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榮譽(第二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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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很清楚,雖然奧托將飢餓之紫的化身從銀霜山脈驅逐了出去,但這場與深淵的糾葛遠沒有畫上句號。
冒險者公會的待客間裡,燭火被窗縫漏進來的夜風拂的微微搖晃,將三人的影子在石牆上拉的長短不定。
艾琳坐在厚重的橡木桌旁,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落在對面年輕人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化不開的凝重。
她先前在銀霜山脈便留意到了飢餓之紫消散前的眼神,那絕非敗退的怨毒,更像是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冰冷標記,帶著深淵特有的黏膩惡意。
「恐怕,你已經被飢餓之紫標記了。」
艾琳的聲音不高,但卻像一塊寒鐵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奧托聞言一怔,隨即想起惡魔化身消散前那句直接刻進意識深處的低語,後背不由的泛起一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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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只顧著驅魔,此刻被艾琳點破,那些被他暫時壓下的危機感再次翻湧上來。
艾琳看著他驟然繃緊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
眼前這個從鄉下來的年輕人,憑著一股兇悍的氣勢硬生生打碎了異端審判庭延續數百年的常識,可他對深淵、對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認知實在太淺。
顯然,他還不知道自己之前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艾琳認為,趁著現在風波未起,人還在城裡,有些事必須給他講透。
「你一直住在鄉下,對這個世界的真相了解的太過淺薄。
有些事,我必須提醒你。」
奧托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們就是欺負我是鄉下人。」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了艾琳耳里。
她沒接這句抱怨,只是擺了擺手,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
「這個世界的構成,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根據王國學者與神殿典籍的共同記載,萬物始於最初的混沌大爆炸,那一次爆炸孕育出了無數個位面,像水中泡沫一樣懸浮在虛空之中。
我們腳下的索恩王國,我們生活的這片大陸,不過是無數位面里最普通的物質位面而已。」
燭火猛的跳了一下,艾琳的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看見
了那些遙遠而不可觸及的世界。
「除了物質位面,還有許多龐大而特殊的位面。
比如正神的神國,虔誠信徒死去之後,靈魂便會歸往那裡,那是神明為信徒準備的純淨國度,沒有痛苦,沒有飢餓,只有永恆的安寧與信仰。」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沉了下來。
「而與之相對的,便是墮落的深淵。
那是所有墮落者的聚集地,是惡魔的故土與源頭。
惡魔是深淵的原住民。
而統治著那片無盡墮落位面的,是三位最古老的原初惡魔,被稱作原初的三柱。」
奧托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鬱悶神色徹底收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秘辛,飢餓之紫的恐怖他已經親身體會過了,可另外兩位原初惡魔,他此前連名字都未曾聽聞。
「原初三柱,分別是飢餓之紫、憂鬱之藍,以及詭計之紅。」
艾琳一字一頓的念出這三個名字,仿佛每個字符都帶著沉甸甸的詛咒。
「這三位是深淵的源頭,是從混沌里直接誕生的古老存在。
他們的本體永遠沉在深淵最底層,不會輕易降臨主物質位面,我們平日裡遇到的騷亂,都只是祂們分化出的化身而已。」
說到這裡,艾琳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奧托臉上。
「你知道在你擊敗飢餓之紫的化身之後,公會裡的冒險者為什麼那麼興奮嗎?」
奧托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之後會漲報酬嗎?
我聽他們說,維克多副會長準備在銀霜山谷建立營地,到時候採礦、採藥的任務都會翻倍。」
在他原本的認知里,冒險者們歡呼雀躍,無非是有了更賺錢的活計。
畢竟伴隨著那場神罰,周邊的魔物會消停不少,各類委託數量都會暴漲,對靠任務吃飯的冒險者而言,確實是件喜事。
可艾琳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那點報酬,不過是順帶的添頭罷了。
真正的原因在於,你是索恩王國建國六百六十五年以來,第一個正面擊敗原初惡魔化
身的人。」
「什麼?」
奧托猛的睜大了眼睛,只感覺這話荒唐的離譜。
幾百年?
索恩王國建國好幾百年,難道就沒人打敗過這些惡魔化身?
「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的反駁。
「麗娜的情況就說明,惡魔化身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過去的幾百年裡,它們難道就沒被擊退過?」
艾琳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惡魔的化身攪亂一方安寧,是很麻煩的存在。
尋常的惡魔本體或者是高階的惡魔化身,我們還能應對。
但原初惡魔的化身不同,過去的數百年裡,我們能做的只有驅逐和封印。
從沒有人能做到正面擊殺原初惡魔的化身,哪怕力量遠不及本體萬分之一,化身們也帶著一絲本源偉力。
尋常的攻擊只能擊敗它們的形體,卻殺不死它們的本源,自然也就完不成真正的驅魔儀式了。」
她抬手撫過桌上的一枚銀色徽章,那是審判騎士的徽記,上面雕刻著律法之劍與天平。
看著自己的徽記,艾琳再次開口,聲音平緩而沉重。
「根據審判庭千百年來的記錄,我們對付原初惡魔化身的唯一辦法,就是設下結界困住它們,封印在特製的監牢里,靜靜等待化身的自然壽命耗盡。
不知為何,所有源初惡魔的化身只會以人類之軀出現,只要熬到這具人類身體走到生命周期的盡頭,化身崩解,它們的本源就會自動回歸深淵本體。
這就是我們掌握的,唯一能對源初惡魔化身有效的驅逐之法。
所以當時我才會第一時間設下結界。」
艾琳看向奧托,目光裡帶著幾分由衷的驚嘆。
「我原本的計劃是拖住飢餓之紫,等審判庭的後援趕來,聯手將麗娜封印起來,耗到她生命周期結束。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以那麼奇妙的方式,正面擊敗了飢餓之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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