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人寄照片
晚間，知道林城和蘇清月全校排名的張翠蘭，又是激動得合不攏嘴，來來往往的顧客都人手送了點水果表達心中的喜悅。
一位大姐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哎喲，翠蘭，你這今天是怎麼了？這麼大方？」
「嗨，這不是我家城城嘛！這次期中考試，考了全校前一百名！」張翠蘭一提到兒子，語氣中滿滿的自豪，「以前那成績你是知道的，現在可算是開竅了！」
「哎喲，那可真是大喜事！城城這孩子有出息！」大姐也由衷地替她高興，笑著接過了蘋果。
「還有啊，我跟你說，我家城城這次能考這麼好，多虧了他那個小同桌，蘇清月。那丫頭，成績一直年級第一，全市前三！我現在是真把她當親閨女看了。」
……
聽著張翠蘭逢人便夸，林城無奈地對著一旁正在偷笑的蘇清月說道：「我媽就這樣，有點什麼喜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哈哈哈哈，多好啊，你看阿姨多為你驕傲。」蘇清月不由得感慨道。
「何止是我啊，你沒聽嘛，我媽都要把你當親閨女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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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張翠蘭「哎呀」了一聲。
以為出啥事了的林城趕緊過去，蘇清月也緊緊跟在後面。
「怎麼了老媽，出啥事了？」林城有些擔憂地問道。
「瞧著我激動的，都忘記跳廣場舞去了，你們倆在這好好待著啊，我要跟那些老姐妹好好說說你們的成績。」張翠蘭急切地擰著包就出門騎上小電車走了。
留下林城和蘇清月面面相覷。
「啊——」林城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媽就這樣，這麼大人了還好激動，你習慣了就好。」
「沒有，阿姨這樣挺好的。」蘇清月說道。
平淡的一夜就在少年和少女的竊竊私語中緩緩過去。
……
清晨，林城站在街口，卻迎來了連續第二天的撲空。
本以為蘇清月只是像昨天那樣，一個人早早到教室，可當林城踏進教室，映入眼帘的卻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小同桌今早遲到了？」林城心中暗暗疑惑。在他的記憶里，蘇清月可是上學從來沒晚過。
直到第一節課的上課鈴聲響起，蘇清月才踩著點，匆匆走進了教室。
林城擔憂的目光瞬間從蘇清月走進教室，就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然而，蘇清月似有察覺，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徑直走到座位，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里拿出課本，全程沒有和林城有任何眼神交流。
敏銳的林城迅速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說昨天的蘇清月是因為害羞和緊張而不敢看他，那今天的蘇清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冰冷的疏遠感。
林城眉頭微微一皺，仔細回想了一下，實在想不到自己哪裡又惹到了她。
張了張嘴，剛想像昨天那樣湊過去挑逗幾句，問問她怎麼了，但看著蘇清月那緊繃的側臉，又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一整節課，兩人一個心不在焉，一個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節課下課，林城轉過身，看著蘇清月：「小同桌，你今早……」
話音未落，蘇清月卻直接雙臂交疊趴在桌上，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林城舉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而，這場冷戰遠比林城想像的要漫長且折磨人。
接下來一整天裡，蘇清月將「冷漠」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就連中午去食堂吃飯，蘇清月也刻意避開林城，一直保持著十米遠的距離，食堂里更是和林城背對而坐。
面對熊世豪和汪營的目光，林城表示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課間，林城只要一湊過去，蘇清月就會立刻拿起書本，藉口「要去問老師」或者「要去洗手間」，馬上走開。
林城被這種無聲的拒絕折磨得抓耳撓腮，一整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側頭看去，一直是蘇清月那清冷又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側臉。
忍不住撕下一張草稿紙，寫了一行字，然後趁蘇清月低頭看書的瞬間，將紙條輕輕推到了她的桌角。
蘇清月瞥了一眼紙條，上面寫著：「小同桌，你因為什麼在生氣？」
蘇清月看著那行字，目光有些出神，握著筆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深吸了一口氣，蘇清月在紙條上回了一句：「沒生氣，只是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不合適。」
寫完，她將紙條推回林城桌上，繼續低頭看書。
林城看著那行話，眉頭緊鎖，他相信，這絕對不是蘇清月的心裡話，但是他又實在找不出原因。
放學鈴聲終於打響，林城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蘇清月的身前。
「蘇清月，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林城的聲音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蘇清月收拾書包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林城，眼神依舊清冷，試圖繞過他離開：「沒什麼好說的，今晚幫我和阿姨說一下，我家裡有點事，就先不去了。」
「我不讓。」林城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整天了，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有什麼問題，咱們一起面對。」
蘇清月被逼到了課桌邊緣，退無可退，看著林城那雙焦急的眼睛，心理防線終於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林城，你給我一段時間，我能處理好的。」蘇清月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等，你今天就必須給我一個答覆。」林城絕不後退一步。
「你非要逼我說是不是？」蘇清月眼眶裡泛起了一層水霧。
「是！」林城腦袋貼近蘇清月，「我就想知道，到底哪裡惹你了？」
蘇清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喊了出來：「有人……給我媽媽寄了照片。」
林城愣了一下：「什麼照片？」
「是你和我的照片。」蘇清月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在食堂吃飯的，放學一起走路的，還有……之前去遊樂園和前天晚上我和你坐在路邊，你……你當時抱住我的照片。」
林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不知做何反應。
「我媽看到那些照片，以為我早戀了，氣得差點衝到學校來。」蘇清月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林城看著蘇清月的眼淚，心如刀割。
「對不起。」林城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淚。
蘇清月聲音哽咽：「林城，不是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哪來的，我媽她……她太緊張我的成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