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鄧老肺水腫完全消失了
「王副隊,你這雙標不要太明顯。」
趙玉身強體健,嗓門也高。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碎渣渣倒進手心,舔著吃了。
「對福寶就嗓子夾得像剛帶崽的母貓,對我就成金剛羅漢啦?」
吃著一小塊金貴巧克力的戰士們,聽著他們拌嘴哈哈大笑。
王大順雖然沒看出來這巧克力有啥好的,但福寶說好吃,那就是好吃。
他眼珠子一轉,低聲跟許建國商量。
「反正老韓還在鎮上,不如跟他說一聲,賣些糧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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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趟供銷社,買些零嘴給福寶,也是他們這些當叔叔的關懷孩子的好意。
許建國看著王大順,要是以前他肯定嚴詞拒絕。
可現在基地來了個福寶,又是三年前犧牲的宋懷國同志的遺孤。
他們這些大人少吃一口不咋地,可小孩子也要跟他們辛苦,實在不忍心。
「行,你去打個電話,但要是鄧老那邊離不開人,他一定要以鄧老為優先。」
王大順心裡一喜,連連點頭。
「放心吧,老韓是有分寸的。」
得到許政委的認可,那就算韓清明不能離開鄧驅虎。
那位趙院也能幫著買些好吃的上來。
王大順望著被人們圍在中間的福寶,心裡暖洋洋的。
好像隆冬大雪的寒冷已經結束,他只覺得天氣都暖和起來。
齊腰深的雪層早就化了,下山的路也燒出一條。
基地的糧食問題不僅解決,還讓年輕的戰士們吃上一口新鮮水果。
王大順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忽然心裡像是被誰拽了一把。
老話說得好,樂極生悲。
人在特別高興的時候,總是要居安思危的。
這老天爺見不得人高興,非要在你興頭上的時候,給你來一杵子。
不知心底的不安是哪裡來的,但決不能忽視。
王大順摸摸下巴,悄咪咪叫來宋邦,囑咐他加強基地巡邏警戒。
——
鎮醫院,角落病房裡。
趙院拿著聽診器,認真聽著鄧驅虎的胸膛。
他眉頭緊蹙,臉上的表情十分疑惑。
韓清明在一旁看著他操作,緊盯著他的動作,呼吸都被牽動著。
「不對啊……」
趙院聽了半天,吐出半句疑惑的話。
韓清明眼前黑了又黑,心臟差點兒被揪過去。
可他也不敢催促趙院,只能提著氣緊盯他的眼睛,希望他別說出啥可怕的話。
「鄧老,您現在還有胸悶氣短的感覺嗎?」
鄧驅虎搖搖頭。
他態度坦然,自打上山之後就沒把生死放在眼裡。
只是最高領導人交給的任務還沒完成,他愧對於祖國和人民。
「早起給臻書打電話時,還有些喉嚨痒痒,現在已經不覺得了。」
「對對,那時鄧老是咳嗽了幾聲,然後就沒再咳嗽了。」
韓清明急著接話,心跳得怦怦直響。
鄧驅虎惦記學生,非要親自打電話催他吃飯。
還是他見不得老教授咳嗽,連哄帶勸地讓他回病房休息。
趙院摘下聽診器,低聲叨咕一句。
「那進口的白蛋白就這麼好使?」
韓清明都要急死了,這院長同志只顧著自己尋思,也不想著別人著急。
「趙院,鄧老的情況到底咋樣了,你說句話嘛。」
趙院不耐煩地掃他一眼。
「鄧老肺部的水腫已經完全消了,根本不像是得過病的人……」
不等他說完,韓清明大喜過望。
「真、真的嗎?」
被質疑的趙院眼一瞪,剛想罵他兩句。
卻見鐵骨錚錚的華國軍人,眼眶一下子紅了,硬是忍著沒落下眼淚。
趙院撇撇嘴,笑著對鄧驅虎說。
「常言道活到老學到老,我來到這邊陲小鎮,也算是開眼了。鄧老,醫學上解釋起來,只能說那支白蛋白恰好攻克您的病灶。其他的,我可就說不清了。」
鄧驅虎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這一陣被他壓抑的痛苦咳嗽、艱難喘息,一夕之間竟全都化解了。
難怪就連趙院也認為是醫學奇蹟。
鄧驅虎手裡拿著一隻翠綠的樹葉子,那顏色青翠欲滴,好像透著永遠散不盡的生機。
「那我是不是隨時都能回基地了?」
趙院被鄧驅虎看著,沒轍地點點頭。
他雖然是京城來的心血管專家,在國內是橫著走的權威。
但也不得不拿數據和報告說話。
私心裡是希望鄧驅虎能在條件相對不錯的鎮醫院,多休息一段時間。
可昨天還瀕臨死亡的老教授,經過兩天的治療和休養,身子骨幾乎恢復到完全健康了。
「趙院,您真是妙手回春的神醫!」
韓清明再也克制不住激動,聲音都哽咽了。
趙院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神醫」倆字。
好像他拼盡半生努力鑽研的醫學難題,就被那神神鬼鬼的東西冒領了功勞。
但他看韓清明高興得眼淚叭嚓,也只能嘆口氣忍了。
鄧驅虎看著手裡的樹葉子,回憶著昏迷中,隱約聽見福寶的話。
「爺爺你好好睡覺,窩把這個留給你,樹葉子上有我的祝福。」
等他清醒過來時,這片樹葉子就一直在他手裡。
來來回回的醫護人員,好像也沒注意到這片小小的綠色。
如今他把樹葉子拿在手裡,看著充滿生機的顏色,心中平靜溫和。
「趙院、韓隊長,準備準備,我要回基地。」
鄧驅虎一輩子為祖國奮鬥奉獻,早已經達到至臻忘我的境界。
如今他從生死關頭掙扎回來,再不想浪費一分鐘的科研時間。
福寶的到來,好像代表著華國國運的到來。
長白山上的秘密雷達基地,一定會迎來新的契機!
鄧驅虎康復要回基地的消息,隨著一通電話傳遍整個基地。
「這些咱們都帶上,省得你們基地過得那麼苦哈哈。」
趙院準備了兩大箱特供糧食。
地瓜、高粱、玉米,還有能囤住的土豆子,看得韓清明直咽口水。
「也不知道你們咋回事,愣說上山的路不好走,這不是開車一路暢通嗎?」
趙院一邊轉方向盤,一邊嫌棄地橫了眼韓清明。
韓清明有嘴說不出道理,只能撓頭尬笑。
崎嶇山路上燒出來的這條小道,被層層疊疊森林遮蓋住。
除非是親自開車過來,否則還真看不到這裡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