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敢來?老子一刀一個!


  秦崢一怔。

  檢測?

  檢測什麼?

  念頭剛落,冰冷的機械聲再次炸響。

  【檢測完成。】

  【清河縣城當前百姓數量:3127人。】

  【當前民心值: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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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崢眉頭猛地一擰。

  五十二。

  滿分一百,剛過一半。

  他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這還是開倉放糧、公審處決之後的結果。

  若是沒有這兩件事,恐怕連三十都不到。

  這麼多年被欺壓過來的麻木,不是殺一個周懷明就能立刻消散的。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民心值,具體有什麼用處?」

  【民心值達80以上,城池可激活「民心所向」狀態。】

  【該狀態下,每100名百姓每月自動轉換1點國運值。】

  秦崢雙眸微微眯起。

  一百人兌換一點。

  清河縣三千人,一個月就是三十點——

  不算多。

  但如果是一座三萬人的城池呢?

  十萬呢?

  若是整個青崖州,乃至整個大梁王朝呢?

  到那時,國運值幾乎用之不竭。

  他抬起頭。

  嘴角那抹苦澀不知何時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篤定的弧度。

  他已經知道該怎麼提升民心值了!

  ……

  翌日清晨。

  縣兵營校場上,數百人列陣操練。

  盾牌起落,刀光交錯,呼喝聲整齊有力。

  另一邊。

  弓箭營正在練靶。

  弓弦聲此起彼伏,箭矢密密麻麻釘滿草人。

  營房正堂。

  秦崢坐在主座上,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堂下,核心成員已悉數到齊。

  劉疤子歪在凳子上摳刀柄,陳老栓捧著菸斗吞雲吐霧。

  「今天,三件事。」

  秦崢擱下碗,堂內嘈雜聲瞬間消失。

  他目光落在陳老栓身上:「老栓,二牛抄出的現銀,安置妥當了?」

  陳老栓起身,捧著菸斗躬身道:

  「回上位,所有現銀及古玩字畫,皆已登記造冊,妥善保管。」

  「好。」

  秦崢語出驚人:「把這些銀子——全分了。」

  話音落下。

  整個正堂像被抽走了空氣。

  陳老栓手裡的菸斗抖了一下:「分了?上位,分給誰?」

  「百姓。」

  秦崢站起身,「清河縣三千一百二十七人——不論男女老幼,每人發二兩銀子。」

  他在心中飛快盤算了一下——

  數千兩白銀砸下去,民心值就算漲不到八十,應該也差不太多了。

  剩下的缺口,再想別的辦法。

  「二兩?!」

  劉疤子蹭的站起來,「上位,那可是咱們辛辛苦苦——」

  他卡殼了一下,然後憋出一句:

  「辛辛苦苦從周懷明手裡抄出來的。」

  秦崢打斷他,語氣平淡:「那些銀子,本就不是周懷明的。是從清河縣百姓身上,一文一文榨出來的。」

  他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們現在做的,不是施捨——是還債!」

  堂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趙鐵柱深深看了秦崢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劉疤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上位說分,那就分!反正末將也不懂這些,只要刀還在手裡,銀子算個屁。」

  角落裡。

  石頭托著下巴,笑聲嘀咕了一句:「二兩銀子能買好多肉包子了吧……」

  眾人一愣,齊齊笑出聲來。

  「不過——」

  秦崢話鋒一轉,豎起第二根手指,「分銀子之前,有一件事得先定下來。」

  他看向眾人:「黑山軍進城了,不再是山上的土匪,弟兄們跟著我賣命,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管飯就行,所以——」

  「從今天起,黑山軍實行軍餉制。」

  劉疤子眼睛一亮,但沒說話。

  趙鐵柱沉吟道:「上位,定多少合適?」

  秦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二牛:「二牛,你接手縣兵營時,了解過朝廷給他們的餉銀是多少嗎?」

  二牛想了想,憨聲道:「聽他們說,朝廷定的是半兩銀子,也就是五百文,但一層層扒下來,到手最多三成。」

  「那黑山軍就定一兩!」

  秦崢豎起一根手指,「普通士卒,每月一兩,百夫長三兩。每月足額發放,絕不剋扣。」

  他頓了頓,又道:「有功者額外有賞。陣亡者,家眷由黑山軍供養。」

  趙鐵柱眼眶微微一紅,起身抱拳:「上位仁義。」

  劉疤子掰著手指頭,刀疤臉上炸開一層紅光:

  「那末將一個月拿多少?」

  秦崢瞥他一眼:「你吃住都在軍營,拿銀子幹什麼?」

  「攢著娶媳婦啊!」

  眾人鬨笑。

  數息後。

  秦崢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募兵!」

  他掃過眾人,嗓音不重,卻字字清楚,「大壯,安排人去城門口和四個街口張貼告示。城內青壯年,凡有意加入黑山軍者,均可報名。一經錄用,軍餉照發!」

  周大壯抱拳:「屬下明白。」

  「上位——」

  趙鐵柱忽然開口,眉頭微微皺起:「眼下清河縣剛穩定下來,如此急於募兵,是否操之過急?」

  秦崢沒有迴避。

  他看著趙鐵柱,語氣平靜但認真:「清河縣現在看似穩定,但這份穩定——不長久!」

  他沉默一瞬,聲音驟然沉下去:

  「周懷明曾說過,他早已派人上報府衙,稱欽差被黑山軍所殺——」

  「雖不知真假,但寧可信其有。」

  聞言!

  劉疤子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趙鐵柱的眉頭擰的更緊。

  孟山手中的箭杆都差點被他捏成了兩截。

  「如果周懷明說的是真的。」

  秦崢的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石板上,「府衙的兵馬,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他一字一頓:「一個欽差的命,朝廷不會善罷甘休。我們眼下這點人——不夠看!」

  正堂里靜的可怕。

  甚至能聽見陳老栓菸斗里菸絲燃燒的嘶嘶聲。

  「所以。」

  秦崢雙手撐在案上,「銀子要分,民心要收,兵要招——而且要快!」

  他目光越過大門,落在校場上那些還在揮汗訓練的士卒身上。

  「我們要在敵人到來之前,把清河縣變成一塊鐵板——」

  「誰來啃,就崩掉誰的門牙。」

  話落。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眸中漸漸凝起一股子狠勁。

  劉疤子咧嘴一笑,臉上戰意滔天:「府衙那幫雜碎敢來,老子一刀一個!」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庫中兵器可能不夠,屬下去清點。」

  周大壯緊跟著起身,拳頭在掌心砸了一下:「屬下這就去張貼告示!」

  「都去忙吧。」秦崢道。

  眾人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散盡。

  只有石頭還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兩條腿懸著,晃來晃去。

  秦崢正要開口。

  門外忽然進來一個哨兵,躬身抱拳:

  「啟稟上位——」

  「縣衙門口來了幾個人,說有要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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