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酒後亂語
飯後，幾人一起走出飯館，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熊世豪率先揮揮手：「乾爸乾媽，城哥，我先回去了」
「好嘞，回去路上慢點。」張翠蘭叮囑道。
「那叔叔阿姨，我也先回去了。」蘇清月也朝林城三人告別。
「這麼晚了，哪能讓你這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回去，林城，你送送蘇清月。」張翠蘭不放心道。
「沒事的阿姨，我可以的。」蘇清月想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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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小手一揮，帶著幾分醉意：「沒事什麼沒事，聽話，我送你回去。」
……
送蘇清月回去的路上。
一陣晚風吹來，林城酒勁稍微有些上涌，腳步也變得有些虛浮。
為了防止摔倒，林城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攬住了蘇清月的肩膀，借著這股力道穩住身形。
蘇清月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放慢了腳步，配合著林城有些踉蹌的節奏。
蘇清月有些擔心的問道：「林城？你喝多了？」
「放心，你城哥我千杯不醉，剛剛那點才哪到哪呀。」林城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點。
蘇清月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還千杯不醉呢，剛剛在飯桌上，也不知道是誰喊我『兄弟』的？」
林城臉一紅，強辯道：「那……那是，那種一種尊稱！代表我對你的最高敬意。」
「噗嗤。」蘇清月被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逗笑了，「那我下次是不是也可以喊你姐妹，表示一種尊敬？」
林城沒有做出什麼回應。
蘇清月歪了歪頭，看著身邊的人。
「小同桌……」忽然，林城低下頭，湊近蘇清月的耳邊，氣息中夾雜著淡淡的酒氣，「你知道嗎？今天老王問我，咱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蘇清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滾燙起來。
不敢抬頭看林城，蘇清月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問道：「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林城故意拖長了尾音，「我說咱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但是……」
「但是什麼？」蘇清月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一句。
「嗯？我忘了。」林城拍了拍自己腦袋，感覺腦子裡面一片混亂。
「哦。」蘇清月淡淡回應了一聲，自己都不知道內心在期待什麼。
「不過，小同桌，我今天真的很高興。」林城繼續說道。
「以前看著你，總覺得你是那種天之驕女，高高在上，都不敢靠近。」林城借著酒勁，把藏在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你就好像天上的仙女，可遠觀不可褻瀆。」
蘇清月忍不住打斷他：「你喝多了，就會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林城辯解道，「真的，蘇清月。以前我覺得咱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白天鵝，我是……嗯，醜小鴨。這次重逢，我也努力想要追上你的腳步，生怕被你甩開。」
「重逢？」蘇清月有些好奇，「咱們以前認識嗎？」
林城沒有聽進蘇清月的話，仍自顧自地說著：「所以，這次進步這麼大，我真的很開心，我感覺終於能夠跟上你前進的步伐了。」
頓了頓，林城忽然停下腳步，雙手扶住蘇清月的肩膀，盯著蘇清月的臉龐，認真的說道：「蘇清月，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可以像今天這樣，一直站在我身邊嗎？」
聽到這近乎表白的話語，蘇清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做何回復。
林城也是真的喝多了，剛說完的話，轉身就忘記了，他鬆開手，朝前走了幾步。
扭頭，看到還待在原地發愣的蘇清月：「小同桌，你怎麼啦，站在那幹嘛呢？」
說完，他折返回來，拉起蘇清月的手，朝前面走去。
蘇清月還沉浸在林城剛剛的話中，大腦宕機，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就這樣任由林城牽著自己的
突然，蘇清月低著頭，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輕聲說了一句：「我可以。」
「什麼？小同桌你說什麼？」
蘇清月抬頭一看，林城的臉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她的面前了。
「沒……沒什麼。」蘇清月神色有些慌亂，趕緊說道。
「嗷——沒事就行。」林城還拍了拍蘇清月腦袋，「走路要抬頭看路呀，一直低著頭走，前面電線桿都看不到。」
「哦，知道啦。」蘇清月小聲應著，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雖然嘴上在貧，但是林城牽著蘇清月的手確是沒有鬆開，蘇清月也沒有掙脫，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走在大街上。
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樣，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目光。
……
沒想到，醉成這樣的林城，還能記得蘇清月的家在哪。
分別的路口，蘇清月看著有些神志不清的林城，問道：「你這樣真的可以一個人回去嗎？」
林城醉醺醺地說：「我……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蘇清月見林城這副模樣，放心不下，快步跑到邊上一家小賣鋪，買了一瓶酸奶：「林城，你把這個喝了。」
林城這時坐在路邊，迷離的眼神看著女孩的臉，不由得伸手摸上去：「蘇清月，這是真的假的？有時候，我真的好擔心這一切都是夢。」
雖然不知道林城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蘇清月緊緊握住了林城的手，溫柔地說道：「當然是真的了。」
林城忽然留下了眼淚，一把抱住蘇清月：「能再見到你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蘇清月被他突如其來的眼淚和擁抱弄得措手不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猶豫了片刻，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拍著林城顫抖的後背：「沒事了，林城，沒事了，都不是夢。」
蘇清月不知道林城口中的「再見到」意味著什麼，但此刻，她只想這樣靜靜地陪著他。
良久，林城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
將手中的酸奶一飲而盡，神志也稍微清醒了幾分，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傻氣的笑容：「抱歉啊小同桌，說好送你，結果讓你在這陪我。」
蘇清月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的。」
沉默了一下，蘇清月小聲問道：「剛剛在路上，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啊？」林城被蘇清月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不是我剛剛酒後說了什麼胡話，沒事，酒後亂語，小同桌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嗯。」蘇清月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頭。
林城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這酒可真是不能常喝，今晚才這麼點，就有點斷片了，小同桌，你快回去吧，我先走啦。」
「嗯，你路上慢點。」女孩看著男孩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才放心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