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麻煩將至!


  「上位——你看!」

  石頭從礦坑邊站起身。

  雙手捧著一塊腦袋大小的礦石,滿手泥巴也顧不上擦,踉踉蹌蹌朝秦崢跑來。

  「這塊石頭,跟別的不一樣!」

  秦崢伸手接過。

  

  入手猛地一沉。

  比同等大小的鐵礦石沉了至少一倍。

  礦石表面布滿了暗銀色的細密紋路,像蛛網一樣交錯密布,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不認識。

  「鐵柱叔,你來看看。」

  趙鐵柱拍了拍手上的泥,快步走近。

  他接過礦石,湊到火把跟前,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忽然一頓。

  然後——

  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鐵髓!?」

  聲音都在抖。

  「鐵髓?」

  秦崢眉頭微皺。

  劉疤子從旁邊探過頭,刀疤臉上滿是困惑:「鐵什麼髓?比普通鐵礦值錢?」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

  像是在壓著什麼快要溢出來的東西。

  他的手微微發顫,眼眶竟有些泛紅:

  「鐵髓是整條礦脈的精魄。只有極少數富礦脈,在特定條件下經歷上千年才能凝結出這麼一塊。」

  他看著掌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礦石,喉結滾了一下:

  「屬下以前只聽老匠人說過,都當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秦崢接過鐵髓,重新打量著上面那些暗銀色的紋路。

  「這鐵髓,有什麼用?」

  「鑄兵!」

  趙鐵柱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鐵髓原礦含大量雜質,所以沉重,但淬鍊之後精華留存,比尋常鐵料輕三成,硬度卻高出數倍。」

  劉疤子湊近瞅了瞅。

  忽然一拍大腿,那條刀疤都跟著跳了跳:

  「這他娘的是個寶貝啊——」

  「正好!給上位打一柄神兵!堂堂七品武師,還拎著把破鐵刀,像什麼話!」

  「真的?!」

  石頭猛地蹦起來,小臉上糊著泥巴也遮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這塊石頭能給上位打神兵?」

  他低頭看看自己滿手的泥,又看看秦崢手裡的鐵髓,嘴角咧到了耳根。

  像是這輩子干成了一件最大的事。

  秦崢托著手裡沉甸甸的鐵髓,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七品武師的身份倒是沒什麼。

  但劉疤子說的沒錯——

  尋常鐵刀確實沒法用了。

  罡氣注入後根本無法完全凝聚,刀身也承受不住,一場硬仗下來,可能就碎了。

  是該換一柄了。

  他收斂思緒,看向趙鐵柱:「鐵髓鑄兵,你有幾分把握?」

  趙鐵柱雙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臉上滿是鄭重:

  「回上位,鐵髓難煉,屬下不敢把話說滿——但一定竭盡全力。」

  秦崢點了點頭:「也不用太有壓力。能成自然好,成不了,也是它的命。」

  說完。

  他的目光掃過谷中那些在火把下埋頭苦幹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

  「這幾天——大家辛苦一下。每挖一天,工錢一百文。」

  話落。

  周圍幾把鐵鎬同時頓住。

  一個渾身泥濘的漢子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

  「上……上位,還有工錢?」

  「當然!」

  秦崢的語氣斬釘截鐵:「黑山軍挖礦,不是朝廷抓壯丁。流了汗,就該拿錢。」

  剎那——

  整個山谷像是被一把火點著了。

  士卒每月軍餉才一兩銀子,折下來一天不過三十幾文——

  挖一天礦,頂當三天兵。

  緊接著!

  鐵鎬砸下的力道都比方才狠了三分,沒人再說話,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和礦石滾落的悶響。

  ……

  翌日清晨。

  礦坑旁的空地上,鐵料堆成了好幾座小山,在晨光下泛著沉甸甸的暗光。

  秦崢掃了一眼——

  一夜之間挖出的量,比預計多了不少。

  系統面板上那個「至少運回三分之二」的任務條件還懸在那裡,挖出來只是第一步,運回去才是關鍵。

  他轉過身:「鐵柱叔,挑一百人,先把挖出來的鐵礦運回清河縣。」

  趙鐵柱用袖子抹了把汗:「屬下這就去。」

  不多時。

  趙鐵柱已將一百人挑選齊整。

  大部分鐵料裝入麻袋捆上獨輪車,吱吱呀呀的車輪聲在山谷里響成一片。

  秦崢看了劉疤子一眼:「你先留在這兒。」

  劉疤子抱拳:「上位放心。末將守著,一隻野兔都別想鑽進來。」

  秦崢不再多說。

  轉身跟上隊伍,護著車隊一同出了山谷。

  黑岩峽外。

  幾匹戰馬拴在道旁,正低頭啃著剛冒芽的草尖。

  守馬的士兵見到秦崢,趕忙起身行禮。

  秦崢掃了那幾匹馬一眼。

  「去找些木材,趕製板車。」

  他語氣不容置疑,「用馬拉鐵料回城。」

  戰馬雖珍貴,但現在——

  搶時間比什麼都重要。

  士兵抱拳:「是,上位!」

  等秦崢回到軍營時,已是晌午。

  校場上。

  士兵們正端著碗蹲在灶房外吃飯,見秦崢策馬入營,紛紛起身要行禮。

  秦崢擺了擺手,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馬夫。

  「讓二牛來見我。」

  他撂下一句,快步走向正廳。

  秦崢在主座上坐下,將那塊鐵髓擱在身側的桌案上。

  它沉甸甸的立在那裡,即使不在日光直射下,表面那層暗銀色的光暈也隱隱流轉。

  「上位。」

  二牛大步跨了進來,抱拳行禮:「您找我。」

  「帶三百人即刻出發,把挖了一夜的弟兄換下來。」

  「是!」

  二牛正要轉身。

  「等等。」

  秦崢叫住他,「安排些人手,守在黑岩峽到縣城的路上。運送鐵料的隊伍不能出任何意外。」

  二牛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說完大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就在這時。

  一個哨兵快步跑了進來,行禮道:「啟稟上位,營外有人求見。」

  秦崢喝了口熱水,抬眸:「什麼人?」

  哨兵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遲疑:「他說——是沈大帥派他來的。」

  秦崢眉梢微揚。

  沈毅的人?

  對方剛離開黑山一天,派人來做什麼?

  是有什麼話忘了交代,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斂起思緒。

  「讓他進來。」

  數息後。

  秦崢剛放下手中水碗,一道身影跨進正廳門檻。

  來人三十出頭,身形精瘦,腰間挎刀,風塵僕僕,靴上還帶著趕路留下的泥濘。

  但讓秦崢意外的是他的氣息。

  八品武夫!

  來人站定,上手抱拳:「末將嚴鋒,赤雲軍副將——見過秦帥!」

  秦崢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嚴副將一路辛苦。沈帥派你來,有何貴幹?」

  嚴鋒直起身,目光坦然:「奉沈帥之命,履行聯盟之議,特來協助秦帥。」

  他頓了頓。

  話鋒一轉,聲音驟然沉了下去。

  「另外——」

  「沈帥讓末將轉告秦帥,天火軍已知曉黑山鐵礦之事,大軍——」

  「正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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