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百周年校慶
又是半個小時後。
客房的門輕輕推開一條縫。
白洛璃探出頭，像只受驚的小鹿般左右看了看，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蘭城一中的白底藍紋校服，潔白的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藏住了優美的鎖骨。
藍色校褲包裹住白洛璃長長的雙腿，又在腰臀處猛地起伏，形成一條美麗的弧線。
長發被她鬆鬆地挽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清麗的臉更加乾淨純粹，像個剛放學的普通高中生。
楚凌霄靠在沙發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圈，挑了挑眉：「黑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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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璃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手指緊張地絞著上衣衣角，腳尖在地板上蹭來蹭去，半天說不出話。
「嗯？」楚凌霄拖長了語調。
「我……我不好意思穿在外面……」白洛璃的聲音細若蚊蚋，猶豫了半天，才咬著下唇，輕輕拉起了校服褲的褲腳。
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露了出來，上面裹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絲襪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小腿流暢優美的線條。
「我……我穿在裡面了……」她飛快地放下褲腳，頭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這樣……這樣不行嗎？」
楚凌霄看著她這副羞得快要原地蒸發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扶了扶額頭：「行吧行吧，穿都穿了，開始吧。」
不管任何事，從0到1，從無到有都是最難的。
今晚是白洛璃第一次給楚凌霄跳舞。
也是白洛璃第一次突破心裡防線，所以楚凌霄自然不能太過苛刻。
而且這個東西嘛……有了第一次，還怕沒有第二次嗎？
桀桀桀！
聽到楚凌霄的話，白洛璃如蒙大赦，連忙走到客廳中央的空地上。
她站在那裡，雙手緊張地貼在身側，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手腳都有些僵硬。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眼神里的慌亂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認真。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
她輕輕抬起手臂，寬大的校服衣袖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揚起，像一隻振翅欲飛的白蝶。
腳步輕輕踮起，踩著無聲的節拍，開始緩緩舞動。
這是一支很慢的舞蹈。
這應該是龍國的南方民族古典舞。
沒有激烈的動作，沒有刻意的扭擺，每一個抬手、轉身、彎腰都輕柔舒緩，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溫婉韻味。
她的手臂像柳枝般柔軟，指尖划過空氣，仿佛能撥動無形的琴弦；腰身纖細柔韌，微微俯身時，像一朵被風吹彎的蓮花；腳步輕盈細碎，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踏雪而行的狐狸。
寬大的校服非但沒有掩蓋她的舞姿，反而增添了一種別樣的美感。
潔白的襯衫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身體旋轉出溫柔的弧度，偶爾露出一截裹著黑絲的腳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跳得很認真，眼神專注而澄澈，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這支舞。
平日裡總是帶著羞澀和怯懦的臉上，此刻泛著淡淡的光芒，那是一種沉浸在自己熱愛的事物里才會有的光彩。
沒有一絲一毫的擦邊，沒有半點刻意的媚俗。
只有最純粹的、屬於東方古典舞的柔美與靈動。
楚凌霄原本靠在沙發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漸漸變得欣賞認真起來。
老實說，抖乃里的擦邊視頻楚凌霄有看。
愛看。
看過不少。
但和白洛璃此時的舞蹈相比，楚凌霄忽然明白什麼叫做高級，什麼叫做真正的舞蹈。
真正的舞蹈，那就是對方不穿低胸上衣，不穿齊逼小短裙，僅僅通過優美的舞姿，也能讓你賞心悅目，心情舒暢，精神升華。
此時的白洛璃就是如此。
楚凌霄看著客廳中央那個翩翩起舞的少女，看著她柔軟的身段，看著她專注的神情，看著暖黃色的燈光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楚凌霄的心弦也被一點點地勾動起來，跟著白洛璃翩翩起舞。
九尾冰狐族果然是天生的舞者。
她們的骨子裡就刻著對韻律和美的感知，哪怕穿著最普通的校服，哪怕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也能跳出動人心魄的舞蹈。
白洛璃漸漸沉浸在了舞蹈里，忘記了緊張，忘記了羞澀。
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自然，偶爾抬眼，對上楚凌霄的目光，會微微紅一下臉，然後飛快地移開視線，但腳下的舞步卻沒有絲毫混亂。
最後一個動作，她緩緩俯身，雙臂向後舒展，像一隻即將展翅的仙鶴，然後慢慢直起身，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低頭。
舞蹈結束。
客廳里一片安靜，只有她微微喘氣的聲音。
她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邊。
「啪啪啪！」
客廳里響起楚凌霄的掌聲：「不錯，跳得真不錯！」
楚凌霄意外而欣賞地看著白洛璃，這跳的真好，跳的真給勁啊，比抖乃上那些擦邊視頻還要給勁。
當然，下次白洛璃如果能穿超短裙跳那就更好了！
...
...
第二天一早。
蘭城一中。
楚凌霄剛坐下，一道倩影就朝他走了過來。
楚凌霄抬頭一看，愣了下。
只見來人長著一張瓜子臉，五官精緻漂亮，正是蕭瑾容。
不過這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今天蕭瑾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上衣，下身一條牛仔褲。
整個人打扮得十分樸素，和她平時小香風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
楚凌霄一時有點恍惚。
因為蕭瑾容此時的穿衣風格，和白洛璃好像。
妝容也有點像，就化了一個淡妝，頭髮長長地披下來。
「楚凌霄，一個月後，也就是高考一模前，是咱們蘭城一中的一百周年校慶，你知道嗎？」
蕭瑾容走到楚凌霄面前，歪著頭，臉上帶著一抹羞答答的笑容說道。
歪著頭，害羞地笑……楚凌霄有點無語了，這連動作也很像。
「嗯，然後呢？」楚凌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