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我當成冤大頭
林源負手而立，衣衫獵獵作響，淬氣境二重中期的強大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一縷縷淡淡的青色真氣在他周身纏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楚長，沒有了詭器，你拿什麼跟我斗？」林源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長，眼神中充滿了貓戲老鼠的戲謔，「你剛剛那一掌，確實有些威力，想必是得到了什麼奇遇。但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面前，任何花哨的武技，都不過是紙糊的把戲罷了！」
楚長站在他對面，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歪了修長的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林源，廢話說完了嗎？」
「找死！」
林源被楚長的輕視徹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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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腳下一震，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狂飆。
「狂風絕影步！」
他的身形在擂台上瞬間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速度快到肉眼難辨，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楚長襲殺而去。
「狂風碎岩掌！」
三道殘影在接近楚長的一瞬間合三為一，林源的右掌之上包裹著狂暴的青色真氣，化作一道數尺大小的青色掌印，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奔楚長的胸膛。這一擊，蘊含了他淬氣境二重的十成真力，旨在將楚長一擊斃命！！！
「死吧，廢物！」林源仿佛已經看到了楚長胸骨碎裂、吐血身亡的慘狀，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台下，顧凌霜緊張得攥緊了粉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然而，面對林源這必殺的一掌，楚長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淬氣境二重，就這？」
在林源震怒的目光中，楚長突然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下一刻，一股如火山爆發般恐怖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楚長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轟！
一圈耀眼的暗金色氣浪以楚長為中心，呈環狀向四周瘋狂席捲，竟然將生死台堅硬的青石地板生生犁去了一層！
那股氣息，熾熱、霸道、雄渾，充斥著無盡的破壞力！
這絕對不是什麼淬體境！
這是真氣！這是精純到了極致、甚至隱隱帶著天地威壓的至陽真氣！
「淬氣境？！你竟然也是淬氣境！這不可能！！」
近在咫尺的林源首當其衝，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至陽真氣波動，他大意之下，整個人瞬間懵逼了，臉上的獰笑在剎那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個幾天前還是淬體境、甚至需要靠詭器投機取巧的廢材雜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淬氣境？！
而且，這股真氣的雄渾程度，竟然壓得他體內的青色真氣運轉都變得遲緩起來！
這特麼是一個剛突破的淬氣境一重該有的實力？！
但，楚長根本沒有給他思考和震驚的時間。
「焚浪疊影，九重浪！」
楚長眼中寒芒爆閃，右手並指如刀，極陽真元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柄熾熱無比的暗金色光刃。
撕拉！
虛空仿佛都被這高溫燙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林源那看似威猛的「狂風碎岩掌」，在觸碰到楚長這暗金色光刃的瞬間，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一般，甚至連半點阻擋的作用都沒起到，便被瞬間消融、撕碎！
「不！！」
林源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瘋狂地想要抽身後退，想要調動全身真氣在身前凝聚防護。
但，太遲了。
兩人的距離太近，而林源先前因為大意，攻勢太猛，根本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嗤！！！
暗金色的光刃如同切豆腐一般，極其輕易地穿透了林源慌亂中凝聚的真氣護罩，隨後，精準無誤地從林源的咽喉處一划而過。
噗通。
兩人的身形交錯而過。
楚長背對著林源，緩緩收回了併攏的手指，指尖上一滴熾熱的鮮血滑落，尚未落地，便被他真氣的餘溫蒸發殆盡。
而在他身後，林源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喉嚨，眼中滿是驚恐、絕望與不甘。
有溫熱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瘋狂噴涌而出，他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發出來的只有「嗬嗬」的漏氣聲。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堂堂外門天才，怎麼會被一個雜役，一招秒殺……
砰。
林源的身體重重地跪倒在地，隨後無力地癱軟了下去，再無生息。
生死台上，狂風漸漸平息。
只剩下那個雙手攏袖、神色憨厚的少年，在滿地鮮血中，微微嘆了口氣。
所有人都呆滯了。
諾大的生死台周圍，在林源倒下的那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斷崖的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卻壓不住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楚長……竟然已經是淬氣境了。」
「林源師兄，被殺了……一招，僅僅用了一招啊！」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前幾天才剛通過見習考核嗎？他怎麼可能突破得這麼快？！」
一個個人吃驚無比，看著台上那個面色平靜的少年，眼中滿是無法遏制的驚恐與敬畏。
如果說擊殺黃石仁還能用「爆發力強、黃石仁大意」來解釋，那麼一招秒殺淬氣境二重中期的林源，就是實打實的、境界與實力上的絕對碾壓！
楚長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慢條斯理地將林源腰間的儲物袋扯了下來。
不得不說，林源作為外門精英，這儲物袋的分量比黃石仁的要沉得多，楚長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下生死台。
顧凌霜站在台下，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楚長，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清冷的眸子裡此時滿是敬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拘謹。
「阿長……」她輕輕喚了一聲。
「小姐，走吧。」楚長咧嘴一笑，那股渾厚霸道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眨眼間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人畜無害的顧家家僕。
見楚長對自己依舊和以前一樣稱呼，顧凌霜緊繃的身子微微一松，心中湧起一股複雜莫名卻又帶著些許溫暖的情緒，點頭道：「嗯，快要中午了，去食堂吧。」
「好！正好餓了，今天消耗有點大。」楚長哈哈一笑。
他轉過頭，朝著人群里早就看傻了的張二牛和余瀟瀟揮了揮手：「二牛，瀟瀟，走，一起吃飯去！」
今天可是大豐收，平白無故收穫了兩個儲物袋，裡面指不定有多少靈石和丹藥呢，高低得在宗門食堂好好大吃一頓！
「楚哥…………你，你太牛了！謝謝楚哥！」張二牛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以前他還叫楚兄，現在這一聲楚哥喊得是心悅誠服。
四人頂著一路上旁人又是畏懼又是好奇的目光，一路來到了宗門食堂，點了一大桌平時捨不得吃的靈禽靈肉。
片刻後，四人吃飽喝足。
張二牛和余瀟瀟識趣地沒有多打擾，先行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只剩下楚長和顧凌霜並肩而行。
微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
顧凌霜側頭看著楚長乾淨的側臉，終於忍不住感慨道：「楚長，沒想到你修行天賦竟然這麼好，不知不覺都已經是淬氣境了。以前在顧家……真是埋沒你了。」
楚長摸了摸鼻子，憨厚一笑：「小姐說笑了，其實我也沒啥天賦，主要是我悟性比較好吧。看功法看得快，一不小心就琢磨透了。」
顧凌霜聞言，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一不小心就琢磨透了？
那外門那麼多卡在淬體境大圓滿幾年的弟子，豈不是要一頭撞死在牆上？
不過她也識趣地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正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食堂區域的出口處，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男女激烈爭吵的聲音，引得不少路過弟子駐足圍觀。
「周琳紫！剛剛我請你吃飯，花了我整整十多塊靈石！之前我還省吃儉用，給你買了你一直想要的儲物袋！結果你現在一轉臉，就說我們不合適？你是不是把我當冤大頭耍呢？！」
說話的是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名叫許忠。
此時他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又是憤怒又是委屈，死死盯著面前的女子。
而被他質問的女子，穿著一身略顯暴露的花俏長裙，身材倒是有幾分姿色，只是那張臉上寫滿了無語。
聽了許忠的控訴，那叫周琳紫的女子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衣袖，尖聲道：「許忠，你也好意思說？不就是花了一些零食麼，那些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你！」
「我不管，現在你連手都不願意給我碰，把我買的東西還給我。」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那時候是你哭著讓我收的，現在居然要我還你。」
「你不還，這件事不會這麼好過！」
見許忠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周琳紫一時間有些慌了。
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理虧。
見到這一幕，楚長和顧凌霜有些驚訝。
「這年頭還有這種女人啊？」楚長說道。
顧凌霜見怪不怪：「這有什麼，我見多了呢，很少有人像我這麼獨立自主的。」
豎著，朝楚長眨了眨眼睛，似乎暗示她的優秀。
楚長權當沒看到！
就在他剛邁出腳步的一瞬間，腦海之中，詭鏡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楚長，先別走。那個叫周琳紫的女人，體質可不簡單啊。」
楚長眉頭微微一挑，在腦海中與詭鏡溝通：「哦？有什麼不一樣的？我看她最多也就淬體境後期的修為，長相也只能算中規中矩。」
詭鏡嘖嘖笑了一聲：「你懂什麼？她是極陰玉髓體！這是一種在上古時期都極為罕見的極品雙修體質。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體內的陰元純淨無比，甚至能自動吞吐天地間的極陰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