外面我性格也沒變。」
鼎爺說起了往事,「但在村子裡一直無往不利的我,卻在外面栽了跟頭。」
「後來我知道,打敗我的人是一名武者,不是簡單的練家子,就是武者,可以修煉出暗勁的武者。」
「所以我就開始到處求學,拳腳上的明勁功夫學了不少,但始終沒有接觸到成為武者的渠道。」
「之後我就開始拜訪名山大川,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深山老林,最終我獲得了一本名為撼山拳的功夫殘卷。」
楚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您這也算是少年奇遇了。」
「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在修煉以後,打架這件事情上,我可以說重回巔峰再也沒有輸過。」
鼎爺嘆了口氣,「不過殘卷終究是殘卷,上面缺少的東西太多了,雖然我後來拜訪各門各派,甚至是研究了不少流通的內家功夫,進行完善,但最後還是抱丹失敗,無緣成為丹勁武者,甚至……」
「在抱丹失敗的途中走火入魔,導致腹部靜脈受損,這輩子都要不了孩子了。」
「不過我當時已經四十有二,前半生一直痴迷武道,而且我當時一統南鄉收了不少義子,也不在乎能否傳宗接代了。」
「但隨著時間推移和年齡的成長,我逐漸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聽到這兒,楚南似乎想到鼎爺與自己交好的原因,以及所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