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籠中鳥（4k）
第213章 籠中鳥（4k）
根據高精，也就是十三號提供的坐標。
拉泰的矮人們緊急動員了起來，他們要即刻護送寓樂前往赫菲托斯堡。
不過說是緊急動員，其實也沒費什麼大的功夫。
這也算是託了教會的福，畢竟千年血戰時期，為了對抗教會的侵襲，矮人對快速出動飛船這一快，算是爛熟於心了。
哪怕現在千年血戰落幕，也是大差不差的樣子。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思.兔.閱.讀
寓樂則有些驚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座，雖然風格更加粗曠，但意外的沒什麼特殊」的飛船。
自從來了這個鬼一樣抽象的時代後，寓樂也算是見過很多不同種類的飛船了。
阿爾比恩的，法蘭西尼亞的，還有各種各樣為了趕路乘坐的民用飛船。
它們的確有著外型上的迥異感，但因為都是人或者說腿人」的飛船。
所以，很多情況下，都是大差不差的。
至少在艙內空間上，各種高低差寓樂都沒發現區別。
全都是標準的按照著腿人身高走的。
但這兒，一群矮人的飛船，卻還是...沒有讓寓樂感覺到擁擠。
這就很奇怪了。
畢竟，對矮人來說，符合腿人身高的飛船似乎飛船不必要。
即浪費材料不說，而且被對方繳獲後，感覺很容易就會被拿來就用。
似乎感覺到了寓樂的異樣，騎士小姐湊到了寓樂耳邊輕聲問道：「主人，您的表情看著好像不太對？」
寓樂也小心回道：「我只是好奇，為什麼矮人的飛船也這麼大。」
矮人的聽力很好，所以寓樂是用在對方手心上手寫的方式說的。
這樣，矮人就不僅聽不到也看不到了！
畢竟他們哪怕努力的抬起頭也只能看到兩隻手。
不過也是在這個時候，寓樂有聽到艦橋另一頭傳來了某個矮人的怒罵聲。
就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看著」寓樂的回答，騎士小姐也跟著奇怪了起來。
的確，矮人沒有理由修這麼大的飛船。
「因為他們始終沒有忘記曾經的習慣，先生。」
回答的是高精第十三號。
矮人們看不到寓樂寫了什麼，但高精可看的清清楚楚。
寓樂和矮人們同時看向了她，她則嘴角微微揚起，十分蔑視的看著矮人們說道：「你們的祖先認為自己已經拋棄了關於創造者的一切，可事實上，你們的建築，你們的科技，你們的世界，全都是人類的不說。」
「就連最關鍵的，也就是你們日常起居的各種建築物，都還是照著曾經的習慣建造的」
O
「比如，明明是一群連我腿一半都不到的矮子，卻還是用著能夠讓人類行走自如的建築。」
曾經的矮人跟隨著人類，所以他們的各種建築物，也考慮到了讓人類能夠自由通行。
這一習慣一直保留到了如今，以至於矮人們自己都忘記了。
但精靈可不會忘記。
這個種族，仿佛生來就是為了嘲諷矮人的。
從身高到一切。
高精看著臉色變來變去的矮人們，微微俯下身子，以哪怕都這樣了，還是高了對方一大截的姿勢朝著他們慢慢說道：「真是好笑，不過，現在的你們至少比之前順眼了一點。畢竟，總算是撿起了曾經丟掉的一切。」
矮人們無法回答，這是第一次矮人被精靈完全壓倒而無法反駁。
雖然在以前這種事也常有，但至少在那時候，矮人還能隨便罵幾句回去。
但這一次，精靈譏諷的是他們關於人類的事情。
矮人們只能囫圇一句：「大人，我們先去看看準備好了沒。」
隨之，寓樂身邊的矮人們全都逃一樣的溜掉了。
矮人一直和精靈不對付，現在連還嘴都做不到的情況下，也就只能丟人的逃跑了。
「跑吧，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逃走並不丟人。」
矮人們停頓了一下，然後走的更快了。
看著溜走的矮人們，寓樂忍不住說道：「沒必要這樣吧，畢竟現在大家還是在一個陣線的。」
高精的回答還是那麼出乎意料：「可是，先生，這就是人所希望的。」
「什麼？」
寓樂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高精見寓樂完全不理解，也有些奇怪的問道：「先生，您覺得精靈為何和矮人不對付？」
「額？某種歷史遺留問題？」
寓樂只能隨口猜一句，各種奇幻作品裡對這一點的描述，大概是因為精靈太過高傲，矮人不喜歡他們的傲慢，精靈也不喜歡他們的粗魯。
不過如果是矮人笑話的話，那就應該是精靈從不低頭，所以總把矮人當成球踢了。
但就算是歷史遺留問題，寓樂也覺得不太對。
可高精卻點了一下頭：「大概也算，先生。」
「真的？可是你們、你們不是很難遇見嗎？」
寓樂清楚的記得潘多拉說過，矮人無法離開火星，精靈也大差不差，只有第十三號這樣的高精，才有少部分例外。
這種情況下，面都很難見的兩個種族是怎麼互相看不順眼的？
「因為這就是您，或者說人們設計的。」
「這是人們設計的？」
寓樂已經記不得自己在這個鬼時代，這樣多少次問過了。
「是，先生，對矮人的不滿，或者通俗的說為不順眼這一點，是寫入了我的基因中的。哪怕那個時候，甚至人們還沒有創造矮人。」
這個時代的精靈和矮人互相看不順眼，是因為人們在他們的基因里這麼寫的？
「為什麼？」
寓樂大為震撼。
「因為人們認為精靈和矮人就是這樣的關係。」
「噢，該死...」
矮人和精靈的概念以及興起，似乎是我這個時代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甚至算是我們2k時代的鍋？
「所以，就如我的身體會比我的意識更快服從您一樣，我對矮人的譏諷也永遠不會停下。畢竟，這是您的文明所設計的。」
「矮人們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他們一直以為是我們看不起他們。」
「你們也沒有解釋過是人類的問題？」
「我不認為這是人類的問題，畢竟，他們真的太矮了，我不想低頭看他們，也不想低頭和他們解釋。」
末了，高精認認真真的補了最為關鍵的一點：「尤其是，在他們背棄了你們之後！」
話題一下子從矮人笑話變得有點沉重了起來。
寓樂咳嗽了一聲後，打算換個話題：「你也是從人類時代活到今天的人，所以，我想要問一下你，你是否知道那個時代為何崩潰了嗎？」
高精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先生，我和ai們的記憶是一樣的，對於那個時代的關鍵記憶都是缺失的」
o
雖然早有預判，不過果然啊，不管是矽基造物，還是氨基造物，都被抹去了最關鍵的記憶。
這算什麼？
諾爾人類做的某種大型社會實驗？
「啊，這樣啊...」
寓樂還是有點失望，哪怕早就知道了答案。
畢竟，雖然是相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甚至完全不認識的人。
可那也是人啊！
在這個無比陌生的時代，追尋他們的痕跡，已經寓樂少數能夠感到慰藉的事情了。
「很抱歉我無法解決您的問題，先生。」
「沒什麼，不過，你真的要跟著我嗎？你應該有了自己的生活吧？」
和大部分不好自己移動的ai不同，眼前的高精，雖然也是人造物，但卻自由的生活了無數年。
真的還有必要跟著自己嗎？
可第十三號卻輕笑著搖了搖頭道：「先生，您弄錯了最關鍵的一點。」
「什麼？」
寓樂有點好笑，這還能弄錯什麼？
第十三號微微掀開自己的斗篷，抬起自己的手臂，放在自己心口，隨後單膝下跪在寓樂身後，繼而用另一隻手牽起寓樂的手道：「先生，對於我而言，我現在才是自由的，因為您在我身邊。」
侍從人類，聽從人類，順從人類。
精靈的三大法則。
她們被創造的理由就是為了服務人類，就如寓樂想的那樣。
這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侍奉種族。
侍奉人類就是她們存在的意義，沒有人類的時光，對她們不是解開了約束，而是迷茫。
只有現在，重新回到人類身邊，才讓她迷茫的生活重新看見了希望。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高精。
寓樂大概理解了這一點。
畢竟他看過一部經典，裡面著重講解了這一點，雖然還是有點不太一樣就是了。
「啊，我明白了，我永遠的鳥籠嗎？」
「您似乎提到了某個典故，原諒我並不知道您提到的是什麼，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了。ai們是程序設定了一切，我們是基因決定了一切。」
「而我們的基因決定了，我們永遠都是您手中的籠中鳥，我們離開鳥籠並不會獲得自由，而是失去存在的價值，甚至也會失去存活的可能。」
「籠中的鳥兒離不開人類。」
在高精的認真訴說中，潘多拉是越來越滿意的大肆稱讚道：「太棒了，就是這樣，這才是人造物應該有的樣子。」
怎麼感覺這個話題對於2k人類而言越來越沉重了？
寓樂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騎士小姐則越發擔憂的看著眼前的高精。
身材，容貌，甚至連實力都遠比她出色，關鍵是她居然如此的具備奉獻精神。
她真的感覺自己被全方位的上位替代了。
騎士小姐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可卻不知道要如何解決。
恰在這時，一個矮人找到了寓樂，還憂心忡忡的帶著一本書。
「大人，有件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和您解釋。」
「怎麼了？」
寓樂有種看到救星一樣的感覺，連忙回頭看向身後找來的矮人。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對方手中的古舊書籍。
「那個，難道是？」
「您說這個？沒錯，大人，這就是仇恨之書，您不是說您要親自把石砧的名字寫上去嗎？所以我們也帶上了仇恨之書。但是...但是...人類在上啊，大人，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您解釋最近發生的一切。」
完全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矮人，只能將仇恨之書翻到了最新的幾頁給寓樂看：「如您所見，大人，它、它自己寫了一切非常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東西？
寓樂好奇看上，然後瞪大了眼睛。
等等，不對，這個難道是矮人笑話？
而且好像還是我講的那些？
甚至在新的一頁，寓樂還看見了剛剛他說的」。
只要兩個人用手寫的方式，就能在任何矮人面前大聲密謀，因為他們根本看不見！
「我問一下，這是多久前的事情？」
「就這兩天，在您出現前不久。而最後這一個，它、它就是剛剛發生的！」
啊...真的是我說的。也難怪剛剛聽到有矮人罵了一聲...
「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完全沒有，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寓樂默默的將仇恨之書還給了對方。
仇恨之書自己在講矮人笑話，為什麼這種矮人笑話會發生在我面前啊...
雖然和我有關也就是了。
前有精靈，後有矮人。
寓樂覺得這座飛船越來越坐立不安了。
不過好在這樣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就隨著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結束了。
看著瞬間警鈴大作的艦橋。
寓樂快步走到了艦長面前問道：「怎麼了？有人襲擊我們？」
矮人們的艦隊已經在寓樂和高精的互動中，駛離了拉泰，前往了赫菲托斯堡，按照矮人的船速，估計已經在附近了。
「沒有，先生。是我們受到了來自盟友的求援。」
說完這話的矮人，又突然看著眼前的一切錯愕說道：「人機教的雜粹們和荊棘修會的綠茶湊到了一起，然後...他們在和鑄造修女會開戰？」
雷達上清楚的顯示了分別來自三個方向的部隊，正在飛速逼近一個地方，並不斷的有綠點在雷達中消失。
很顯然，雷達都沒來得及掃完一個圈的功夫，就有很多艦艇被擊毀了。
這樣的烈度，就算是法蘭西尼亞王都保衛戰都十分少見。
「向你們求援的是誰？」
「就是鑄造修女會！」
寓樂的視線越過了矮人和艦橋，看向了前方的空域。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似乎被鮮血染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