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法器玉葫蘆
隨後，就有侍女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到台上。
拍賣師接過以後，將手按在錦盒上，但並沒有立刻掀開。
「諸位，本場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也是今天唯一一件法器。」
話音落下，拍賣廳里的空氣都緊了幾分。
原本已經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場，聽到這話，又紛紛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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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的視線落在那個錦盒上，他剛剛已經準備起身了，但拍賣師嘴裡的「法器」兩個字讓他停住了。
乾心雅也感覺有些詫異，「沒想到預熱的場子也會有法器上拍，之前目冊上沒寫。」
楚南隨口道：「臨時加的吧。」
他的感知在錦盒被端上來的那一刻就放了出去。
可那個錦盒，卻讓感知滲透不進，像是被一層東西隔著。
能隱約感覺到那裡有東西，那東西的氣也不弱，可具體是什麼卻沒有一點眉目。
楚南本來已經對今天這場拍賣會不抱希望了，如今碰到這種怪事反而來了精神。
拍賣師掀開紅布，燈光落下，一隻玉葫蘆露了出來。
個頭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些，通體翠色，但顏色發暗，表面布滿了灰白色的雜紋。
單看品相，確實不怎麼樣。
場子裡一個富豪明顯愣了一下，「這玩意兒也配說是法器？」
剩下的普通人也準備開口議論，但隨著前排那個灰袍老者輕輕「咦」了一聲，讓他們都閉上了嘴巴。
這老者從進廳起就一直在閉目養神，如今睜開眼，目光在葫蘆上停了好幾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楚南同時注意到的還有幾個人。
中排兩個化勁武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坐直了身子。
最後排那個穿灰藍唐裝的中年術士，也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他們的感應沒有楚南敏銳，但那葫蘆表面依附著一層極淡的氣，卻逃不過真正練過的人。
「此物出處不詳，只知道是清代內廷流出來的老物件，底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拍賣師沒做過多的介紹，直接宣布開拍。
第一個舉牌的是個穿棗紅唐裝的老頭，「五百五十萬。」
這身打扮放在京城古玩圈裡再常見不過，但楚南看得出來，老頭身上沒有半點修為，只是個普通藏家。
他這口價，與其說是看懂了門道，不如說是聽見了「法器」兩個字，才生出了買的想法。
「六百萬。」
這次是個年輕女人，妝容精緻，渾身名牌，手腕上那隻鐲子水頭極好。
她身邊坐了個中年男人，從始至終低著頭看手機，明顯他才是正主。
畢竟女人臉上那一股外行人的興奮勁太明顯了，就像是逛奢侈品店看見了限量款。
「六百五十萬。」唐裝老頭又加了一手。
價格不緊不慢地往上爬，像溫水煮青蛙。
幾個真正有修為的異人，都還沒出手。
當價格一路走高后，灰袍老者就又把眼睛閉上了。
似乎覺得犯不上，剩下的異人也按兵不動。
畢竟今天這只是預熱場，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後頭。
大部分異人是來探路和撿漏的，手裡的錢要留給正式拍賣會。
這葫蘆的氣不弱是真的，但來路不明，禁制又厚，看不出具體品級。
花大價錢賭一個未知數，萬一買回去沒用，那錢可就打了水漂了。
所以當價格爬到八百萬時，場上的競爭者還剩下三四個普通人。
那年輕女人的號牌舉得越來越猶豫，唐裝老頭也開始摘眼鏡擦鏡片，明顯在算帳了。
「一千萬。」
忽然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是個年輕人。
坐在右側靠牆的位置，半張臉隱在陰影里，肩膀很寬，即便是坐著也比旁邊的人高出一截。
黑色教練夾克的袖子隨意卷到手肘，露出來的小臂青筋盤結，一雙手攤在扶手上，大得像蒲扇。
他一直沒看台上，直到喊出這個價，才緩緩抬起眼。
見楚南面露疑惑，乾心雅輕聲說了一句，「金家的人。」
此次來京城，楚南就大概了解一下京城的情況，這金家自然也是只得到。
金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和乾家同在東城，一南一北。
乾家做的是地產和金融，金家沾的是礦業和安保。
一個是曾經的貴族覺得對方粗鄙，一個是武勛世家覺得對方老錢風太重，可謂互相看不上。
不過這金家說誇張點可是有私兵的，所以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誰也不會輕易去惹金家。
「一千一百萬。」
唐裝老頭咬著牙跟了一手，額頭已經冒汗了。
金成烈沒理他，偏頭和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楚南凝神一聽，他們說的竟然不是葫蘆，而是在商量過幾天金家老爺子壽宴上，該請哪幾位角兒來唱堂會。
「一千五百萬。」
金成烈又舉了牌，語氣十分隨意。
唐裝老頭終於不說話了，摘下眼鏡，拿軟布來回擦了兩遍，然後默默把號牌放在了膝蓋上。
年輕女人也收了手，臉上的興奮勁兒已經被金成烈那身氣勢壓沒了。
拍賣場就是這樣。
錢和錢碰在一起，底氣和底氣立見高下。
普通人花一千萬買件心頭好，那是咬牙跺腳的大數目。
可對金家來說，這可能只是少爺一晚上牌桌上的零頭。
「一千六百萬。」
一個穿舊式長衫的年輕人舉了牌。
楚南看過去，化勁修為，氣息沉得很穩，應該是替家裡長輩來淘換東西的。
金成烈掃了他一眼，「一千八百萬。」
「兩千萬。」
另一個異人出手了，三十來歲的精瘦男子，腰間掛著一塊古玉，看氣息應該在化勁巔峰，差半步就可以抱丹。
金成烈開始不耐煩了，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磕，「兩千五百萬！」
拍賣廳里靜了一瞬。
兩個異人同時猶豫了，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退意。
這葫蘆的氣不弱是真，但花兩千五百萬去賭一個連門道都摸不清的東西，實在不值得。
而且如果把彈藥浪費在預熱場裡，等正式拍賣會一開，想搶真正的好貨就只能幹瞪眼了。
更何況，他們今天是來打前站的，又不是來跟本地大族爭強好勝的。
所以默契的選擇不再出價，至於那灰袍老者從頭到尾沒再睜眼，像是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