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關鍵的帳本
家裡，尹素娟正在洗衣服。
前段時間，這活兒都讓許悠然幹了。
她不在，尹素娟增加了不少活動量。
楚正國一邊抽旱菸，一邊給菜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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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放著一壺燒酒。
二老明顯都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周家隨時都有可能上門，想想就頭痛。
這時，楚風推門而入。
「我回來了。」
尹素娟慌忙湊了上去。
「小風，有沒有碰見周家人？」
楚風安慰道：「放心吧，媽，至少這段時間，他們不敢上門提親的。」
「我已經暫時擺平了。」
尹素娟瞪大了眼：「擺平了？怎麼擺平的？」
楚風將全過程說了一遍。
對於這兒子，楚正國又難得的誇了一句。
「行啊，你小子，還有這樣的人脈。」
「不過……朱子峰？我沒聽過這名字，是什麼大官嗎？」
「我也不好托人打聽。」
楚風正色道：「別人只能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萬一中間出點變故，周家照樣會過來找茬，只能把他們連根拔掉。」
楚正國秒懂兒子的意思。
但小老百姓，想對付生產隊大隊長，沒那麼容易。
況且，周明很會溜須拍馬，跟上面的關係打點的不錯。
想把他徹底掀翻。
一來，必須要有如山般的鐵證。
二來，自身也得有強大的關係人脈。
第二條倒是不成問題。
以楚風對朱子峰的判斷。
只要拿到周明的罪證，收拾他小菜一碟。
可周明精得很，做事輕易不留痕跡。
想找到他的罪證，相當艱難。
楚正國琢磨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有一個人。」
「他可能掌握著周明一些罪證。」
楚風頓時興奮起來：「誰呀？」
「以前的生產隊副隊長，劉大川！」
尹素娟拍了拍腦門兒。
「對對，我想起來了，這劉大川好像跟周明關係不好。」
「他被免了副隊長的職務，都說是周明搞的鬼。」
楚正國一興奮，丟掉菸斗，小心翼翼地點燃了一根華子。
猛嘬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圈。
「聽人們說，這劉大川以前跟周明是穿一條褲子的。」
「劉大川以前的伙食也不錯，八成跟周明一起貪污了。」
「後來不知道是分贓不均，還是劉大川想頂替周明當大隊長。」
「反正兩人是鬧掰了，劉大川就被踢了。」
「這都有兩年了吧？劉大川肯定還懷恨在心。」
「不過，他扳不倒周明的。小風，你可以試著把劉大川當突破口，看看情況。」
在有了針對性目標後。
楚風便悄悄來到了劉大川家外面等著。
不到半個小時，便見對方開門走了出來。
沒了生產隊副隊長的職務後。
劉大川也成了普通農民。
在生產隊上幹活，拿工分。
由於劉大川身體不太好。
他幹不了什麼重活，效率也低。
所以賺的工分很少。
拿的錢，分到的糧食和票子，當然也少的可憐。
他有個媳婦兒，瘦的跟竹竿一樣。
包括劉大川自己，也是皮包骨頭。
本來就有病，平時還沾不著什麼葷腥，餓得前胸貼後背。
還天天累得半死，病痛也在不斷加重。
劉大川已經做好了混吃等死的準備。
他有個女兒，十四五歲了。
長得倒挺漂亮，可人又黑又瘦。
從小一直遭罪。
楚風裝作不經意間跟劉大川撞見，還特意朝他打了個招呼。
而來之前，楚風是剛吃過肉的。
所以，身上還隱約散發著一股肉味兒。
像劉大川這種常年餓肚子的人，對肉香極為敏感。
他馬上便捕捉到了。
「好香啊，你是不是剛吃過肉？」
楚風裝作若無其事。
「什麼肉？不清楚。」
劉大川使勁兒舔著嘴唇，咽著唾沫。
「太香了，我能聞出來你剛吃過羊肉。」
「能不能給我一口，我太餓了。」
「那一小塊肉，我們一家就能熬幾天的湯喝。」
楚風冷冰冰道：「我為什麼要給你肉？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不妨告訴你，我確實吃過肉，但你不拿東西來換，我憑什麼給你。」
劉大川愣了愣：「我家窮的就剩下四面牆了，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楚風甩了甩手：「那就算了。」
劉大川立馬把他拽到了自己家裡。
「你看看，你看看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除了我老婆，我閨女，別的你都能要。」
楚風假裝漫不經心道：「那這樣吧，我要證據。」
劉大川相當納悶：「要什麼證據？」
楚風立馬回了句：「周明貪污的證據。」
劉大川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周明？貪污？誰說他貪污了。」
楚風掉頭就走。
見狀，劉大川立馬上前將他攔住。
「別呀，小兄弟，是……是這樣，我以前當副隊長的時候，就是跟著周明。」
「那時，我稍稍的貪了一些公糧，所以我們吃的五飽六飽的。」
「那些公糧也沒有缺太多，輕易不會被發現。」
「可後來，周明的野心越來越大，他不光貪公糧，還開始貪公家的錢。」
「那時我有點害怕了，想退出，還說什麼要舉報他。」
「周明就把我當成了眼中釘，非要拖我下水，我死活不肯，他就各種威脅。」
「我只能選擇閉嘴。後來他為了安全起見，就跟上面的人溝通，免了我副隊長的職務。」
「我甚至懷疑，他曾經萌生過殺心。」
「可能是因為我手裡，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又跟他一起貪過。」
「他篤定我不敢舉報，才放了我一馬。」
楚風一臉失望：「你也沒有周明的罪證？」
劉大川拍了拍腦門。
「我確實沒有，不過周明家裡應該有個帳本。」
「上面詳細記錄他貪了多少，平時交給上面的帳本，他都動了手腳，是假帳。」
楚風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需要拿到這帳本才行？那就多謝了。」
楚風仍舊轉頭就走。
劉大川立馬攔住他。
「你問這些幹什麼？是不是想扳倒周明？」
「我跟你說，別痴心妄想，不可能的。」
「就算你把這帳本拿到手，交給上面，周明也不會有事。」
「你反而會把自己推進深淵，你鬥不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