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崩雷刀》，圓滿！
臨時指揮帳篷內。
「這一點的確是真的，羊城、鵬城、洗腳城那邊的一模考試，也是難度偏高。」
這時有其他老師加入討論：「這是一個心理戰術。」
「第一，如校長剛才說的，提高一下難度，挫敗學生的驕傲之氣，能讓學生認真嚴肅地對待接下來的學習修煉。」
「第二，一模考試比較難，高考卻比較容易，先難後易，先苦後甜，這樣學生在高考上也能更加從容，發揮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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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這些我懂，」鄭成眉頭微皺，「但這次的實戰考核，真的有點太難了。」
「比如這外圍草原的風沙鐮鼠群，這至少就要淘汰掉一半的考生！」
「你看你，又急。」李校長嘴角笑道，「其實這也是我和教育局那邊商討，準備驗證的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李校長回道：「那就是進一步降低學生的死亡率。」
「怎麼說？」
「每年的一模、高考，雖然我們已經布下了三重措施，但依然會有一兩位學生不幸身亡。」
「我和教育局翻資料的時候發現，這些死亡學生，其實大部分都是實力還可以的學生。」
「他們想要挑戰自己，斬殺厲害的異獸。」
「那麼，如果我們就在第一道關卡，也就是外圍的時候，把這些學生給攔下來，那他們後面是不是就能不死了？」
「所以這次的一模，也算是這個想法的一個驗證。」
「呃……」
鄭成愣在原地：「校長，你這話聽得有點像歪門邪理，但好像還挺有道理。」
「試一試，沒壞處。」李校長樂呵道。
...
...
望著那幾處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安全通道，楚凌霄忽然搖了搖頭，打消了繞行的念頭。
因為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悄然浮現。
《崩雷刀》前三式他早已練得滾瓜爛熟，可整套刀法的收官殺招「狂雷炸響」，卻始終卡在瓶頸，遲遲無法融會貫通。
這是整套刀法里最強最牛逼的招式，也是完成刀法圓滿的最後一道關卡。
這一個月來，他時常登入《武者聯盟》虛擬空間練刀。
雖說這款遊戲擬真度極高，連皮肉傷痛都能百分百復刻。
但遊戲就是遊戲，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虛擬世界終究沒有真正的生死危機。
抱著「不會死」的心態修煉，終究差了幾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領悟，招式熟練度提升緩慢，尤其距離圓滿境界只差最後一步時，虛擬演練更是收效甚微。
想要徹底突破，唯有直面生死，在實戰中壓榨自身極限。
「今日，便借這鼠群，打磨整套崩雷刀，看看我的極限究竟在哪！」
一股沖天豪氣自胸中噴薄而出，楚凌霄眼底精光乍現，大踏步衝進一個大型風沙鐮鼠的領地里。
「嗡！」
隨著楚凌霄踏入，整片草原頓時猛然起伏起來，地面接連鼓起密密麻麻的土包，轟然炸開。
這是最近最大的風沙鐮鼠群，數量足有數百頭。
此時它們差距到楚凌霄這個不速之客，一頭頭風沙鐮鼠盡數破土而出。
它們發出尖細的嘶鳴刺耳難聽，棕褐色的軀體如同洶湧潮水，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一雙雙鐮刀利爪映著日光，泛著森寒冷芒，層層疊疊的鼠群將楚凌霄死死圍在中央。
蟻多噬象的窒息壓迫感撲面而來，換做尋常考生，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可楚凌霄面色沉靜，雙腳穩穩紮在泥土中，不閃不避，正式開啟了這場以獸潮為試煉場的練刀之路。
楚凌霄內沉心海，握緊唐橫刀，《崩雷刀》第一式——開山崩雷！
楚凌霄雙手緊箍刀柄，將唐橫刀高高舉過頭頂，身軀微微向後傾斜，丹田與經脈中流轉的雷霆靈力順著手臂盡數湧向刀刃。
銀亮電弧纏繞刀身，延展至三尺開外，形成一道寬達三十厘米的雷光電芒。
待到力量蓄至頂峰，楚凌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全身力道順著臂膀傾瀉而出，長刀伴著雷霆之勢狠狠豎劈而下，整個人借著劈砍的慣性順勢前沖。
「咔嚓！」
刀落之處，銀雷轟然炸響，小型雷爆瞬間迸發。
狂暴雷勁穿透風沙鐮鼠單薄的軀體，鑽入體內肆意衝撞，造成劇烈的臟腑震盪。
沖在最前方的幾頭風沙鐮鼠宛如黑板上的字體，雷光掠過，直接就被抹殺了！
楚凌霄腳步遊走，一刀又一刀劈出，刀身銀弧流轉，每一次劈斬都伴著短促的雷鳴。
他刻意放慢節奏，細細體悟雷力在刀刃的流轉軌跡、發力時的軀體協調，在一次次斬殺中，將這門基礎單攻招式打磨得愈發圓潤，每一刀的力道、角度、雷力灌注都精準到了極致。
斬殺數十頭風沙鐮鼠後，四周風沙鐮鼠數量不減少，反而更多！
楚凌霄手腕一轉，順勢切換招式，施展出第二式，橫掃千雷！
藍光乍現！
一道兩米寬、半米高的弧形雷弧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雷光翻湧，籠罩周身大片區域。
被雷弧掃中的風沙鐮鼠瞬間被利刃割開皮肉，狂暴電流同步侵入軀體，軀體猛地一顫，陷入足足半秒的麻痹狀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這一式本就是為清剿雜兵而生，一次便能放倒十幾頭一階異獸。
楚凌霄不斷旋身橫掃，藍色雷弧在草原上此起彼伏，成片的鐮鼠接連倒地。
他一邊清剿獸群，一邊調整旋轉速度與雷力分配，讓雷弧的範圍、威力、麻痹效果始終穩定如一。
群攻之下，第二式的運用愈發行雲流水，再無半分生澀。
鼠群之中，幾頭體型略大、皮毛更厚實的鐮鼠悍不畏死，頂著雷弧的餘威猛衝而來。
對付這類肉身偏強的目標，普通劈砍與群攻招式效率大減，楚凌霄當即變招，使出第三式，奔雷破甲。
半米長的湛藍色雷刺凝聚成型，穿透力暴漲。
「噗嗤！」
雷刺精準刺穿鐮鼠的皮毛軀體，鋒銳勁力破開表層防禦，緊隨其後的雷勁在敵人體內轟然炸開，形成致命貫穿傷。
楚凌霄不斷輾轉騰挪，時而開山劈斬，時而旋身橫掃，時而凝刺破甲。
前三式刀法輪番施展，一招比一招純熟，一招比一招凌厲。
數百頭風沙鐮鼠死傷慘重，屍體在腳下層層堆積，暗紅血水浸透泥土，在低洼處匯成血窪，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雷電灼燒的焦糊氣息。
可楚凌霄心中清楚，前三式早已爐火純青，真正的難關，始終是最後一式——狂雷炸響。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停下前三式的銜接，決心全力衝擊這最後一關。
楚凌霄跨步踩在屍骸之間，雙手握刀，猛地將唐橫刀狠狠插進地面。
刀身筆直刺入土層，穩穩紮根。
按照招式心法，他催動全身雷力，毫無保留地順著刀柄灌入刀身，再向著地底深處疏導。
可第一遍嘗試，問題立刻顯現。
雷力剛入地層便四處外泄，無法在地下積蓄凝聚。
他奮力向上挑刀，預想中的雷柱與大爆炸並未出現，只有地面微微震顫，幾縷細碎電光破土而出，威力甚至比不上普通一擊。
「雷力太散，沒能沉在地底蓄力。」
楚凌霄眉頭一皺，瞬間找到癥結。
此時又有數頭鐮鼠撲至近前，他側身避過利爪，反手兩記開山崩雷將其斬殺，稍作調整後再度起手。
插刀、灌力、挑刀……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有時雷力積蓄不足，爆炸聲勢微弱。
有時挑刀時機偏差，力量銜接斷裂。
有時急於求成，外泄的雷力反向反噬，震得他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這一招本就是純粹的雷力自爆，沒有任何花哨技巧，考驗的便是對全身雷力的絕對掌控，以及以肉身承載爆炸餘波的魄力。
虛擬演練時從沒有生死逼迫，始終差一點味道。
如今身處鼠潮包圍，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身後的鐮鼠會趁機撲咬。
數道利爪划過他的作戰服，在皮肉上留下淺淺血痕，疼痛傳來，卻讓楚凌霄的意志愈發堅韌。
「摒棄雜念，不留一絲餘力，讓雷霆之力徹底沉入大地！」
楚凌霄摒除所有干擾，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他再次將長刀刺入泥土，丹田內所有雷霆靈力盡數沸騰，經脈被充盈的雷力撐得微微發脹。
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制流轉，而是順著刀身的傳導，任由狂暴雷力一股腦湧入地底。整片土層都開始隱隱震顫，地下的雷力不斷堆疊、膨脹，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就是現在！
楚凌霄雙臂肌肉虬結，用盡全身力氣猛然向上一挑！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長空！
以唐橫刀為中心，數米範圍的地面轟然炸裂，一道水缸粗的銀色雷柱沖天而起！
泥土、碎石裹挾著狂暴雷電向四面八方瘋狂濺射，每一塊飛石都纏繞著致命電光。
純粹的雷力自爆，沒有招式，沒有巧勁，只有毀滅一切的衝擊力！
周遭十幾頭撲來的風沙鐮鼠瞬間被雷柱貫穿、碎石撕碎，軀體在雷電與爆炸中四分五裂。
焦黑的殘肢、噴涌的鮮血漫天飛舞，腳下的草地徹底淪為人間煉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楚凌霄臉色一喜！
這一次，狂雷炸響，終於成型！
爆炸餘波衝擊在楚凌霄身上，他早有準備，雙腳死死紮根地面，硬生生扛下震盪。
經脈的酸脹、體表的傷口都在提醒他，這記搏命殺招代價極大，卻也威力無窮。
殘存的鐮鼠目睹這毀滅性的一擊，終於心生懼意，攻勢節節敗退。
楚凌霄沒有停下，又接連數次施展出狂雷炸響。
但此時這個鼠群數百頭已經幾乎被楚凌霄屠殺殆盡，楚凌霄沒有辦法，只能衝到周圍的另外幾個風沙鐮鼠鼠群里，繼續挑戰。
於是，從最初的勉強掌控，到雷力收放自如，爆炸範圍、威力愈發穩定。
當周遭幾個鼠群全部被清除乾淨，當最後一頭風沙鐮鼠在雷爆中倒地，整片草原徹底恢復寂靜。
楚凌霄拄著刀柄，立在如山屍骸之間，一股圓融通透的感悟席捲全身。
開山崩雷專攻單殺，橫掃千雷擅長群攻，奔雷破甲精於破防，狂雷炸響以身引雷、自爆決勝。
四式刀法由淺入深，攻防遠近俱全，從基礎招式到終極搏命殺招，如今全部被他徹底吃透，招式、力道、意境再無半分隔閡。
《崩雷刀》，終於徹底圓滿！
手腕上的銀色考核手環持續震顫，屏幕上的積分數字如同坐火箭一般瘋狂跳動，一路暴漲不停。
楚凌霄低頭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屍骸，神色依舊平淡。
他抬手拔出插在泥土中的唐橫刀，刀身沾染的血污被殘留的雷電瞬間灼干。收刀入鞘，他抬腳跨過層層屍體，無視濃郁嗆鼻的血腥氣，抬步繼續向前。
外圍草原的試煉已然結束。
接下里，就是危機更甚的原始密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