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乾家大小姐
掌柜被壓得臉貼在檯面上，嚇得聲音都變了調，「王老闆！我說的是真的！你想想，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我店裡所有百年以上的貨全被她一個人買走了，我現在櫃檯上連一株拿得出手的老藥都沒有，這幾天生意還做不做了？」
「你不信去隔壁張老闆那邊問問，他家的兩株百年靈芝也是昨晚被同一個人買走的，你要砸也別砸我的店，要砸去砸那個掃貨的！」
蛇佬王皺著眉頭，「對方什麼人？」
「具體什麼來路不清楚，但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是從京都那邊來的。」
掌柜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壓低聲音道：「王老闆，我跟你透個底。現在整個海內縣，還有百年老藥存貨的地方，恐怕只有藥齋了。」
「藥齋？」
楚南看了蛇佬王一眼。
蛇佬王的臉色不太好看，鬆開掌柜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藥齋是靳家的地盤，靳家是海內縣最大的豪門，藥材大會的規矩有一半是他們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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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藥材大會期間，藥齋都會辦一場拍賣會，最頂級的藥材不走市場，只走拍賣，不過……」
「藥齋的門檻很高，進去要麼是靳家認可的會員，要麼得驗資，證明你至少有五千萬的流動資金，我只是個小生意人，這條線我搭不上。」
「沒關係，帶我們過去就行。」
徐毅的語氣很堅定，「只要能救小冉，什麼門檻我都認。」
蛇佬王看了看徐毅，又看了看楚南，一跺腳，「行，我帶你們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到了藥齋，我這張臉可就不管用了。」
「靳家的人眼界高得很，我這種小商販在他們面前連說話的份都沒有。」
徐毅一擺手道：「別廢話，去藥齋！」
藥齋不在縣城中心，而在海內縣東郊的一座老宅子裡。
宅子從外面看像是明清時期的園林建築，白牆灰瓦，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藥齋」兩個字的木匾，字跡斑駁，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對襟短褂的安保，腰間別著對講機，目光銳利。
旁邊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十幾輛車，楚南掃了一眼，有好幾輛車的車牌和車型都不是普通人能開得起的。
其中一輛深藍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掛的是京都牌照。
蛇佬王領著兩人走到門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安保攔了下來，「私人場所，沒有會員資格請回。」
「我這位朋友是從市里來的，家裡有急事，通融一下。」
蛇佬王說著，就打算遞根煙上去。
「沒有會員資格請回。」
安保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蛇佬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想到這裡是靳家的地盤，他硬是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陪著笑臉還想再說什麼。
安保已經不耐煩了，抬手就要推人，「你耳朵聾了？我再說一遍，沒有會員——」
「老徐？你怎麼在這兒？」
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過來。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富態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絲綢短褂，手裡拿著一張燙金請柬，剛從裡面出來。
徐毅轉過頭，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對方，「老譚？」
「是我！」
譚老闆快步走過來，和徐毅握了握手，「你不是對草藥不感興趣嗎？怎麼跑到海內來了？還有，這位是？」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楚南。
「我的一位小友，這次是來幫我女兒的。」
徐毅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譚老闆聽完，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拍了拍徐毅的肩膀，「侄女的事就是我的事，別急，走，跟我進去。」
他轉頭對安保說道：「老徐是我朋友，資產只比我多不比我少，我替他擔保，出了任何問題我負責。」
安保看了一眼譚老闆手裡的燙金請柬，又看了一眼徐毅，點了點頭讓開了路。
蛇佬王站在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面，長長地吐了口氣。
藥齋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穿過一段遊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寬敞的庭院，青石板鋪地，四角種著百年以上的銀杏樹，樹冠遮天蔽日。
庭院正中搭了一座半人高的台子，鋪著紅綢布，是拍賣台。
台下擺了幾十把黃花梨木椅，已經坐了將近一半的人。
楚南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大部分是穿著華貴，氣質優渥的商賈富豪。
但也有幾個打扮與眾不同的，穿著對襟短褂或是灰色長衫。
楚南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真氣的波動，不是武者就是術士。
看來這藥齋的拍賣會，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徐毅在北海也算是一方富豪，一進門就有人認出了他。
但和平時熱情的寒暄不同，對方只是點頭示意，就匆匆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徐毅有些疑惑，譚老闆壓低聲音解釋道：「京都乾家的人來了。」
徐毅的臉色微微一變，「乾家？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乾家？」
「對。」
譚老闆看著人群簇擁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乾家，京都四大豪門之一，他們祖上在前朝就是世襲的侯爵，老宅子門口那對石獅子比故宮的還高一頭。」
「前朝覆滅之後，乾家主動交出爵位，宣布永不從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商業上。」
「幾代人經營下來，乾氏集團已經是大夏商界的一塊金字招牌，橫跨地產、金融、醫藥、能源四大板塊，旗下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京都不少要員都和乾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但這份關係從來不在明面上，乾家人不入朝堂，朝堂上卻永遠有替乾家說話的人。」
「這種傳承了數百年的貴族世家，和咱們這些靠政策風口起家的可不是一個概念。」
他指著人群中間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手指壓得極低。
「今天來的這位，據說是乾家新一代的嫡女，乾心雅。」
徐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放在平時，他也許會上去遞張名片，但現在他一心只想著救徐冉，沒工夫去做這些生意上的交情。
更何況他也很清楚，北海和京都的差距太大了。
這一路上他已經見過好幾個四海省的大佬端著酒杯上前寒暄，說了半天連個正眼都沒換回來。
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貴族世家，連省級要員都只需點頭致意。
他們這些地方富豪，在人家眼裡大概和路邊的小商販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