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能當飯吃的野大豆
周愛芳順著福寶的手看過去，看到她驚喜地喊出來。
「野大豆！那是野大豆！是能當飯吃的野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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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書和周愛芳看到那片幾乎被白雪淹沒的綠色植物，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在秘密基地幾年，除了野松樹意外，根本沒見過其他綠色。
可現在眼前正在迎風招展的一大片植物，不就是上山前在資料里，看過的長白色特產！
「長白山野大豆，抗寒、耐旱、高蛋白，還能改良土壤，根瘤固氮。」
秦臻書這個書呆子，掉起書袋來沒完。
周愛芳已經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採摘起來。
「這野大豆發現得也太及時了！咱們先摘些拿回去，要是能吃，就讓同志們都來採摘。」
這處山腰雖然海拔不高，但是長在一處坳口的向陽處。
可能是因為位置不夠明顯，這片野大豆生長得非常茂盛，卻無人採摘。
周愛芳和秦臻書興致勃勃地捋了一遍，特地挑那些結果沉甸甸的。
有些個頭比較小、還沒長成的都留著，等著再長長的。
不能因為山上糧食不足，就干那竭澤而漁的事。
「福寶！走！咱們回基地嘍！」
秦臻書脖子上扛著小傢伙，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山上跑。
周愛芳背著一包好吃的東西，笑得比太陽還燦爛。
「你慢點兒，別摔著福寶！」
三人沿著昨天山火燒出來的小路，順利回到雷達基地。
在基地門口，戰士們和研發人員在翹首以盼。
王大順看到他們的身影，瞳孔一縮，連忙幾步跑過來。
「秦教授，周醫生！鄧老咋樣了？」
周愛芳嘁哩喀喳把經過一說。
人們聽到鄧驅虎在鎮醫院情況平穩，半個月就能出院，全都長舒口氣。
王大順拍著胸脯，連著喘了幾口氣，帶著哭腔把福寶抱住。
「我還當、還當……哎哎，那不吉利的話不說了！你們忙了一早上肯定餓了，我去給你們煮棒子麵粥！」
周愛芳把背包拿下來，又帶給他們一個重磅好消息。
「王大順同志！看看這是啥？有了這，咱們不用喝那棒子麵薄粥了。」
背包拉練打開，王大順目瞪口呆，看著她捧出一把野大豆，還有稀罕的紅色松塔。
「大順叔，窩想吃煮豆豆。」
福寶指著後山的方向，咂巴小嘴。
「周阿姨說，這個紅紅的果子能榨油，可以給我做油炸雞蛋餅嗎？」
王大順激動得雙手發抖，耳朵里聽著福寶的問話，茫然地看著她。
秦臻書捧著這把野大豆，還有兩顆紅松塔，拍著他的肩膀打趣。
「大順同志，你這位後勤組長可要發揮作用啦。這野大豆能不能吃？這紅松籽能不能榨油？全看你的手藝。」
不等王大順回答，戰士們和科研人員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這好東西是哪裡來的？快告訴我們！」
根本用不著問能不能吃，只要是東北山里長大的孩子，誰還能不認識野大豆？
還有那紅丹丹的紅松籽，可是山里人家最金貴的榨油來源。
聽到是在半山腰的坳子裡採摘的，哪用得著再多說啥。
扛著鐵鍬、帶著筐子的人們，呼啦啦地往他們說的方向跑去。
好在王大順這個副隊長還算有威嚴，即便韓清明、許建國都不在。
他也硬是強迫激動萬分的戰士們，悄咪咪摸下山。
「宋邦，你沉穩些，帶著兄弟們千萬別暴露。」
一名叫宋邦的小戰士，臉上還稚氣未脫，卻堅定地看著王大順。
「知道了，王副隊！」
他舉著一把鐵鍬，追著同志們低聲呼喊。
「都腳步輕些，咱們可千萬不能讓敵特發現了。」
福寶看著他們像大青蛙似的，張著手、跨著腿，慢慢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她嘻嘻嘻笑起來，不明白為啥采個野大豆要這樣。
小傢伙還惦記著後山的蘋果，她拉拉王大順的衣擺。
王大順看著遠處下山的戰士們，滿臉興奮，又見福寶在拉他，連忙蹲下。
自打山上來了這小福星，日子一天比一天順。
很難想像昨天他們還面對的是彈盡糧絕的危機。
就沖這個，王大順恨不得把福寶當做小祖宗供起來。
「福寶啊，你有啥想吃的？大順叔都給你做！」
福寶眨眨眼，饞饞地咂咂嘴。
她指著基地後山遠處的一片曠野天空。
「大順叔，窩還想吃煮蘋果。」
王大順有點為難，但還是答應下來。
「好，我們福寶想吃，那就得吃。」
不過是去趟後山，看看還有沒有野猴兒扔下的蘋果。
要實在是沒有，那就只能跟上級打報告，申請下一批送糧多帶幾個水果。
至少能讓孩子吃口新鮮的吧。
福寶不知道王大順一臉憂愁地在思索啥，她拉著他蹦蹦跳跳往後山走。
秘密雷達基地的建設位置很刁鑽。
要規避被人發現的可能，還得能讓科研人員有安全研究的地理環境。
所以，基地就杵在這片石頭山靠近峭壁的邊角。
說是有個後山，其實就是基地後面的那處懸崖。
上次王大順溜達到這裡，在石頭縫裡看到個蘋果。
這就是福寶到基地後，吃到的那個煮蘋果。
但現在，王大順看著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山發愁。
他很難為情地看著福寶，發現孩子對著藍湛湛的天空發呆。
「福寶啊，咱們基地後面實在沒有蘋果樹，不如大順叔給你做個豆餅子？」
王大順也是起了糊弄孩子的心思。
不糊弄咋整啊？
孩子就想吃口蘋果，可他們這石頭山上連顆草都沒長，上哪兒長蘋果啊。
福寶含著手指頭，懷裡還抱著小狗崽。
這小狗崽平時都在她懷裡睡覺，此刻卻突然揚起腦袋。
它的小鼻子對著啥也沒有的空氣，使勁兒抽抽，衝著她嗚嗚幾聲。
福寶就好像聽懂了啥似的，認真地對王大順說。
「大順叔，懸崖下面有蘋果樹。」
王大順一愣，剛要往懸崖邊走一步。
突然，天空遠處一個小黑點飛速向他們衝過來。
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一群老娃子，忽閃著黑黢黢的翅膀。
掠過他們的頭頂，嘎嘎嘎地向著戰士們的方向飛去。
「不好！烏鴉叫，禍事到！別是那邊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