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壞女人也憐惜狗狗淚
杜賓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令以昭譏諷過他是看門狗。
他現在就有一種微妙的感覺,或許他真的是看門狗吧。
要不然怎麼會又在即將要敲開金秋月房門時,正好遇見又一個雄性從金秋月的房間出來。
他打量著裘錦,眸底深處隱晦地藏著深沉的晦暗。
裘錦下午見面時領口大敞的襯衫,變成了一件將軀體包裹嚴實的家居服。
黑色的布料和暗沉吸光的材質,削減了他身上的那股騷氣。
如果不是推門出來時,裘錦那張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杜賓覺得,或許現在沒有笑容的那個雄性,就會是自己。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杜賓掛著一貫那樣的溫和笑容,沖裘錦點了點頭,然後推門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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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錦被關在門外後,都愣住了。
杜賓的關門的動作未免……太快了?
反常讓他不自覺地將注意力轉移到門內。
即使隔著一扇門,門內的動靜聽得並不明晰。
但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他靈敏的聽覺還是隱隱捕捉到了杜賓的聲音。
他聽見杜賓的聲音對金秋月這麼說道:「殿下,你的小狗來了。」
裘錦眉皺了起來。
如此的諂媚……
又如此的……甜膩?
這還是杜賓嗎?
心中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裘錦面無表情的臉上,又驀地往下沉了幾分。
以往不是大家都被金秋月排斥在外,他們七個勉強算得上抱團取暖嗎?
今天怎麼有一種只有自己被孤立的感覺?
杜賓……這麼晚了來找金秋月?
他走路的腳步放緩,聲音呢喃:「他狂躁期到了?」
不對呀。
狂躁期的雄性,精神力場會變得無差別向外釋放壓迫感,他並沒有感知到杜賓有哪裡失控吧?
想不通。
難不成,他這次晚回來真的做錯了?
他們幾個就憑藉著先機,在小殿下脆弱傷感時,攻破了小殿下的心防?
不確定。裘錦決定,他得找彥霖問問。
房間內,杜賓紅著臉,盤腿坐在金秋月的對面。
「殿下,我來為你按摩。」
金秋月搖了搖頭,「不用。」
今天一天都很輕鬆,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在按摩上。
她拉過杜賓的手,問道:「你想不想要體驗一下,完全的精神安撫是什麼感受?」
金秋月感受到杜賓的手一瞬間肌肉緊繃。
他是因為金秋月的話激動的。
杜賓的狗狗眼熱情期待地看著金秋月:「可以嗎?殿下……」
他又想到那一次金秋月在安撫完彥霖之後,他抱住金秋月的經歷。
金秋月當時身體在克制不住地發抖。
他激動的情緒稍微冷卻了幾分,得到過主人關心的狗,在面對一直想要的獎賞和關心主人之間,選擇了關心主人。
杜賓話語遲疑:「殿下,我、我還沒到狂躁期……可以、可以不用精神安撫的……」
金秋月訝異:「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金秋月有些意興闌珊地放開杜賓。
他看起來明明想要,但又拒絕。
不過杜賓並不是唯一可供選擇的雄性,他既然拒絕了,那就算了。
至於他拒絕的原因……她確實沒猜到是什麼。
不過也不重要。
她本來的計劃是,先安撫杜賓,看能不能刺激到新來的狐狸精。
裘錦這隻狐狸,在她冷待時都改不了朝她風騷獻媚的風格。
她確信,在他發現除他之外的所有在場雄性,都從她這裡得到過完整的精神安撫後,一定會按捺不住。
金秋月對杜賓擺擺手:「那你走吧。」
「殿下!」
誰知杜賓聽了她的話,急了。
金秋月從來沒有聽過杜賓,用這樣高的音調和她說過話。
她自醒來後,杜賓就是以體貼和溫雅的態度對她。
杜賓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在情急之下有些大。
她不適地皺了皺眉,目光緩緩地從杜賓的臉上轉移到他握著她的手上。
金秋月沒有說話,但冷下來的表情向杜賓明確向杜賓表達了「你在做什麼?」的意思。
杜賓手上的力道鬆開了幾分。
但沒有放開,仍然固執地握著金秋月的手。
他嘴角扯了扯,試圖露出一個溫雅的笑容,但是失敗了。
杜賓索性放棄,自暴自棄地將自己藏在心裡的情緒暴露出來。
低垂的狗狗眼讓他英俊溫雅的面容多了幾分抑鬱。
「殿下,我走了,你會叫其他人來的,對嗎?」
金秋月眼裡明晃晃地寫著,「那不然呢?」
她的契約雄性又不只他一個。
他們都知道。
杜賓有些澀然地開口:「殿下……你真的一直都好過分啊……」
金秋月挑了挑眉,沒有因為杜賓的控訴,面上露出絲毫愧疚。
她當然知道原主和自己,都很過分。
只是沒想到,先將這種控訴的話說出口的,竟然會是杜賓。
看來這條看起來忠心的狗,默默咽下了不少苦果?所以才會在這時候忍不住說出來吧。
在下午,她用精神力觸手和傅遙岑互動過後,他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
金秋月不是沒發現。
但這條小狗,來找她時已經看不出來什麼了,她還以為他已經處理好了情緒。
原來不是處理好了,是掩飾好了啊。
杜賓下垂的狗狗眼像是要哭出來一樣,他繼續說道:
「你以前,不高興就把我們、我放在一邊,想起來了才逗一逗,從來不會允許我主動靠近你……」
或許是已經開了口,他現在說話比第一句控訴要流暢了許多。
「你還說『我是你最親近的小狗』,可是現在,我只是稍微有一點不順你的心意,你就又要趕我走……」
金秋月兩隻眼睛都看清楚了,晶瑩的淚珠,竟然真的從面前雄性那雙棕色的眼珠里滑落了下來。
她伸出空閒的另一隻手,撩過杜賓的下顎,用指尖捻了捻滴落在手中的淚珠。
杜賓視線都被朦朧的淚珠干擾了,但還是能透過模糊的視線看清楚金秋月的動作。
他再次開口的聲音,聲音呢噥,帶著些微的鼻音:「我都在您面前,真是狼狽啊,我也不想哭的……你也不會安慰我……我知道的……」
杜賓講到這裡,聲音里多了幾分委屈,他將自己拒絕金秋月的原因講了出來。
「他們都得到了精神安撫……彥霖、傅遙岑、余殊都有,我也想要的……明明我才是一直陪在殿下身邊的……」
「我只是擔心殿下會在精神安撫後不舒服……」
金秋月面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她用被杜賓眼淚染上濕意的手、捧住杜賓的半邊臉頰。
她的拇指撫上杜賓委屈下垂的嘴角,略長的指甲在杜賓因哭泣,而顯得格外性感的嘴唇上研磨。
眼淚讓眼前的英俊雄性多了幾分脆弱性,這種脆弱性讓金秋月多了幾分憐意。
金秋月湊近杜賓,呵出的氣息是她一貫任性的風格:「真是,明明長了一張嘴,怎麼不早點把話說完呢?」
帶著些微抱怨的口吻,蓋章定性了,杜賓會哭,是因為杜賓長了一張不會說話的嘴的緣故。
真壞啊。
杜賓心裡想。
但……她好像也沒說錯。
——
杜賓:她真過分……
還是杜賓:汪汪汪!主人能有什麼錯呢?都是狗的錯。
(是的,還沒出場的銀狼令以昭,走的是對抗路,真男人1v1大戰忠實發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