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沈准乾的


  「恐怕不僅僅是聯繫這麼簡單。」

  「他們有可能達成了某種合作,這其中牽扯的人,應該不少。」

  何賽花其實也早有猜測,被沈准這麼一點,他下意識開口:

  「李家也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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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准沒有繼續:

  「他下一步大概率還是要把目光放回松原這邊。」

  「秦炳生不過一個然諾的工具,真正要動的時候,他不會只靠秦炳生一個人。」

  何賽花盯著沈准看了一會,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欣賞:

  「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全。」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何賽花沒有說話,她起身往外走去,推開門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

  據點裡士兵們排著對在巡邏,遠遠地還有說笑聲傳來。

  「回去之後,李崇安那邊有動靜,派人來說一聲。」

  沈准起身:

  「好。」

  沈准走出屋子,路過據點的廚房,看見雨姐正蹲在灶台邊上烤餅。

  見他出來便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麵粉,低聲道:

  「沈隊長,將軍這兩天心情不錯,你下次來帶點你們寨子裡那個白麵餅,她愛吃那個。」

  沈准看了雨姐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去。

  三天後,清晨。

  沈准在訓練場上看著鐵站隊做攀牆練習,忽然聽見寨門口傳來一陣吵嚷聲。

  緊接著是三眼那張黑臉,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身上還換了一套衣裳,肩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但精神頭倒是出奇的好。

  「老大!我回來了!」

  三眼把麻袋往地上一擱,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沈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腳邊那個麻袋:

  「衣裳怎麼回事?」

  三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袍:

  「葉寨主說我這身衣裳跟她寨子的氣質不搭,給換了一件。」

  「這件是牛翠翠給我拿的。」

  「牛翠翠是誰?」

  三眼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

  「就那個高個子的姑娘。」

  「這衣服她縫的。」

  站在旁邊的幾個特戰隊員聽見這話,眼神都變得曖昧起來,儼然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三眼瞪了他們一眼:

  「都一邊去!再看熱鬧都給你們送去洗碗。」

  沈准嘴角動了一下,走過去打開麻袋,往裡邊看了一看。

  幾捆乾菜,兩塊燻肉估摸著得有二十斤,有一包用油紙裹好的東西。

  他抬頭看了三眼一眼:

  「這也是牛翠翠送的?」

  三眼撓頭:

  「這些是給我這幾天洗碗的工錢。」

  特戰隊裡有人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三眼黑著臉轉過頭去:

  「李大牛!你再笑我讓你去扶搖山洗一個月碗!」

  那人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抖。

  沈准把麻袋口重新紮好:

  「先去換身衣裳,換了來議事廳。」

  三眼應了一聲,扛著麻袋往自己住處走。

  沈准轉身往議事廳方向去,走了兩步又停下,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對了,那天晚上的事,別跟寨子裡其他人說。」

  三眼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沈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老大,您說的是哪件?」

  「是不是您被當新郎官的那件事?」

  沈准臉黑了,三眼這傢伙嗓門也太大了:

  「你給我閉嘴!」

  三眼嘿嘿笑了一聲,扛著麻袋一溜煙跑了。

  當天下午,張開龍派人送來一封急信。

  沈准拆開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信上說李崇安住的那個小鎮今天早上有一隊人馬從北面過來,大約二十人,全副行裝,進了李崇安的院子之後就沒出來。

  沈准面色一沉,叫李崇安叫了二十個人來。

  這件事不簡單。

  三眼換了身衣裳走進來,見沈准沉著臉,於是開口問道:

  「老大出什麼事了?」

  沈准、將事情說了一遍。

  三眼想了想問道:

  「老大怎麼辦?」

  沈准把信收起來,開口道:

  「先觀望幾天,看看他下一步往哪兒走。」

  他剛說完這句話,寨門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很快一個斥候走了進來,在沈准面前站定:

  「老大,白水河那邊傳消息說,赤虎王庭南面昨天晚上有動靜,一股大約三百人的騎兵連夜往西去了,方向不是往白水河,而是往白狼王庭那邊繞。」

  沈准沉默。

  赤虎往西調兵,繞開白水河據點,前往白狼王庭剛打下的草場。

  呼延烈已經停下了,赤虎卻在往那個方向調兵,要麼是想趁著白狼立足未穩再搶回來,要麼就是在做別的打算。

  他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頭問了一句:

  「消息什麼時候到的?」

  「兩個時辰前。」

  「何將軍怎麼說的?」

  「何將軍說她已經派人往西邊跟了,讓您這邊也留意一下。」

  沈準點了點頭,轉頭對三眼說:

  「把消息給張開龍送一份,讓他往西邊那條牧道上加兩個暗哨,防止赤虎對咱們動手。」

  三眼應聲去了。

  赤虎王庭,偏殿。

  阿勒壇和李崇安面對面坐著。

  「可汗召我來,想必是想問調停白狼之事。」

  李崇安率先開口。

  阿勒壇的目光沉了沉。

  他本以為白狼與赤虎在東線的對峙至少要打到開春,呼延烈那性子,咬住的肉沒有吐出來的道理。

  可就在前段時間,白狼前鋒忽然停止了所有推進,甚至連已經紮下的營地都往後撤了五里。

  草原上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但阿勒壇一想到李崇安送來的信,就覺得和他脫不了關係。

  「你倒是有些本事。」

  阿勒壇開口,聽不出喜怒:

  「呼延烈那個倔脾氣,連金垣大可汗的面子都不怎麼給,你卻讓他收兵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崇安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無非是送了他一樣東西。」

  「可汗不必細問,那東西對白狼有益,對赤虎無害,往後也不會再被拿出來用。」

  其實李崇安心裡也納悶,他不過是給呼延烈寫了封信,沒道理這麼好用。

  但既然退兵了,他自然會把這結果攔在自己身上。

  畢竟,眼下他還有事情。

  「可汗,我侄子死得蹊蹺,動手的人藏得很深,但我已經摸到了一些線索。」

  「那些線索指向同一個地方,松原縣朔風寨,一個叫沈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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