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突破!七品武師!
翌日。
軍營正廳外。
劉疤子在門口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那條刀疤臉上滿是焦躁。
走幾步,停一停。
轉頭看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紋絲不動。
他嘖了一聲,繼續踱。
「上位還沒出來?」
趙鐵柱從校場方向走來,問道。
劉疤子搖頭:「沒呢,說好今天去黑山,再拖,日頭都要曬屁股了。」
他眼珠子一轉。
忽然湊近半步,臉上扶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壓低聲音道:
「要不——你進去看看?」
趙鐵柱一怔。
然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副將。你都不去,我更不去。」
劉疤子撇撇嘴,剛想說點什麼。
轟!
一股沛然氣機從正廳內轟然炸開。
門板被無形的氣浪撞得劇烈震顫,縫隙里灌出的勁風裹著凌厲的威壓,劈頭蓋臉碾過整座軍營。
劉疤子身形晃了一下才穩住。
趙鐵柱後退半步,後背撞上牆,臉色驟變。
校場上。
所有操練戛然而止。
那不是沉重——
是鋒利。
像一柄淬過冰的大刀懸在頭頂,刀鋒朝下,隨時可能斬落。
士兵們齊齊打了個哆嗦,膝蓋發軟,後背冷汗涔涔。
二牛、周大壯、陳實等人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衝到正廳門外。
幾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震驚。
「上位……又突破了?」周大壯聲音發乾。
劉疤子張了張嘴,驚和喜在刀疤臉上擰成一團,脫口而出:
「靠!這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吧?」
趙鐵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身為黑山軍副將,大庭廣眾之下辱罵上位不是人——很好。」
劉疤子臉瞬間垮了,猛地轉身:「別鬧!我說的是那股氣——可不是說上位!」
幾人哈哈大笑。
笑聲里,有震驚,有興奮,更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崇拜。
秦崢,是黑山軍的魂。
他的實力每提升一分,黑山軍的底氣就厚一分。
太平盛世,這四個字以前聽的像笑話,但現在——
他們越來越覺得,這個笑話正在變成現實。
這時。
那股凌厲的威壓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嘭!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捅破了。
緊接著。
那股籠罩整座軍營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消散的無影無蹤。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微弱的波動,像是刀鋒划過水面後留下的漣漪。
證明剛才那一切並非幻覺。
「都進來吧。」
廳內傳出秦崢波瀾不驚的聲音。
劉疤子等人對視一眼,迫不及待的大步跨了進去。
正廳里。
秦崢端坐主位,嘴角那一絲笑容中,還夾雜著淡淡苦澀。
兌換【破境·七品武師】後,國運值只剩下可憐的6點。
不過——
值!
七品與八品,雖只差一品,卻是一道天塹。
這股力量,絕非八品能夠比擬。
「上位。」
石頭三步並作兩步躥上前,圍著秦崢轉了一圈,滿眼都是小星星:
「您真突破到七品了?」
秦崢點了點頭。
石頭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攥緊拳頭,原地跳了一下,那興奮勁兒像自己突破了一樣。
「七品武師啊!」
趙鐵柱感慨萬千,忍不住說道:「這境界,若是放在朝廷,至少也是個青崖州都指揮使!」
話音剛落。
劉疤子不屑的嗤了一聲。
「都指揮使?狗屁!」
他一臉輕蔑,下巴抬得老高,「就是兵馬大元帥,配給上位提鞋嗎?」
秦崢無語的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
「行了,別拍了。」
劉疤子撓了撓後腦勺,訕訕一笑,倒也不覺得尷尬。
秦崢斂起笑意。
身子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擱在膝上,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走過。
「陣亡的弟兄,都安置好了嗎?」
正廳里的氣氛倏地沉下來。
周大壯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稟上位,四十八位陣亡弟兄已全部安葬。」
陳老栓雙手捧著冊子走上前,腰杆挺得筆直:
「上位。四十八人中,有二十一人留有家眷。均已登記在冊,撫恤銀——每家每戶,親手交到。」
「很好。」
秦崢微微點頭,語氣沉緩:「好生待他們,莫要讓陣亡的弟兄在地下寒了心。」
沉默片刻。
他開口吩咐道:「那些俘虜,全部打散,編入各營。嚴密監視,若有人敢耍小聰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軍法處置!」
周大壯和陳實同時抱拳:「屬下遵命!」
其實——
秦崢並不擔心這些俘虜會鬧出什麼亂子。
黑山軍的待遇,比朝廷高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沒有中間商剋扣,每月軍餉按時足額發放。
就憑這一條,便足以讓那些俘虜死心塌地。
秦崢站起身。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疤子,孟山,跟我出去一趟。」
「是,上位。」
片刻後。
三匹快馬衝出清河縣城,朝著黑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春寒料峭。
山野間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
馬蹄踏過泥濘的官道,濺起點點泥水。
三人打馬飛馳,速度比步行快了不知多少,不到半個時辰便抵達黑岩峽外。
秦崢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劉疤子和孟山也跟著跳了下來。
「孟山,你留在這看著馬匹。」
「是,上位。」
孟山抱拳。
秦崢兩人穿過黑岩峽,踏入黑山之中。
山里比外面更加泥濘,積雪化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好在兩人都是武者。
腳力遠勝常人,在山路上行走依舊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慢。
秦崢從懷中取出地圖,對照著上面的路線,一路前行。
劉疤子緊握著腰間的刀柄,警惕的環顧四周。
黑山寂靜的有些詭異,連鳥叫聲都聽不見幾聲。
他忍不住問道:「上位,這黑山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平陽府那麼大費周章的派兵過來?」
秦崢目光掃視前方的山林,輕輕搖頭:
「不管是什麼東西,恐怕都非同小可。」
兩人繼續前行,約莫走了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地圖上畫圈的地方。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谷,四周山石嶙峋,積雪融化後在地面上匯成一條淺淺的溪流,泥濘不堪。
秦崢停下腳步。
七品武師的感知無聲無息的擴散開來。
然而——
什麼也沒有發現。
四周很安靜,別說人跡,連野獸的蹤跡都看不到。
劉疤子忽然上前,抬手朝西邊一指:
「上位,您看那裡!」
秦崢劍眉一凝,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依舊沒有什麼異樣。
「怎麼了?」
劉疤子眨了眨眼:「那邊不就是咱們離開軍械營,臨時落腳的地方嗎?」
秦崢:「……」
他滿頭黑線的瞪了劉疤子一眼。
這點破事,至於大呼小叫?
秦崢收回目光,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這裡距離黑山軍械營算不上多遠,地勢平平無奇,既不是要道,也不是險地,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平陽府注意的地方。
他踱著步子,在四周仔細探查。
忽然,腳步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一塊岩石上。
那塊岩石的表層,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足有三寸深,切口平整的驚人。
並且——
刀痕中還殘留著一絲氣息,鋒銳無匹。
秦崢伸手撫過刀痕,眼神微凝:「有高手來過這裡。」
劉疤子臉色一變,手已經握在刀柄上,警惕的掃視四周:
「難不成……有埋伏?」
秦崢剛要開口——
咻!
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的響起!
一道寒芒從側方的密林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直衝秦崢兩人而來!
秦崢瞳孔驟縮。
想也不想,一把拽住劉疤子的胳膊猛地後撤,口中厲喝:
「不好,快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