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小妹死了，你選的官家！
「小妹。」
趙構的目光直接越過秦雲，看向了躲在秦雲身後的趙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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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趙佛兒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激動和久別重逢後的喜悅，只是這種情感轉瞬即逝。
「你們都退下吧。」
「諾。」
瞬時間，趙構身邊的禁軍精銳迅速後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構的目光有幾分愧意，上前幾步，剛想要開口卻被秦雲一隻手攔了下來。
「等等，我娘子沒有說想要見你。」
聞言，趙構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黑了。
眼睛微微眯起，一副不容挑釁的帝王威嚴。
「你就是秦雲？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秦雲冷哼一聲，眸光之中沒有半點的懼色。
「知道。那又如何？如果佛兒不想見你，你就是玉皇大帝也不能見她，我說的！」
趙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雲。
他知道秦雲是個刺頭，可萬萬想不到，秦雲竟然敢公然頂撞自己。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身後的趙佛兒終於開口了。
「夫君，你讓他進來吧。」
趙佛兒同意了，秦雲也就不再攔著，隨後三人一起走進了房間之中。
伍熊烈在門外將房門給閉了上來。
燈光搖曳，三人環坐在圓桌旁邊，相顧無言，氣氛一陣的尷尬。
半晌之後，趙構才開口道。
「小妹，這幾年還好嗎？」
此話一出，趙佛兒的眼睛裡立刻噙滿了淚花，無數的委屈和難過瞬間湧上心頭。
「我在金人那裡，與父皇母后大哥幾乎被摧殘至死，若不是母親將我喬裝打扮，拼死送我出來，又被夫君所救，怕是早就橫屍荒野。敢問陛下，這樣算是好，還是不好？」
一番質問，直接讓皇帝趙構臉紅脖子粗。
這些情況，他能夠想像得到。
但是從自己的小妹口中說出，卻像是一把把的刀子刺進了胸口。
「小，小妹。」
「這裡早就沒有了皇帝陛下的小妹，只有秦夫人。」
趙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許久沒有平靜下來。
眼神之中布滿了不解和怨恨。
難道說堂堂大宋的公主還不如一個邊軍將領夫人來得尊貴嗎？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雲開口道。
「皇帝陛下，這麼晚了還親臨此處，想必不光是見賤內地吧。」
趙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秦雲的身上，不過比之前的平和增添了幾分銳利。
似乎是在埋怨眼前這個男人奪走了自己最心疼的小妹。
片刻之後，趙構咳嗽了幾聲。
沉聲說道：「朕很感謝你這幾年照顧佛兒照顧得很好。你的這份情誼，朕會記在心上。不過世人皆知樂陽公主被金人掠走，這冷不丁的冒出來，勢必會引起天下人的恐慌。除了不能給你們原來的爵位名分外，別的朕都可以給你們。」
此話一出，趙佛兒輕笑一聲。
趙構這心思真是路人皆知。
什麼會引起天下人恐慌，不過是為了不讓天下人再惦念起二帝而已。
「佛兒是我的妻子，照顧她是我的本分，官家不必感激。至於您說的什麼駙馬爵位，我根本就不稀罕，我想公主爵位，佛兒她也一樣不在乎。」
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向趙佛兒。
兩隻手深情地交織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的確，若是趙佛兒在意所謂的公主爵位，又怎會到了這個時候才來臨安，還不想見趙構？
她在意的始終都是秦雲。
「好吧，這等亂世，小妹能夠平安活著，我心裡也踏實了。」
「秦雲，明日朝堂上，我希望你主動把北固軍的軍權交出來。如今你北固軍的名氣比朕的禁軍名氣都大，天下許多地方的百姓竟然以你們北固軍為尊。這樣下去天下豈有不亂的道理？」
「交出北固軍，朕會妥善安排他們。」
聽到這話，秦雲一陣狂笑，笑聲放蕩不羈。
趙構眉頭緊皺，一臉不解的問道。
「你笑什麼？」
「官家大概不知道，我秦雲是出身金人控制的失地，而我手下的北固軍將領絕大多數也是從那裡出來，手下的弟兄們都是一些吃不飽穿不暖，連第二天能不能活著都是困難的流民，草芥！」
「我笑是因為，我在想當年我們這些人朝不保夕的時候，怎麼就沒人出來妥善安置我們呢？那個時候，我是真想有官家這樣一位明君，聖君啊！」
赤裸裸的朝廷聽得趙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猛地一拍桌子，憤而站起。
「秦雲，你大膽！」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照實之說。官家，你要我的北固軍沒什麼，可是那宛城之中數萬百姓如何處置？那可是在宋金兩地的交界地帶。陛下是也要把那些人全部給遷到臨安來嗎？」
緊接著，秦雲的語氣加重。
「還是說陛下打算把全國所有的百姓全部都弄到臨安城來？那樣金人就不會打他們的主意了？」
趙構氣得滿臉憋紅。
他怎麼都想不到秦雲這樣一個小小的武將竟然敢如此嘲諷，挑釁自己。
這分明就是在說他根本不敢與金人為敵，只知道縮在臨安城中當縮頭烏龜。
不過一段時間之後，趙構也逐漸冷靜下來。
重新坐了下去。
氣呼呼地說道：「那朕不收你兵權，你總要讓朕放心吧。萬一將來你跟金人聯手……」
此話一出，不等秦雲開口，趙佛兒直接厲聲說道。
「官家想太多了！」
「先不說我們北固軍與金國有著血海深仇，根本無法化解。就是我家夫君若是有一點投敵或者自立的想法，敢問官家，你現在還能安穩地坐在那個寶座上嗎？」
「小妹，你放肆！」
趙構再次暴怒，心中感慨，曾經那個對他這個九哥唯命是從的小妹到哪裡去了？
怎麼多年不見，一見面，對方竟然判若兩人。
秦雲緊緊握住趙佛兒的手，夫妻倆對視一眼，心神同脈。
趙佛兒慢慢轉過頭，目光不移地看著趙構。
聲音冰冷且肯定地說道。
「官家，我說了，你那個小妹早就已經死在了金人的大營之中，你選的，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