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成功壓制?
算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下的問題!
文伯壓下心裡的顧慮,對陸平川說道:「那個少年如果出手,我們攔不住。」
「但他現在盯著潭洞,暫時顧不上我們,趁他還沒動手,先解決了這個老術士!」
但可惜,漁老似乎並不打算給他們商量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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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一合,暗藍色的水光再次在他掌心炸開,數十道水箭從四面八方疾射而出,朝著文伯和陸平川同時籠罩下去。
水箭在空中分裂又聚合,如同游魚一般不斷變換軌跡,讓人無法預判它們的落點。
這一次文伯沒有像之前那樣試圖硬接。
畢竟他的傷勢還沒好,如果再被暗水侵蝕一次,恐怕連站都站不住。
他將宗師的速度催到了極致,身形在漫天的水箭之間穿梭閃避。
水箭擦著他的衣角釘在身後,每一道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冒著寒氣的窟窿。
陸平川則雙手結印,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淡藍色水澤屏障。
他的進攻類術法確實不如海神宮的控水術,但玉蟾觀數百年傳承的水澤護盾在防禦上絕非等閒。
那些能夠侵蝕宗師罡氣的暗水箭撞上他的水澤屏障,雖然將屏障撞得劇烈晃動,但並沒有像腐蝕文伯的罡氣那樣輕易滲透進去。
兩人一近一遠,一攻一守,和漁老鬥了十幾個回合。
剛開始只要文伯試圖靠近漁老,都會被暗水鞭逼退。
而陸平川的水澤術雖然能暫時擋住暗水箭,卻始終找不到反擊的窗口。
漁老一個人同時壓制兩個人,神態從容,甚至還抽空看了一眼潭邊的少宮主。
但陸平川不愧是玉蟾觀的長老,一邊維持著水澤屏障,一邊在暗中觀察漁老的術法規律。
海神宮的控水術之所以能腐蝕武者的護體罡氣,是因為暗水中蘊含著一股極陰極寒的深海濁力。
這股濁力可以侵蝕真氣,但無法侵蝕同樣來自水澤的術法屏障。
他的水澤屏障能擋住暗水箭,就是這個原因。
既然自己能擋住,那能不能把這層屏障附到文伯身上?
陸平川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變幻印訣,將原本籠罩在自己和文伯面前的兩層水澤屏障合而為一,化作一層淡藍色的水膜,直接附在了文伯的護體罡氣之上。
水膜覆蓋在金色罡氣的外層,兩種力量一內一外重疊在一起,金色和淡藍色交相輝映。
漁老的下一波水箭已經射到。
這一次文伯沒有閃避,他站在原地,右手握拳,拳鋒上金色真氣暴漲。
水箭撞上他身體之前先撞上了外層那層淡藍色的水膜。
暗水箭中蘊含的深海濁力在接觸到水膜時像是碰到了同類,腐蝕之力瞬間被大幅削弱。
緊接著水箭撞上內層的金色罡氣,像是撞上了一面鐵牆,炸成了漫天的水沫。
文伯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他的護體罡氣完好無損,連一絲被侵蝕的痕跡都沒有。
漁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文伯抓住機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腳一踏地面,腳下的石板炸裂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漁老面前。
右拳直轟漁老胸口,拳鋒破空帶著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漁老匆忙之間在身前凝出一面水盾。
但水盾剛成型就被文伯的拳勁震碎,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腳尖在地面上連點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胸口被拳勁擦過,深灰色的短褂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面精瘦的皮膚。
陸平川看到這個場景,雙手結印的動作瞬間加快了幾分。
剛才他只能被動防禦,現在文伯能近身了,他的術法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只見他雙手變幻印訣,一道水澤之力再次附在文伯身上。
這一次不是防禦,而是……增幅!
玉蟾觀的水澤術最擅長的是輔助,水澤之力可以大幅提升被附身者的力量和速度。
文伯只覺得一股清冷的力量從腳底湧入,沿著經脈流遍全身,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快,每一拳的力量比之前更重。
金色的拳勁和淡藍色的水澤之力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金藍相間的弧線。
兩人聯手之下,戰局瞬間逆轉。
漁老被文伯的連環拳逼得節節後退,他的控水術在陸平川的水澤屏障面前失去了最核心的侵蝕優勢,每一次攻擊都被文伯硬接下來。
而文伯在陸平川的輔助下,速度和力量被發揮到了極致。
幾個回合之後,漁老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他左臂上被文伯的拳勁擦過的地方開始滲出血跡。
乾心雅看著場中節節敗退的漁老,眼睛裡終於亮了起來。
她轉過身,朝著楚南和徐毅揚起了下巴,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翻白眼的得意笑容,「看到沒有?我說了,文伯加那個術士,足夠對付那個老東西。」
「之前你們還在那裡說風涼話,現在怎麼說?你們以為自己不出手,我們就贏不了?」
徐毅被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夠嗆。
他想要反擊,但楚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徐叔,你是長輩,別跟個晚輩計較了。」
徐毅深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看乾心雅。
乾心雅見徐毅忍著不說話,更加得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臉上那副驕矜的笑容越發放肆,「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什麼二打一都輸了,什麼傷員進去沒用,現在呢?」
「你們這種地方暴發戶,也就這點眼光,怎麼配當我乾家大小姐的長輩?我們乾家在京都紅火的時候,你們北海還是窮鄉僻壤呢!」
徐毅的眉毛猛地一挑,但楚南的手還按在他肩上。
他咬了咬牙,把臉轉向另一邊,就當沒聽見。
乾心雅見徐毅完全不理她,反而更來勁了。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你越不理她,她越要追著你打。
從小到大沒有哪個同齡人能在嘴皮子上贏過她,更何況是一個她根本看不起的人。
「怎麼?不敢說話了?剛才那副嘴臉哪去了?來來來,繼續啊!」
在乾心雅挑釁的同時,文伯的拳勁即將再次擊中漁老胸口。
突然,一顆魚驚石從少宮主所在的方向疾射而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幽藍色的軌跡,精準地撞在文伯右拳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