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曉
第80章 破曉
今晚快下雨了，天空堆著一層厚厚雲靄，銀光暫時照不下來，只得盡數傾泄在雲層上，將雲海映襯白雪。
今晚的蒼銀日蝕推遲了，這為萊恩和茉莉爭取了時間。
竟然還有鬼影兵團..
玩家們在旁邊看得艷羨。
他們尚未見過半精靈小姐，只當這是萊恩的新形態，影子和本體分開干架，這也太炫酷了吧？
牢萊，你這傢伙，究竟藏了多少氣力和手段？
玩家們也想上去干架，但他們悲哀地發現，以自己的水平上去就是減速帶，上去只會給牢萊礙手礙腳。
死了就看不到特殊cg了，甚至連助攻都蹭不到了。
還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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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親眼見證這等強者之戰，就算是讓玩家們活下去、並連升三級、再解鎖特殊cg他們也願意哇。
萊恩不管玩家的心中所想，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靈與肉必須同一時間斬斷。
萊恩輕呼了口氣，他並未真正意義上斬斷過敵人的靈魂，盧明劍法的進度尚卡在0.9，他不清楚自己能否做到，自夜即將升起了；事到如今，唯有相信了。
影斬肉身，光斬靈魂。
在白夜升起之前。
他將魔力灌注進秸稈劍中，那煌火便騰起燎原，壓低身形，向復生的枯病皇女衝刺；
而他的影子亦隨著他而穿行，向這枯病的影子掠去。
枯病皇女的魔力，通過她的根莖長發運送到了身後枯樹。
於是原本扭曲細瘦的樹冠瘋長，穿破了城堡屋頂，橫貫了小半個天幕，連天空都被染上了枯黃色。
鋪天蓋地的刺，向著萊恩與他的影子壓來。
彈反。
而且必須是完美彈反。
萊恩不再管擋在前面的是什麼，只需要彈開就好了。
他又開始觀想了，在睜開眼時，拒絕的刺便全成了拒絕的假擊靶。
萊恩衝刺的速度不減，抬手，秸稈劍迎面而上。
火光與刺碰撞出了一朵又一朵煙花，枯黃與明黃交織而過，他一路衝刺，那煙花便一路爆開，自他經過之處，尖刺全都焚燒殆盡。
「啊....銀色的使徒。」
枯病皇女抬起眸子，十秒過去了，她軀殼雖仍在燃燒，但胸口的孢子已經成型。
那既是孢子，亦是她的心臟。
「盧明的孩子....」她喃喃道，「多麼的諷刺。」
白皙的手指插入胸膛，將那完整的心臟生生挖出。
接著，她將心臟向萊恩投擲。
心臟拋棄了身體，枯病皇女的屍骸向後跌倒，焚成了灰燼。
伴隨著層層音爆的破空聲，沒有了煌火焚燒，那心臟在空中迅速向外生長，在空中的第一秒，生出經絡根系。
第二秒，根系糾纏成軀殼，接著開枝散葉，結出四肢與頭顱，第三秒時，枯病皇女就衝壓到萊恩面前！
萊恩強行扭轉姿態，勉強彈反，秸稈劍與枯病皇女碰撞，若晚了一剎，他早被壓成了肉沫。
枯病皇女那蒼綠色的眼瞳隔著煌火，與萊恩對望。
「為什麼不肯枯萎呢？」
她歪著頭問。
無敵了，一個比一個陰。
玩家們全都看傻眼了。
茉莉向枯病皇女的影子斬去，陰影中的秸稈劍如毒蛇般致命，只要觸及到影子上的孢子，就能將傷害連接到本體。
枯病皇女往後退了半步，堪堪避開影劍。
枯病皇女沒有完全恢復...
萊恩心道，時間太短了，她只長出了外面的皮囊，骨肉尚未再生。
不然的話，剛才那一擊足以要了萊恩的命。
不至於這般軟綿綿的。
枯病皇女需要多久，就能完全再生？
十秒，五秒？
還是更短？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唯一幸運的是，蒼白日蝕雖然升起，但卻被雲靄擋住了光芒。
萊恩的秸稈劍，與茉莉小姐的影子劍交替刺出。
他的劍剛落下，茉莉的劍就抬起，交疊成密不透風的劍刃風暴，明耀的煌火與陰燃的煌火交替燃燒，旁邊玩家看了更是驚呼不可戰勝，這東西怎麼閃？
萊恩一個人動得跟兩個人一樣快。
已經不是普通的多動症了，而是雙重人格多動症。
讓玩家看了嚇哭的是，光與影那天衣無縫的配合。
萊恩使的盧明劍法，是真正的」盧明劍法，陰暗潮濕詭異。而茉莉小姐用的盧明劍法，則是盜版的」盧明劍法，逐光之劍速之極意。
光與影，慢與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竟同時重疊在了一起。
竟是連攜技！
萊恩當然能和茉莉配合得好。
因為他的盧明劍便是茉莉教的，平日裡與他對練最多的，也是茉莉.盧明小姐。
他們相處了十六年。
這次，只不過是以往無數次練習的重演罷了。
萊恩喘著粗氣，喉管先前被開了個洞，每次呼吸都仿佛將毒藥送進心臟。
但他再感受不到身軀上的疼痛，他甚至感知不到身體裡，眼裡只有他的劍。
他的劍，和茉莉的劍。
0.9、0.91、0.92...
萊恩斬斷了皇女左臂，影子切斷她的右腿，枯病皇女唉」地輕呼一聲，差點失去平衡，騰騰煌火順著她的殘肢斷臂燃燒。
萊恩與茉莉再斬，這次定要同時斬斷她的靈與肉。
「不好玩了。」
她意外地撇了萊恩一眼，右手插入了胸膛，取出心臟向後方投擲而去。
孢子在空中生出軀幹與四肢，新生的皇女卻也不管萊恩，於空中再次挖進胸膛，取出孢子繼續往天上投擲。
丟下的軀殼眼瞳失去光輝，墜落於地。
而心臟則因這接連投擲的速度，以極快速度衝上雲霄。
第三次，第三次生出雛形軀殼，於空中挖出心臟，繼續往上投擲。
速度便越來越快，漸漸化作了殘影。
就若火箭升天一般，一節又一節地丟下動力艙。
枯病皇女則是丟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女孩們眼神空洞地墜落於地，摔得血肉模糊火紅喜慶，斷肢殘壁盛開如十里煙花絢爛。
她的心臟，是逆著天幕而上的流星逃得也太有想像力了...
玩家們呆呆地望向天空，枯病皇女要去哪裡...
「心臟要逃跑了！」
他媽的，這遊戲也自由過頭了吧！
萊恩知道那個答案，她要去往蒼白日蝕，既然白夜被雲靄遮擋住了，她就主動去往白夜。
蒼白日蝕是原初詛咒，在白夜下，祂的所有子嗣都會被賜福。
這下怎麼辦？
一秒之內，枯病孢子已升到了高天，即將衝破雲靄，墜入白夜的擁抱中。
尋常的斬擊，肯定斬不到她了。
萊恩望著天幕，快要下雨了，蒼銀色的陽光灑在雲層上，映得世界半明半暗。
一千年前，初代劍聖查理，曾於無光領斬黃昏。
可他明明站在地上，揮劍肯定是碰不到黃昏的。
但查理卻做到了。
這即是盧明劍法的1.0正式版，無視距離、無視物質的斬擊—【破曉】
按照千年傳統，盧明劍法所有招式，都對盧明臨的劍士公開教學的，無論貴族還是平民。
但唯獨這最後一式，所有劍士都學不會。
哪怕天才劍痴如海倫，也學不會這招。
因為【破曉】不是寫在劍譜上，而是刻在血脈里。
這沒什麼奇怪的。
畢竟在前世地球，知識與學歷也是靠性傳播的。
在原世界線里，萊恩的技能表里當然也有這一招破曉」。
不過那是在兩年後，黃昏墜落，盧明領淪陷，他覺醒劍聖血脈時。
不過，萊恩知道現在能做到了。
隨著海量賜福注入軀殼，一次又一次與強敵的生死戰，腦子還沒學會，手卻先學會了0
或者說。
從萊恩沒有按計劃那般逃走，而是選擇留下來那時起，他就已經學會了。
萊恩不需要斬斷整個黃昏，也不需要斬斷整片白夜，現在的他做不到，他只需要斬斷黃昏與白夜間、那小小的一點。
蒼銀的眼瞳注視著蒼銀夜幕，注視著那溯流而上的心臟，他將呼吸聲壓低到極致，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動。
萊恩壓低了身子，向夜晚斬出了他的一劍。
這枯萎無光的世界，需要破丐。
哪怕僅是小小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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