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不是很狂嗎?
徐毅見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小子……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強?」
楚南靠在石壁上,語氣平靜的解釋道:「法器加成加上秘法爆發,不過這種強大很明顯是有時間限制的。」
「如果時限內殺不了黑虵,秘法反噬,他就得死。」
「而且那條蛇的鱗片太厚了,剛才那一拳看著聲勢大,其實根本沒又讓那條黑蛇受到什麼致命傷。」
果然,黑虵從水潭中再次弓起身子。
它的蛇頭上有一塊鱗片被少宮主剛才那一拳打出了裂紋,但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依舊死死盯著少宮主。
「嘶!!!」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再次朝少宮主撲去。
少宮主見狀再次捏碎了三顆魚驚石。
青色光芒湧入體內,將他的實力推向了更高的層次。
他沒有後退,反而朝黑虵迎了上去。
少宮主的身形如同一道月白色的閃電,在空中不斷變換位置,每一次停頓都會在黑虵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黑虵追不上他的速度,而他能打到黑虵。
纏鬥了片刻之後,少宮主忽然凌空躍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道極其鋒銳的青色光芒。
他在空中翻轉身體,避開了黑虵掃來的蛇尾,然後猛地俯衝而下,將那道青色光芒刺入了黑虵的右眼。
「轟!!!」
「嘶!!!」
豎瞳炸裂,黑虵的嘶吼聲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它瘋狂地甩動蛇頭,蛇尾朝著四周的山壁亂抽亂打,碎石如雨般從山壁上滾落。
少宮主飄然落地,負手而立,月白色的長袍上沾了幾點蛇血的污漬。
他看著那條在原地瘋狂甩動的巨蛇,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黑虵猛地轉過頭,右眼已經成了一個血窟窿,但它的左眼裡燃燒著比之前更加凶烈的怒火。
它弓起身子,如同一支被拉滿的巨弓,朝著少宮主撞了過去。
這一下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快,少宮主還沒來得及側身,黑虵的蛇頭就已經撞上了他的胸口。
「轟!!!」
少宮主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碎石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噴在石板上。
血的顏色不是鮮紅的,是暗紅的,裡面混雜著一絲絲青色的光點。
「少宮主!」
漁老失聲喊道,他用僅剩的左手撐著身體想要衝過去,但他自己也已經到了極限。
少宮主緩緩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跡,但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某種被徹底激怒之後,而誕生出來得冰冷的殺意。
十八年來,還從來沒有哪個敵人能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現在這條蛇做到了。
「畜生,我殺了你!」
憤怒之下,少宮主將手鍊上最後三顆魚驚石全部捏碎。
九顆魚驚石,全部耗盡。
青色的光芒如海潮般湧入他體內,將他整個人的氣勢拔高到了一個近乎無法承受的極限。
他的月白色長袍被氣勁鼓得獵獵作響,腳下的碎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連他腳下的石板都裂開了數道裂紋。
黑虵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血盆大口張開,口中的寒氣凝聚成一團灰白色的氣旋。
然後猛地合攏下顎,將那團氣旋噴了出去。
寒氣過處,地面結冰,空氣中凝出無數細小的冰晶。
少宮主迎著寒氣沖了過去,身形在空中不斷變換,每一次停頓都在寒氣的空隙之間。
他繞過黑虵的正面,從側面切入,右手五指併攏成刀,一掌劈在蛇頸上。
蛇鱗炸裂,鮮血迸濺。
黑虵發出一聲慘叫,蛇尾猛地抽向少宮主。
少宮主不退反進,左手在蛇尾上一拍,借力翻身躍上蛇背,右手再次劈下。
一人一蛇在山谷中纏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壁簌簌發抖。
碎石從山壁上滾落,砸在潭水中激起一朵朵水花。
陸平川靠在石壁上,艱難的結印維持著水澤屏障,用僅剩的真氣護住已經師弟的屍體不被餘波震碎。
這個場面,看得處男都連連咂舌。
畢竟這少宮主按理說也是術士才對。
但使用秘法之後的戰鬥,簡直和武者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近身搏殺,就算是文伯這種武道宗師的全盛狀態下,都不一定能夠討到便宜。
三十個回合之後,少宮主凌空一記腿鞭抽在黑虵的蛇頭上。
黑虵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入水潭,濺起的水花將岸邊所有人都澆了個透。
少宮主從空中落下來,月白色的長袍上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蛇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他低頭看著水潭中那條浮在水面上不再動彈的巨蛇,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疲憊從體內湧上來。
他雙腿一軟,跪在了水潭邊。
秘法反噬!
九顆魚驚石的力量在體內炸開,經脈如同被火燒過一般劇痛。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衣襟已經被汗水和血跡浸透,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薛九站在山坳口,兩條腿還在發抖,他從頭到尾看到了全過程。
雖然黑虵被少宮主殺死,但少宮主現在也沒了戰力,包括漁老也廢了,海神宮這條大船算是徹底沉了。
他是生意人,又不是什麼殉道者,沒必要待在這裡陪兩人等死。
趁著眾人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開始悄悄挪動腳步,準備逃離現場!
乾心雅急忙上前看了看靠在石壁上喘息的文伯,「文伯,你沒事吧?」
「我沒事……」
確認文伯沒有性命之憂後,乾心雅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少宮主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她走到少宮主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不是很狂嗎?連我們京都乾家都不放在眼裡!現在怎麼成這鳥樣子了?」
「你讓漁老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少宮主抬起頭,眼角還殘留著蛇血的痕跡,但他看乾心雅的眼神和之前一模一樣——漠視,視人命如草芥的漠視!
乾心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被激怒了。
「你這該死的眼神真讓人討厭!」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少宮主的臉扇了下去。
就在乾心雅的巴掌即將落在少宮主臉上的那一剎那,少宮主抬起右手,手腕一翻,一道極其微弱的青色光芒從他指尖射出。
那是他用最後殘存的一絲真氣催發的術法,威力不到平時的十分之一,但對於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