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先認了人


  方嵐放大簽發者手裡的標識。

  只能辨出末幾位。她關掉後來生成的列印記錄,沒有拿它補號。眼下要查的是他挪了什麼,不能先替這條標識認全。

  原始畫面繼續。

  標識先放在靠門小床的床尾,隨後被他拿起,移到靠窗小床旁。

  母親盯著他的手。

  「先記他挪過,別替他說為什麼挪。」

  原交接人員也在問:「這條剛才不是放那邊的嗎?」

  「還沒戴,先擺一下。」

  白大褂顯示:佩戴前物料調整。

  周謹言指向床尾夾著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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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可以先擺,那張跟著擺過去的是什麼?」

  方嵐退回動作開始前。簽發者拿起標識時,還抽走了一張折起的交出資料頁,兩樣一起放到了另一邊。

  紙上姓名沒有露出,右上角能見列印批次。

  她按批次調取原件,其中一頁附有右手待核提示。

  母親把兩張回執往後推。

  「紙現在在哪邊,不等於她原來在哪邊。」

  方嵐分別留存。

  「只能確認這份資料被放到靠窗小床旁,不能據此認孩子。」

  原交接人員走到兩床之間。

  「先別動,我去拿底頁,照原來的核。」

  簽發者答應,又讓旁邊的人暫停推床。

  方回生原想往後看,手卻停在畫面下方。

  「他答應以後,還翻了紙。」

  方嵐保留原速。兩頁資料被翻到背面,原先朝上的提示欄都被遮住。

  她沒有隻截翻頁那一下。要查後面的人還能看見什麼,前後的擺放也得留下。

  同一時段,有一份「床位調整後對應確認」草稿。

  靠門、靠窗被重新對應到兩個短號。提交人是簽發者。

  周謹言看向還停在原處的小床。

  「床還沒動,他先確認了什麼?」

  方嵐核對原始提交時間,不是後來補錄。草稿里也沒有共同核對人的記錄。

  一名工作人員拿來設備,準備推床。

  原交接人員尚未走遠,回頭叫停。

  「等底頁拿來,別把位置當身份。」

  隨後,草稿被撤回,原因欄空著。

  母親把手從回執上移開。

  「這回停住了?」

  方嵐沒有回答,先展開草稿的下遊記錄。撤回以前,它已經生成過接收預覽,兩個短號和去向都帶了進去。

  編號處理人員打開過。

  備註寫著:按已確認對應預備,待現場放行。

  周謹言將後來的補打申請放到旁邊。

  「不是舊號轉不過去,才想起打新的。這裡先備上了。」

  方嵐分開保留生成、查看和撤回時間。預備任務引用的是這份草稿,但接收人員沒有參加現場核對,不能把備物料寫成認過孩子。

  母親問:「撤回了,為什麼沒告訴下面不能照著做?」

  簽發者發給編號處理處的消息還在。

  先備著,不影響後面交出。

  對方追問:對應確認了嗎?

  他回覆:我在現場。

  周謹言把這句與「只負責送到」並排。

  「該讓他負責,他只送到。要別人往下辦,他就在現場。」

  許成安看著兩條回復,沒有接話。他先前也信過現場兩個字。隔著窗口問不到,只能等裡面答。如今方嵐連草稿撤回前被誰看過都留下了,他更不能拿自己聽見的一句話補進空處。

  原交接人員拿回底頁,站到靠門的小床旁,準備逐項核對。

  簽發者接到一通聯絡。

  對面收音不全。方嵐留下聯絡登記,沒有猜是誰。

  掛斷後,他提出將兩名孩子分開送往相鄰檢查位。

  「別堵著通道,先過去。」

  「當前交接還沒核完。」

  「出去以後一起核。」

  兩張小床先後離開原位。方嵐分別標出離開時間,接著找後續畫面,沒有將分開推行寫成調換。

  母親看著原交接人員手裡的底頁。

  「紙還在他手裡。」

  「沒有完成。」方嵐說。

  她要接的是兩床經過哪裡,不能讓後面一張完成頁替這段空缺作答。

  畫面轉到窗口附近。

  許成安向前坐了些。

  「我在這兒遞的申請。」

  他認出自己伸進窗口的那隻手,又將申請回執放下。

  「我站在外面。裡面做了什麼,我沒看見。」

  收音里有人答他:「裡面正在分別核對,先在外面等。」

  方嵐將回執時間與現場對齊。答覆發出時,小床仍在移動,原交接人員拿著未完成的底頁,跟在後面。

  許成安原想問,那他再多等一會兒能不能進去。話到這裡,已不必問了。他將回執留在對應時間下,沒有往後挪。

  母親說:「沒讓他進去,也沒核完,卻先拿這句話把人擋住了。」

  轉角處,原交接人員又要求停下。

  簽發者說:「你先把交出的兩名確認了,號碼我後面補。」

  對方沒接筆。

  「人數可以另記。身份對應空著,我不能確認。」

  方嵐找到那張原件。

  簽名上方寫的是交出人數兩名,旁邊另有手寫說明:編號對應未完成。

  後來那份「標識核對一致」的摘錄,引用來源正是這一頁。

  周謹言將兩份並排。

  「他只認了兩個,後面替他連號都認了。」

  方嵐展開摘錄的生成記錄,固定引用位置。前面只能查到摘錄沒有原交接人的簽名,現在終於找到它用了哪一處簽名。

  母親沒有去碰簽名欄。

  「他說不能確認,那句也得跟著走。」

  「原件和摘錄分別留,不能再讓它代替身份核對。」

  老人將自己的核對頁往旁邊挪了挪。他只遞過袋子,也曾怕漏說什麼。看見這張簽名,他反倒不敢再替誰補話。認過人數尚且能被寫成認過標識,他那句遞到了,更得寫清遞的是什麼。

  老秦收到接診方回執,逐項核過才開口。

  「新增材料已分別歸檔。兩名孩子仍按各自獨立識別檢查,沒有等這邊。」

  母親點了一下頭,重新看向底頁。

  「簽名上面的,背面的,還有附頁,都展開。」

  她不再問哪個號碼才對。

  「他當時不肯簽,總得寫了為什麼。」

  方嵐打開背面。

  異議是當場手寫的,拍照時間也在轉角停留期間。

  暫不確認當前編號對應。靠窗患兒右腕原有留置針固定痕,與送入記錄不符,需回查送入時影像。

  母親的手停在兩張回執上方。

  前面每次打開右手材料,她都先看有沒有新答覆。這一條卻到現在才出現。

  方嵐將異議單獨留存。

  「這是當時觀察與送入記錄不符,還不能單獨確認身份。」

  「我沒讓你認。」母親抬頭,「前面一直查右手,這一條為什麼從來沒人提?」

  方嵐往附頁下找。

  原交接人員申請過調取送入影像,申請隨後被撤銷。

  撤銷理由:現場已完成重新確認。

  確認人仍是簽發者。

  周謹言看了一遍那行字,沒有先罵。

  「拿什麼重新確認的?」

  方嵐展開關聯依據,裡面沒有新的共同核對記錄。她繼續往下查,影像室的自動回執還在。

  原片已調出,交由申請現場人員查看。

  母親將那張人數確認頁移開,讓出位置。

  「誰領的?」

  領取記錄展開,簽收人是簽發者。

  時間早於補打安排,也早於他第一次問「舊的還在,為什麼先打新的」。

  方回生收回手,沒有催著認人。她原想先找到一張戴著標識的照片,如今才看見,他在問編號之前,已經領過更早的影像。

  方嵐先固定領取原件,再核對查看記錄。

  不是只簽收未打開。

  原片有播放記錄。

  母親按住兩張回執。

  「把他已經看過的那段,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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