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死擂台


  「楚兄,別提了。」張二牛神色焦急,一把拉住楚長,壓低聲音道,「我特意過來告訴你,這幾天你千萬不要出門!最好一直待在屋裡!」

  「到底怎麼了?」

  「是黃石貴的弟弟!」張二牛疼得呲了呲牙,氣憤又擔憂地說道,「黃石貴死後,他弟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今天突然帶人來找我麻煩。他還一口咬定,他哥的儲物袋在你手上!楚兄,這事情透露著古怪,背後肯定有問題!」

  「所以,他把你打了?」楚長雙眼微眯,聲音低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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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打的,那又如何?」

  還沒等張二牛回答,一道囂張且充滿怨毒的聲音便從不遠處的竹林旁傳來。

  只見一個身材消瘦、三角眼、長相與死去的黃石貴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帶著兩名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黃石貴的弟弟,黃石仁。

  他乃是外門弟子,但實力不錯,乃是淬體境巔峰了。

  仗著有幾分實力,平日裡在雜役和低階弟子面前橫行霸道。

  楚長雙手攏在袖子裡,恢復了平日裡那副人畜無害的憨厚模樣,淡淡道:「有事?」

  「我哥的儲物袋,是你拿走的吧?」黃石仁在楚長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冷冷質問道。

  「不錯,確實在我這。」楚長倒是大方,直接承認了。

  「哼!我哥死得不明不白,儲物袋卻落到了你手裡,簡直荒謬!」

  黃石仁一伸手,蠻橫地命令道,「少廢話,把我哥的遺物交出來!」

  楚長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好意思,這位師兄。你哥哥死前,拉著我的手,哭著喊著非要把儲物袋送給我當謝禮,說這叫贈予。所以,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狂妄!」黃石仁一聽,鼻子都氣歪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編這種鬼話騙誰呢?我懷疑我哥的死,根本就和你有脫不開的關係!是你見財起意,暗害了他!」

  面對這大帽子扣下來,楚長面不改色,依舊淡淡道:「是不是我害的,執法堂自有公論。而且當時余瀟瀟師姐也在場,我有人證,隨時可以去對質。」

  見楚長油鹽不進,還搬出其他人來壓他,黃石仁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獰笑。

  「好,好!你小子有種,夠狂!」黃石仁獰笑著啐了一口,挑釁地指著楚長的鼻子,「既然你不肯交,那咱們就按宗門的規矩辦!我要向你發起生死台挑戰,你敢不敢接?要是怕了,就跪下把儲物袋雙手奉上!」

  在黃石仁看來,楚長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弟子,就算僥倖突破也是個墊底的存在,自己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但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剛剛晉升淬氣境、體內流淌著極陽真元的怪物。

  楚長看著黃石仁那張寫滿挑釁的臉,心中已經給此人判了死刑。

  對方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剛好可以用來測試一下自己如今的戰力,同時也能順理成章地解決掉這個隱患。

  「小子,不敢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吹的嗎?」

  黃石仁見楚長沉默不語,還以為他是被「生死台」這三個字嚇破了膽。

  頓時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眼中儘是不屑。

  楚長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旁人看來甚至有些憨厚老實:「行,既然這位師兄這麼熱情,那我,接受你的挑戰。」

  「好!有種!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走吧,生死台上見分曉!」黃石仁唯恐楚長反悔,當即一拍大腿,生怕他溜了似的。

  「阿長!楚兄!別答應啊!」一旁的張二牛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拽住楚長的衣袖,壓低聲音急促地喊道,「你糊塗啊!宗門生死台上,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就是不許使用任何外物兵刃,尤其是法寶和詭器!只能憑自身修為和功法肉搏啊!」

  張二牛雖然知道楚長有些手段,能從黑風林里生還,甚至還擊殺過魔修。

  可在他看來,楚長之所以這麼厲害,全靠那柄散發著恐怖毒霧的詭器腐蝕之刃!

  如今上了生死台,詭器被禁,楚長一個剛入門不久、根基尚淺的弱者,拿什麼跟黃石仁斗?

  要知道,黃石仁可是淬體境巔峰的強者啊。

  「無礙,隨便玩玩。」楚長拍了拍張二牛的肩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看著楚長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黃石仁在心底幾乎要笑出了聲。

  他自然是做過功課、打聽過楚長底細的。

  楚長在執法堂見習弟子考核中名次確實不錯,竟然是第一名。

  但黃石仁跟林源有些私交,聽林源提起過,這楚長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全靠那柄詭器腐蝕之刃投機取巧罷了!

  沒有了詭器,這小子在他眼裡就是個隨手可以捏死的屁!

  「今天,老子就要在生死台上,把你這廢物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拿回我哥的儲物袋!」黃石仁心中冷哼,帶頭朝著主峰側面的生死台走去。

  …………

  …………

  宗門生死台,坐落在亂石嶙峋的斷崖邊。

  這裡是宗門唯一允許弟子解決私人恩怨、宣洩殺戮欲望的地方。

  畢竟修仙界弱肉強食,宗門內平日裡不許弟子私自打殺。

  但若雙方自願簽下生死狀、登上這生死台,那便是生死各安天命,宗規不予過問!

  此時,生死台旁已經聚攏了不少圍觀的弟子。

  聽聞一個新晉雜役竟然要挑戰外門的老牌弟子黃石仁,不少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指指點點。

  「哎喲,這不是那誰嗎?跟在林師姐後面的那個楚長?」

  「他瘋了吧?黃石仁可是淬體境九重巔峰,據說半隻腳都邁進淬氣境了,楚長憑什麼啊?」

  「憑他骨頭硬?哈哈,等會兒上了台,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啊,沒了那把詭器,他就是個屁!」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的兩人卻已經面對面站立。

  生死台的執事冷漠地拿出一張生死狀,拍在桌上:「雙方簽字畫押,生死各安天命。上台之後,禁帶任何兵刃、防具,違者直接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黃石仁冷笑著上前,筆走龍蛇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隨後挑釁地看著楚長:「小子,現在跪下求饒,把儲物袋交出來,老子或許還能發發慈悲,只廢你四肢,留你一條狗命!」

  楚長一邊接過筆,慢條斯理地簽下名字,一邊憨笑著回擊:「黃師兄,你長得跟你哥一樣,廢話連篇。你哥死的時候也像你這麼自信,結果被咬得骨頭都不剩。要我說,你今天最好發揮得好一點,免得等會兒去下面陪他,他嫌你丟人。」

  「你找死!」黃石仁氣得臉色鐵青,牙齒要得咯咯作響。

  「誰死還不一定呢。黃師弟,你腎虛得臉上都發青了,等會兒可千萬別腿軟,我還等著看你『大發神威』呢。」楚長一邊按上指印,一邊繼續用最憨厚的表情說著最損的話。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老子等會兒要把你的舌頭活活拔下來!」黃石仁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說著,他目光朝台下看去。

  林源朝他點了點頭。

  沒錯,黃石仁忽然找到楚長,正是林源授意的。

  「來來來,誰不拔誰是孫子。」楚長拍了拍手上的紅泥,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在一陣惡狠狠的互罵聲中,兩人終於簽完了生死合約,一前一後跨上了那座青石鋪就、染著暗紅色陳年血跡的寬闊擂台。

  嗡!!

  隨著兩人上台,生死台四周的防禦結界轟然升起,徹底將外界隔絕。

  「死吧!」

  黃石仁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腳下一踏,堅硬的青石地板竟然被他踩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攻勢大開大合,雙拳之上凝聚出土黃色的狂暴拳風。

  「黃沙崩山拳!」

  狂暴的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直奔楚長的面門而去。

  這一拳威勢極大,黃石仁顯然是動了真格,想要一拳將楚長的腦袋轟個稀爛!

  台下的張二牛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楚長卻站在原地,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划過一抹嘲諷的弧度。

  「太慢了。」楚長輕聲呢喃。

  在已經晉升到淬氣境一重、且擁有極陽體質的楚長眼中,黃石仁這自以為迅猛的拳頭,慢得就像是蝸牛在爬。

  就在那土黃色拳風即將觸及楚長髮絲的剎那,楚長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冷酷。

  他體內的暗金色極陽真元在這一刻如海嘯般瘋狂咆哮!

  「焚浪疊影掌!」

  楚長藏在袖中的右手猛然探出,化作一片赤紅色的殘影。

  空氣中溫度陡然暴漲,甚至隱隱傳出了水汽被瞬間蒸發的嘶嘶聲。

  那不是普通的肉掌,在極陽真元的灌注下,楚長的右手此刻紅得猶如燒紅的烙鐵,帶著一疊又一疊如怒濤拍岸般的狂暴掌勁,後發先至!

  轟!!!

  楚長的手掌,以一種無可匹敵的霸道姿態,直接穿過了黃石仁那看似狂暴的拳風,在中途詭異地變幻了三次軌跡,最後毫無保留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黃石仁的胸膛上!

  第一疊掌勁,瞬間震碎了黃石仁體表所有的防禦真元。

  第二疊掌勁,帶著恐怖的極陽高溫,直接將他胸前的衣物燒成飛灰,將其皮肉烤焦。

  第三疊掌勁,裹挾著淬氣境武者才有的狂暴真元,如排山倒海般轟入了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生死台上清晰地響起。

  「噗!!!!」

  黃石仁眼睛猛地暴突出來,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口中便狂噴出一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的胸口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掌印。

  砰!!

  黃石仁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倒飛出去十幾米,狠狠砸在結界上,又軟綿綿地滑落下來。

  他抽搐了兩下,眼中的神採在瞬間潰散,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招,秒殺!

  台下,原本喧鬧的圍觀人群在這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生死台。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楚長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用衣袖擦了擦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了口氣:「唉,我都說了你腎虛,怎麼就是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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