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種倒胃口的事真的會發生？
這種倒胃口的事真的會發生？
（接下來寫的在桑德蘭客場更衣室這個事件是真實發生的，並不是作者杜撰的。）
第二天下午五點，曼聯全隊抵達光明球場。
這座球場位於桑德蘭市中心以南，能容納四萬九千人。
今天是比賽日，球場外圍滿了穿著紅白條紋衫的主隊球迷。曼聯的大巴從側門駛入，球迷們發出了一陣噓聲，但噓聲並不兇狠，更像是例行公事一畢竟桑德蘭和曼聯的關係不算差，布魯斯又是曼聯的功勳。
球員們魚貫下車，走進客隊更衣室。
張狂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他推開門的一瞬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潮濕味。
「什麼味道？」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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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拉聳了聳肩：「老球場都這樣。當年海布里更衣室比這還臭。」
更衣室不大，二十個更衣櫃排成兩排，中間是一條窄窄的過道。地上鋪著灰色的防滑墊，牆上掛著一塊戰術白板，角落裡堆著幾箱飲用水。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球員們開始換裝備。范德薩在往手上纏繃帶，費迪南德在往腿上抹按摩膏，貝爾巴托夫把他的球鞋從鞋袋裡拿出來，放在地上，看了兩秒，又拿起來擦了擦。
「你看什麼呢？」張狂問。
「檢查一下。」貝爾巴托夫面無表情，「這雙鞋是上個月剛訂做的，穿了六場，進了四個球，狀態正好。」
「————你連這個都記？」
「當然。」貝爾巴托夫把鞋放回地上，端端正正地擺好，「球鞋是有靈魂的。」
張狂正想接話，忽然頭頂傳來「滴答」一聲。
一滴水落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一有一塊瓷磚的縫隙在往外滲水，水珠慢慢聚攏，然後滴下來。
「漏水了。」張狂喊了一聲。
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一眼，說沒事，老毛病了，放個桶就行。他從角落裡拎了個紅色塑料桶放在椅子上，水滴滴在桶底，發出「叮、叮、叮」的聲響。
「行了吧。」工作人員笑了笑，「不影響。」
確實不影響。球員們繼續換裝備，聊著天，開著玩笑。
弗格森走進來做了賽前訓話，簡短有力：「桑德蘭最近狀態不好，但大家不要小覷了，英超無弱旅。
我知道你們前天才從西班牙回來，都很累，打完這一場，中間有十幾天的國際比賽日，沒有國
家隊任務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這一場必須拿下，身後的切爾西咬得緊。都聽到沒有？」弗格森最後大聲問道。
「聽到了！」
「好，好好準備。」
大家接受完訓話後開始忙活，張狂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接漏水的桶里的水已經滿了一半。
「這麼快？」他愣了一下。
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跑出去，過了一會兒抱回來一個更大的桶準確地說，是一個閃著銀光的金屬油桶，大概半人高。
他把油桶放到椅子上，把原來的水倒進去，然後拍了拍手：「好了，這下裝多少都夠。」
眾人也沒在意，繼續準備。
張狂換好球衣，套上護腿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晚上七點二十分，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二十五分鐘。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滴水聲。
是「啪嗒」。
像是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
他抬頭：天花板上的那塊瓷磚裂了，整塊要掉下來了。
「快，快跑出去，天花板要塌了。」
張狂大喊一聲後就立馬朝更衣室之外跑，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再接著是「轟」的一聲悶響。
瓷磚碎裂，碎片四濺。
緊隨其後的不是水，不是水，是一坨。
棕色的，濃稠的，帶著令人窒息的氣味的一坨。
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椅子上的那個金屬油桶上。
油桶倒了。
棕色的液體和棕色的固體混合在一起，像火山噴發一樣向四面八方濺射開來。
范德薩的反應最快，他側身一閃，整個人貼到了牆上，像一隻受驚的貓。
費迪南德的運氣最差，他正站在油桶旁邊，半條褲腿被濺上了。
吉格斯的運氣最好，他坐在角落裡，離得最遠，毫髮無損。
而張狂，早就跑出去了，天花板上，一根破裂的管道正往下滴著棕色的液體。管道的接口處有一個拳頭大的豁口，豁口邊緣掛著————一些不可描述的固體殘留。
更衣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快跑啊，愣著幹什麼？」張狂在外面喊道。
然後大家都趕緊沖了出來，緊接著兩秒鐘後有人問道：「那是什麼？！」
「是屎嗎？那是屎嗎？！」
「我的球鞋！！！我剛從義大利訂做的！！！」
「嘔————」
貝爾巴托夫的聲音在這片混亂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感覺：「我的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看著他那心愛的、訂做的、穿了六場進了四個球的、有靈魂的球鞋，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一灘棕色的液體中。
泡著。
徹底泡著。
貝爾巴托夫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他的嘴唇在顫抖，手指在顫抖，整個人的靈魂似乎在這一刻離開了身體。
「我的————鞋————」
這一聲喊得悽厲無比，像是死了親人。
張狂在門外默默地後退了兩步，頓時感覺胃裡在翻騰，要不是他是修仙的，他真的要吐給大家看了。
但他只能退兩步，不能再退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不退，要不然大家會覺得他在團隊面對困難時不夠團結。
這時，弗格森也反應過來了，他是張狂第一時間拉出來的。
「把布魯斯給我叫過來。」弗格森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現在，立刻，馬上。」
史蒂夫·布魯斯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是驚恐，然後是羞愧，最後是「我完了」的絕望。
「爵爺，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遇見。」弗格森指著地上的那攤東西，「我從沒想過去客場的更衣室會遇到這種事。」
布魯斯的臉漲得通紅。
他回頭衝著手下大喊：「找人來！立刻清理！把維修工叫來！把所有能叫來的人都叫來！」
工作人員涌了進來，拿著拖把、水桶、毛巾、消毒液。但面對滿地的「災難」，這些工具顯得如此無力。
布魯斯跟著一起打掃，想想，一個球隊的主帥在客場更衣室幫忙打掃這種噁心東西，能做到這一點的主帥很少。
張狂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件事要是被記者知道，能笑十年。
比賽原定晚上七點四十五開球。
七點三十五分，雙方球員還在球員通道里候場的時候，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不是記者傳的，是球場工作人員。有人拍了照片，發到了社交媒體上，配文是「曼聯客隊更衣室發大水了，不對，是發大糞了」。
這條推文在十分鐘內被轉發了三萬次。
七點四十分，主裁判走進更衣室查看情況。他看了一眼地上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的那攤東西，皺起了眉頭。
「還能比賽嗎？」他問弗格森。
「能。」弗格森咬著後槽牙說，「但我的球員不會穿被糞便污染的球衣上場。」
曼聯的裝備管理員，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阿爾伯特，這時候站了出來。
他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拉出了一個大行李箱，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二十套嶄新的客場球衣。
「備用裝備，」老阿爾伯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每場都會帶。」
弗格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感激。
「幹得好。」
老阿爾伯特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在曼聯幹了三十年，經歷過弗格森時代的所有風風雨雨，從坎通納飛踹球迷到基恩被踢出俱樂部，從莫斯科雨夜的歐冠奪冠到C羅的驚天轉會，這點小場面，他見多了。
球員們開始換備用球衣。納尼一邊穿一邊嘀咕：「這衣服洗過沒有？」
「你要是不想穿，可以光著上去。」費迪南德說。
納尼閉嘴了。
七點五十五分，比賽終於開始了。
比原定時間推遲了十分鐘。
光明球場的大屏幕上沒有解釋推遲的原因，但社交媒體上已經炸了鍋。
「聽說了嗎？曼聯更衣室掉屎了！」
「不是掉水，是掉屎？！認真的嗎？」
「貝爾巴托夫的球鞋泡在屎里了！泡！在！屎！里！」
「我要是貝爾巴托夫，我當場退役。」
「曼聯這運氣，絕了。」
「不是運氣，是桑德蘭的更衣室有問題。光明球場1987年建的，管道老化了。」
「不管怎麼說，這事兒我能笑一年。」
比賽開始後，張狂立刻感覺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的身體狀態沒問題，精神也沒問題，但他的鼻子有問題，更衣室那股氣味太沖了，以至於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呼吸的空氣裡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
「你是不是也覺得還在臭？」安德森湊過來，捂著鼻子問。
「別說了。」張狂面無表情，「越說越覺得臭。」
隨著主裁判的哨聲，比賽正式開始，各位解說也紛紛八卦起來，內容主要有兩件事。
馬丁：「好，我們先來說一下曼聯的首發：范德薩：拉斐爾、費迪南德、維迪奇、奧謝：中場變化較大，斯科爾斯、弗萊徹、安德森；前場納尼、張狂、歐文。
是不是大家以為曼聯是因為三天前才參加了一場歐冠小組賽，才輪換的？其實不然，難道大家沒發現哪怕就是輪換，替補席上也少了個人嗎？」
羅布：「哦，你說是魯尼？」
馬丁：「沒錯，魯尼沒來，據我所知，他是因為續約的事情與俱樂部鬧彆扭了，然後被弗格森爵士給踢出了比賽大名單了。」
羅布：「啊？還有這回事？」
馬工：「有沒有發現曼聯整隊的狀態不佳？除魯尼的事情，另一件更有趣的事就是開賽前桑德蘭的更衣室里漏了，而且漏的不是水，而是廁所流出來的噁心玩意兒，這換成誰遇到這種事哪還有心情踢球啊。」
羅布：「這個我聽說了，按道理來說，光明球場1987年建的，也不至於老化得這麼快啊。」
馬丁：「主要還是缺少維護，家裡的管道你五年不維護還勉強能用，十年不維護你試一下，這光明球場都23年沒有大維護了，你想一下會是什麼情況。」
羅布：「桑德蘭應該有錢啊，這球場怎麼不維護一下？英超每年光轉播費分下來也不少啊，他們又沒有什麼重磅引援。」
馬丁：「這個————」
為什麼解說們不講球，而且在講八卦？主要是因為現場的比賽真的難看啊。
開場前十分鐘，曼聯的進攻軟綿綿的，像是在夢遊。
有一次納尼在右路拿球，晃了兩下，似傳中似射門，直接傳出了底線。
弗萊徹在中場傳球失誤，被桑德蘭打了反擊，幸好維迪奇及時補位。
歐文的跑位還在，但速度已經跟不上他的意識了。他兩次反越位成功，兩次都被後衛追上。
張狂在左路拿球的次數不多，每次拿球都有兩到三個人圍上來。桑德蘭的防守策略很明確：不管別人，先把張狂看死。
賀煒在央五的直播間裡也是很憂慮啊。
「據我們了解到的消息，曼聯的客隊更衣室賽前發生了一起管道泄漏事件，」賀煒的語氣很嚴肅，但嘴角有明顯的上揚，「這起事件對曼聯球員的狀態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尤其是貝爾巴托夫，他的球鞋據說受到了————嗯————比較嚴重的污染。」
徐陽在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少見的意外。」
「在足球史上，更衣室漏水的事件並不罕見，但漏————嗯————這種級別的————確實不多見。」賀煒頓了頓，「這也說明了足球比賽的魅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意外會發生在什麼地方。
往往這種意外也是球員士氣的一部分，球員士氣一旦受到影響，比賽結果就會發生改變。我們希望今天曼聯要頂住壓力，要知道他們並沒有領先切爾西多少。」
「是的，這種意外確實太突然了，比如天花板上掉落東西。」
「————徐老師，請注意場合。」
第25分鐘，場上出現了曼聯第一個真正的機會。
安德森在中場斷球，直塞給張狂。張狂拿球後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加速，而是先護住球，觀察了一下。
桑德蘭的防線壓得很靠中，主要在防他，而右邊有大片的空地。
他看到了，歐文也在跑。
張狂一腳過頂挑傳，球越過桑德蘭後衛的頭頂，精準地落在歐文的跑動路線上。
歐文停球，調整，射門！！
門將撲了出來。
「歐文的射門被撲出！這個球放在五年前，絕對進了。」羅布·霍索恩說。
「五年前他是金球先生。」馬丁·泰勒說，「現在他能跑出這個位置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狂朝歐文豎了個大拇指。歐文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是「老了，慢了」。
第33分鐘，桑德蘭打出反擊。
馬爾布蘭克右路傳中，達倫·本特禁區內搶點，頭球攻門，范德薩穩穩抱住。
上半場就這樣在雙方的拉鋸中慢慢流逝。
曼聯控球率57%，射門5次，射正2次，進球0。
桑德蘭控球率43%，射門3次，射正1次，進球0。
張狂在這45分鐘裡只完成了2次射門，一次被擋，一次偏出。
他的活動範圍很大，從前場回撤到中場拿球的次數比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多。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裡缺少那股衝勁。
那股「我要把你撕碎」的衝勁。
那股「誰敢攔我我就過誰」的衝勁。
「你狀態不對。」弗萊徹在中場休息時對他說。
「我知道。」張狂灌了一口水，「就是————提不起勁。」
「是因為那————那個味道嗎？還是全隊的士氣影響了你？」
「都有吧。」張狂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更衣室里，那股氣味已經消散了不少，但那種「心理陰影」還在。
貝爾巴托夫換上了一雙備用球鞋，但他的表情始終像丟了魂一樣，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弗格森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球員們，沒有發火。
他看著球員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管你們腦子裡在想什麼，我不管你們鼻子聞到了什麼，我只要結果。上半場踢得不好，下半場給我改過來。」
他走到貝爾巴托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鞋沒了，但你的腳還在。下半場，時機差不多時你就上場把球踢進對方的球門。」
貝爾巴托夫抬起頭，眼神里有了一點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弗格森又走到張狂面前。
「你，醒一醒。」
張狂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你跟巨星只差冠軍嗎？」弗格森盯著他的眼睛，「巨星不會因為更衣室里掉了幾坨屎就踢不好球。」
張狂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頭兒，您這個比喻————」
「比喻什麼比喻，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弗格森轉身走了出去，丟下一句話，「下半場，我要看到一個巨星張狂的表現，而不是一個被氣味與士氣影響的張狂。」
「收到，BOSS！」張狂點了點頭。
接著弗格森一一點了好些個球員，剩下的弗格森便沒有說太多了，畢竟這事確實影響人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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