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媽媽，我真的很髒嗎？
葉雪柔並沒有聽秦晨的話退到一邊。
而是一個人走到了桌前，一隻手端著湯盆，另一隻手捂著口鼻，開始端起了湯盆。
但顯然這種方式，並不能遮住這股子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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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湯盆緩緩的端起，葉雪柔原本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面露痛哭。
湯盆長度足足有幾十公分，加上裡面滿滿當當的湯湯水水，這個湯盆的重量自然是不會輕。
葉雪柔手端著這湯盆，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地搖晃，顫抖，原本潔白的手腕，也因過度用力，此刻已漲得通紅。
剛端起這盆還沒走幾步，她整個身子便開始了傾倒。
眼看著手中的這湯盆就要滑落，葉雪柔深吸了一口氣，果斷地將另一隻手從口鼻處移開，然後托著湯盆的另一邊。
雙手端著這湯盆，才將它給端穩。
只是葉雪柔整個人的身體，卻是繃得緊緊的，原本白淨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
葉雪柔的動作很快，小跑著走到了推車前，將湯盆放在推車上後，整個人也是伏在一旁的桌子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隨著均勻的呼吸聲，原本通紅的臉蛋，也漸漸恢復了先前的白淨。
看著她隨呼吸起伏的胸膛，秦晨才明白過來，剛剛她為了不聞這股味道，應該是憋了一口氣，一直不敢呼吸。
由於缺氧的緣故，葉雪柔的雙眼漲得通紅，噙滿了淚水。
盯著這雙美眸，看著葉雪柔難受的樣子，秦晨一時間也是有些觸動，從旁邊紙盒裡抽了兩張紙巾出來，一邊給她擦拭著眼角的水珠，一邊說道：
「都說了，等我去收拾，你這麼著急幹嘛啊？」
「那盆又不會跑，它就在那裡。」
「早收拾，晚收拾都是一樣的，你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東西吧？」
葉雪柔點了點頭，「我看你被熏得難受，我看著也有點心疼，所以我想幫幫你...」
葉雪柔的話很輕，完全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秦晨聽見後，手中的動作也是一僵。
臉上擦拭的動作戛然而止，葉雪柔才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剛剛說出的話，好像有點太...
慌忙別過了臉，一抹緋紅，從臉頰染到了耳垂。
「我...我...我自己來吧。」
說完，伸手取過了秦晨手中的紙巾。
一時間，兩人也是有些慌亂，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個，我去把旁邊的幾個空碗碟給收拾一下。」
「你先緩一緩吧！」
秦晨走後，葉雪柔一個人伏在桌面上，繼續喘了一會後，終於是好了一些。
抬頭看了一眼秦晨，只見秦晨正一個人收拾著碗碟，聽見「叮叮噹噹」的碗碟碰撞聲，葉雪柔站起了身，走上前去幫秦晨收拾。
她剛走到桌前，看著這滿桌的碗碟，又不禁地想起了剛剛那個湯盆。
葉雪柔突然間覺得一陣反胃，緊緊地抿只了嘴巴，把手捂在嘴前。
發出了「唔唔」的一陣聲音。
秦晨正在收拾桌子，聽見這動靜後朝這邊看了一眼。
看見葉雪柔這幅表情，走上前來，慌張的問道：「怎麼了？你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葉雪柔搖著秦晨的胳膊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湯盆，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開始「唔唔」的比劃著名。
她的腮幫子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漲了起來，因為著急，眼窩處重新被淚水給填滿。
秦晨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直接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隔壁包廂。
這包廂的角落，剛剛好有一個垃圾桶，秦晨眼疾手快，立刻拿了過來，放在她的面前。
「快，快，你朝這裡吐。」
聽見秦晨的話後，葉雪柔再也忍不住，低頭彎腰，隨著一道「嘩啦」聲響起。
垃圾桶里傳來了「啪嗒嗒」的聲音。
看著葉雪柔的樣子，秦晨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心疼，前往前台給她取了一瓶礦泉水，又重新拿了一盒紙巾。
推開門後。
葉雪柔正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見秦晨走了進來，她瞬間站了起來。
對著他怯生生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太沒用了。」
「不但沒有幫你把包廂打掃乾淨，還把你這個乾淨的包廂給弄髒了。」
「對，對不起...」
「你扣我的工資吧！」
話音剛落，葉雪柔的眼眶紅了，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秦晨沒有說話，徑直走了過來。
拿起一張紙，擦過她嘴角的污穢。
「沒事的，誰還沒有第一次呢？」
「我一個大男人，都沒有把那湯盆給端走，你一個人能把那湯盆端走，已經很厲害了！」
秦晨的動作很輕，隨著紙巾的擦過，葉雪柔的小嘴乾淨了不少。
「你，你不怪我?」
「嗯，不怪你。」
「你先拿著礦泉水去旁邊漱漱口吧！」
「然後在好好休息一會。」
說完，還不待葉雪柔反應，他直接將那瓶礦泉水塞進了葉雪柔的手中。
葉雪柔拿著水，一個人去往了旁邊的洗手間。
裡面傳來了葉雪柔的漱口聲。
秦晨彎下了腰，將手伸向了旁邊的垃圾桶，提起了袋角，開始收拾起袋裡的污穢。
正在漱口的葉雪柔，聽見從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忙沖了出來。
看見正低頭收拾的秦晨，她一把上前抓住了秦晨的手腕說道，「髒，你不要搞！」
秦晨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
「沒事的，一點也不髒。」
「我來收拾吧，你沒事的話，繼續休息一會。」
「我們一人收拾一次，這樣才公平嘛！」
說完，他將手腕上的手給推開，低著頭，繼續收拾了起來。
葉雪柔看著他的身影，一個人怔怔的出神了好久。
......
小時候。
她也是個外向活潑的小孩，愛玩是她的天性。
那時候父親也沒有和母親離婚。
那天，她在外面瘋玩了一天，身上沾滿了泥污。
回到家裡後，原本溫馨的小家，充滿了火藥味。
她的父親對著母親惡語相向，她忘記了那天吵的什麼，只記得最後他的父親對著母親大聲吼道：
「我們離婚吧！」
小小的葉雪柔，聽見這句話後，整個人天塌了。
離婚！
那就代表著這個溫馨的小家散了...
她哭著上前抱著父親腿腳，「爸爸，不要離婚，柔柔求你了。」
「柔柔捨不得爸爸！」
父親沒有心軟，直接一腳將她給踢開，惡狠狠地說道：
「滾！」
「你也不要煩我，你看看你像個女孩子嗎？」
「天天搞得一身泥污，髒死了！」
將葉雪柔踢開後，那個被稱為的父親男人，掉頭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留下小小的葉雪柔，一個人爬在地上哭了好久。
最後還是葉琴蘭，上前摟著她，抱著她安慰了許久。
小小的葉雪柔停下哭聲後，對著葉琴蘭說道：「媽媽，我真的很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