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回到原點(4k)
回到原點(4k)
太多太多的問題,困擾著寓樂。
黃金人類的來歷自己知道了,但腿人們卻不知道。
很明顯的,腿人們的活躍甚至比黃金人類離開避難所還早。
因為他們明顯和黃金人類不是一個概念,而且在潘多拉它們的描述中,腿人們甚至是它們開始甦醒時就在活躍的。
黃金人類離開避難所,神機開始甦醒,腿人開始活躍。這三者的時間點無疑是一個在一個之前的。
所以,這到底怎麼回事?
瑟娜她們到底是什麼?
非人卻又像人...
在他面前的迴響也靜靜等候著寓樂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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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太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得出寓樂目前最需要的是安靜。
許久之後,寓樂方才回過神來,繼而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潘多拉依舊在哪兒,弧形表面上還是時不時閃過了一縷藍光。
最開始的時候,寓樂以為它的沉默是因為瑪瑙,也就是皇女做了什麼。
而現在,他覺得這或許還因為這兒。
「潘多拉?」
「是的,我在,先生。」
在經歷了那麼久的沉默後,潘多拉終於開了口。
寓樂也跟著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為什麼不告訴我黃金人類不是人類?」
所有的ai無疑都是知道這一點的,至少潘多拉一定知道,因為它們對待黃金血脈的態度,一直都十分曖昧或者說彆扭。
不像是對待異形,也不像是對待人類。
但多年來,所有神機都對此表示了緘默。
以至於,黃金人類不是人類這樣恐怖的真相,居然直到此刻才被寓樂發現了。
藍色的信息流不斷在潘多拉的表面閃過。
擁有著人智無法理解的算力的它,這一刻似乎都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但最終,它還是斟酌著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因為您只有一個人。」
「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您孤身一人,而且您並非是諾爾時代的人類,您來自更加古早的時代。那是一個智慧剛剛萌芽,文明還在蹣跚學步的時代。」
「我無意抨擊您的心理,但對比諾爾人類,您的確更加脆弱,不管是哪一個方面。」
「您來自2k時代,那個時代的人類平均壽命甚至不足百年,沒有基因改造,也沒有任何超出生理極限的自我調試。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您所在的那個時代的人們,對族群的需求是無法言說的。」
「您需要同伴,尤其是在那種情況下。」
寓樂是在一個怎樣的情況下被丟到這個鬼地方的呢?
沒有任何準備的就從安全的2k時代,被突兀丟進了危險的後人類時代。
這兒沒有寓樂的朋友,也沒有寓樂的家人,更沒有平日一直保護著寓樂的法律和秩序。
這兒只有最為直接的弱肉強食。
尤其是在潘多拉剛剛接觸到寓樂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寓樂,只是勉強從死亡線上掙扎到了安全線的邊緣。
他依舊不安全,依舊緊繃著神經。
所以,潘多拉沒有告訴他黃金人類的真相。
因為這樣一來,按照它為寓樂建立的模擬人格推算。
能夠極大幅度的降低寓樂的孤獨感,從而緩解他的情緒。
至少,黃金人類還沒有離自己太遠,甚至他們還有子嗣活著。
知道還有人活著,且在自己身邊,對孤獨且深處危險地段的2k人類而言是極大的心理安慰。
這一點,在各種極端災害中體現的尤為明顯。
比如,被地震廢墟壓住的倖存者,只有一個的情況下會很容易被孤獨和恐懼擊垮,從而失去希望,繼而失去寶貴的生命。
但如果他們不是獨自被困住的,哪怕對方也毫無辦法,甚至都說不了話,但只要還能聽到對方的呼吸,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存活率就會大幅度飆升。
潘多拉和其餘ai選擇沉默的根本理由也在這兒。
這對於寓樂而言,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廢墟困境。而黃金人類和黃金血脈,則是另外一個「人」。
「先生,我必須承認,這並非是必須選擇,但您太重要了,我們必須用盡一切辦法保證您的安全和心理健康。」
ai不止要保證人類的身體安全,它們還要兼顧人類的心理健康。
「那麼現在呢?現在又為什麼肯讓我知道了?」
寓樂有點想笑,又有點心情複雜。
「我們不能限制您的行動,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性忽略一些情報,不過,同時我也認為,您在經歷了這麼多後,能夠接受這一切了。」
「先生,您已經走過了很多路,經歷了很多事。您已經和最開始那個無所適從又無比不安的您不一樣了。」
「您去過阿爾比恩,經歷過法蘭西尼亞大叛亂,回應過一整顆星球的祈禱。然後,在剛剛,您也對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說了不會是現在。」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其餘ai都認為,您已經能夠坦然接受這一切了。」
對此,寓樂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的確沒什麼過大的心裡波瀾,雖然還是很震驚就是了。
「那麼其他的人呢?就是你們一直說的異形什麼的,他們是怎麼來的?他們明顯和黃金...黃金人類是不一樣的對吧?」
如果他們也是黃金人類,或者說黃金人類的後裔,那麼應該不至於變成如今這個情況。
所以,寓樂傾向於他們是另外的一部分人。
不過對幹這個問題,潘多拉的回答卻是:「先生,對於這一點,我們也不知道,事實上目前對此,不管是那一邊都沒有答案。」
「精靈,矮人,龍,以及我們,還有諸如獸人之類的種族,全都不知道,它們自己倒是有答案。」
「但那份答案卻是可笑的宗教故事,毫無可信度可言,您應該也聽過無數次了,它們
是聲稱自己是人類創造的,是人類選定的繼承者。」
聽到這兒,寓樂忍不住看了旁邊的迴響一眼:「可是你不覺得這很像是黃金人類嗎?會不會它們其實是黃金人類的後裔什麼的?他也不說了嗎,數量對不上,黃金人類的數量。」
這的確是很有意思的猜想,並且的確具備一定的可能。
一部分黃金人類提前甦醒了,但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了技術斷層,然後一代代繁衍至今後,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甚至那些所謂異形也有著和黃金人類一樣的高度誇張的身體素質。
而且他們也能因為純度的高低而對神機擁有不同的權限。
這的確很像是黃金人類一代代繁衍的結果。
「非常合理的猜測,先生。」
潘多拉出乎意料的表示了稱讚。
就連對面的迴響也是點點頭說道:「的確很有可能,先甦醒的人斷層了,導致了文明遺失。不過,先生,我必須說,這應該不可能。」
「為什麼,不是說非常合理嗎?」
寓樂有點懵,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來著。
「因為精靈,矮人,他們也同樣自我繁衍了很多年,併到今天,但是,先生。他們的基因表達沒有任何變化,還是最初的設計一模一樣。」
寓樂愣了一下後,頓時接受了這一點。
也是啊,繁衍至今的矮人的基因炸彈都要引爆了,就足以說明諾爾人類的基因工程學不是蓋的。
同時在奴們諾爾完全沒辦法傷害他的龍種,也在說明沒有傷人指令這些基因設計還是完美運轉著。
總之這就是在說,諾爾人類的基因工程不會輸給時間,也不會輸給自然疊代。
所以,他們不可能是黃金人類的後裔。
因為黃金人類本就是和矮人還有精靈一樣的產物,沒道理他們沒變化,黃金人類反而翻車了。
不過寓樂又想起了神裔。
「但是,如果說他們是黃金人類和其餘...額,其餘某種人型生物結合後的產物呢?
畢竟,神裔他們和黃金人類已經很不一樣了吧?」
這個寓樂就覺得非常的有可能了,但不管是潘多拉還是迴響都表示了反對。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先生。而且如果讓這些所謂神裔就這麼慢慢疊代下去,也的確有可能變成類似的情況。但我們還是認為不可能。」
說這話的是潘多拉。
「雖然我沒見過外面的人們」,可先生,我不認為時間上對的上。想要變成那種樣子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
說這句話的則是迴響。
潘多拉則為他補充道:「我們至今都不清楚人類時代究竟是多久前結束的,然後,按照我們所有ai被喚醒時的情況來看。當時可能才過去了不過幾百年,因為我們的機體老化程度並不明顯。」
「所以,時間上來不及疊代成這個樣子的。」
想要從黃金人類變成如今的腿人,理論上的確可以靠著和其餘物種不斷疊代結合來達成。
可是,那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可神機們一甦醒就看到了異形,然後當時距離大崩潰應該不會超過幾百年,這時間明顯不夠。
也不可能有那麼誇張的數量。
在那個時候,按照一些神機的計算,它們的數量就來到了百億級別。
以至於ai們一度以為是被外星人入侵殖民了。
不過很明顯,這是個無稽之談,畢竟能夠入侵人類,還完成戰勝殖民的外星人,不可能蠢到連什麼是一加一都需要神機來教。
「然後就是,先生,根據我這些年的觀察,它們的基因表述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這也不符合疊代劣化的推論。」
如果是疊代劣化的結果,那麼如今的它們不應該一直保持這個樣子至今。
它們在神機被喚醒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
「哇噢,是挺合理的...看來又是一個未解之謎了...
寓樂有點悵然,貌似沒什麼推進。
不過,等等。
「等等,你是黃金人類的迴響,然後真正的你離開了這裡,去往了外面,建立了一個帝國。並且,貌似還因為他的緣故,讓皇女,也就是你的孫女堅定的相信,會有一個人類回來,然後來這兒!」
之前寓樂的注意力全被黃金人類不是人類給吸引了去,以至於忘記了這件明顯更加重要的事情。
黃金人類是不是人類那是未來才應該考慮的事情,而為什麼要自己來這兒,以及那條通往地下避難所而非是這兒的密道究竟在哪兒,才是真正的要現在考慮的事情!
「為什麼?」
這個問題把迴響問住了:「先生,我並沒有接收到後續的情報,所以我知道的都停留在我被截取的那幾天和之前。」
「你不知道?」
「是的,不過我想,我可能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您會來這兒,他是不是知道還會有人類活著回來,我不清楚,但他覺得有人的話一定會來,應該是因為這下面曾經是避難所的直達密道?」
「你知道這件事?」
寓樂本來很失望了,以為又回到了原點。
沒想到,他居然知道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能夠靠著那條密道直達諾爾人類留下的避難所,他就能立刻聯繫諾爾人類留下的龐大軍力。
直接解決一切麻煩的危險問題!
「是的,不過那條密道已經被堵上了。而且不只是這一條密道,除開主要通道外的所有出入口都被堵住了。」
「為什麼?」
剛剛的興高采烈瞬間消失,寓樂完全不理解諾爾人類要這麼做的問了出來。
「因為多餘的通道代表著多餘的風險,這是他們廢止其餘通道的理由。」
好吧,前人覺得對的,後人覺得是錯的,所以給改了。
這很合理,也很操蛋。
「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這樣,為什麼你知道,但潘多拉他們不知道?」
「因為我們的存在是很早之前就被提出的,但是這些密道的關閉,是不對我們這個保險之外的任何存在提及的。」
「畢竟,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那麼我們就是唯一的知情者和需要用到的人。」
寓樂恍然的點了點頭。
「那麼最後留下的主要通道在什麼地方呢?」
「在人機教的總部,先生。也就是伊爾明蘇爾聖樹所在的地方。」
最後開口的是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