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要是早上沒吃飯
「小姐，第……第三次了，我又好了。」
楚長抬頭看向顧凌霜，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虛弱。
他見到顧凌霜那張如霜雪般的俏臉此刻陰沉得厲害，心中也是一陣無奈。
他自知剛才的表現確實有些拉胯。
原本極陽體質爆發時的那種剛猛勁頭，到了後面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軟綿無力。
他也想在顧凌霜面前表現得驚艷一些，最好能像吃了藥一樣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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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想很豐滿，肚子很骨感。
他雖已入淬體二層，且體質特殊，可他畢竟只是個貧苦的採藥農。
在大伯家這些年，飢一頓飽一頓，平日裡見得最多的就是野菜湯和硬得硌牙的粗餅子，體內哪有什麼油水和氣血支撐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
「你這次怎麼了？一點勁都沒有。」
顧凌霜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方才一番較量，這小子的力氣竟然一次比一次萎靡，像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浪蕩子。
失望，實在是太失望了！
楚長聽著這嫌棄的話，心裡一陣腹誹：『你以為我想啊？老子這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是我能頓頓燒雞醬肉，吃飽喝足了，絕對能讓你這娘們親口嘗一嘗，什麼才叫牛一般的力氣！！』
他心裡雖然發狠，面上卻只能苦哈哈道：「小姐，我……我早上沒吃飯……」
顧凌霜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她自幼在豪門長大，身邊的人談論的都是丹藥、功法、珍貴的獸肉奇珍！
她設想過無數個楚長掉鏈子的理由：可能是經脈不暢，可能是心態不穩，甚至可能是故意藏拙。
可唯獨沒吃飯這個理由，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這一刻，她寒潭般的眸子微微一縮，心中暗自震驚：『沒吃飯，竟然都能堅持到現在，這要是吃飯了，豈不是……果然，這小子的底子，果然有點東西！』
想到這裡，顧凌霜原本緊繃的俏臉稍稍緩和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半是無奈半是責備地說道：「那你不早說？」
「我怕掃了小姐你的興致。」楚長低聲回了一句，順手擦掉下巴掛著的汗珠。
顧凌霜聞言，眼角微微一揚。
原本的那絲嫌棄隨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這小子，雖然出生寒微，但這份隱忍和眼力勁兒倒是不俗。
若是讓他修行，未來可作為一個助力！
如此一來，一箭雙鵰也！
「行了，你去吃飯吧。」
顧凌霜站起身，一邊穿著私密衣物，一邊說道：「待會我會讓春兒給你府里的服飾。從今天起，你便是我顧家的護衛。記住了，你不用聽命於教頭，也不用管府里的雜事，你只對我一個人負責，懂了麼？」
「懂了。」楚長點頭應道。
他心裡透亮，這哪裡是普通的護衛，分明是顧凌霜私下培養的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有了靠山，這份隨叫隨到的差事雖然累了一些，但顧凌霜長得不賴，自己不虧。
「當然，既然跟了我，好處自然不會虧待你。在府里，吃的管夠。每個月給你發銀錢二兩！除此之外，我私底下還會給你一些滋補的良藥，把你這副虧空的身子好好補補。」
每個月二兩銀子！
楚長心中猛地一跳。
在大伯眼裡，一百兩銀子就能換個前程，而自己現在一個月就能賺二兩。
更重要的是，「吃的管夠」這四個字，對他這個長年處於飢餓邊緣的人來說，簡直比金子還誘人。
看著顧凌霜穿好了衣物，楚長緊了緊拳頭，突然開口道：「小姐，我……我想學武！」
這話一出口，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長心裡清楚，他這麼說，卻是有些冒昧了。
但沒辦法，有些東西，是需要去爭取的。
顧凌霜冷哼一聲：「你倒是貪心。尋常護衛要在府內待上個一年，證明了忠心，才有機會接觸到武功。你才來第一天，就敢跟我談條件？」
楚長沒退縮，迎著她的目光，誠懇道：
「原因有二！第一，我身為護院，若無武技傍身，他人怎麼想？別人只會背地裡說，小姐你偏心、不公！讓我這麼一個普通人當護院！這對小姐名聲不好！」
「第二，練武之人，才能身強體壯！我有了力氣，更能……幫小姐您修行！」
顧凌霜聽罷，原本微冷的臉色竟然緩和了三分。
她這人最看重雄心壯志！
楚長這種直白的野心，反而比那些唯唯諾諾的奴才更合她的胃口。
「想學武是好事，但我顧家的頂級功法你練不了。」
顧凌霜負手而立，思忖片刻，「原本，我是打算過一陣子，讓你考慮學武的！不過你既然提了……」
「這樣吧，三日後，府內會有一場護衛選拔。你若是能在那場選拔中脫穎而出，我便帶你去顧家的藏經閣，選一門適合你的武技。至於現在……」
她從邊上柜子里拿出一本有些泛黃的薄冊子，直接甩給楚長。
「這是《搬山勁》的殘卷，雖然只有三招，但勝在勢大力沉，最適合氣血虧空後剛開始修行的人。你先練著，別讓我看到下次你還是這副沒勁的樣子。」
楚長穩穩接過冊子，心中大喜。
就在這時，面板在腦海中閃過一道微光。
【檢測到力量型外功《搬山勁》（殘），是否錄入？】
…………
…………
走出院子，跟著春兒走的時候，楚長激動地低語：「錄入！」
【楚長】
【境界：淬體境二層。】
【功法：觀日呼吸法（獲得體質詞條：極陽體質。）】
【功法：搬山勁：0/300（未入門）.】
【術法：無。】
【技能：採藥（獲得技能詞條：神農辨草。）】
…………
「有點意思，雖然是殘篇，但在勤能補拙的幫助下，對我來說，這就是整篇！！」
接著，他不動聲色，一邊走，一邊和春兒套著近乎，詢問府里規矩、人事、特別的注意事項。
很快，他弄清楚了情況。
顧家很大，所以養的護院數量也有很多，足足有三百多！
除了住宅這邊有一百多個護院以外，在外面的倉庫、一些地皮上，都有護院駐守。
護院的活也很簡單，平日裡就是巡邏、搬貨等等。
沒什麼事的時候，護院就會集中在家族的練武場地練武。
顧家有十來個教學的教頭，他們也是護院頭子，平日裡養尊處優，受到極大優待！
但一有事，都是他們衝到前頭。
「楚長小兄弟，小姐說了，你幫助過她一個大忙，所以呢對你照顧一些！以後你不需要做護院的活，沒事就去練武場那裡修行就是了。」
春兒眉眼彎彎，好奇地打量楚長說道。
她也不知道，這個楚長有什麼長處，竟然會讓大小姐另眼相待呢。
想到這，春兒的胳膊肘撞了一下楚長胳膊，「喂，你幫了小姐什麼忙呀？和我說說唄！」
看著這個古靈精怪，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楚長笑著道：「那我真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