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挑選禮物
儘管政見不合，老帥對孫先生還是很尊重的：「六子，還有個事，孫先生的身體非常不好，叫人去京城協和醫院遞帖子，請些醫生過來。
還有那些洋人醫生，什麼英吉利的，法蘭西的，都給叫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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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沒錯，你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你家事之外可以找女人，但你要知道分時候懂分寸。別把野女人帶到眼皮子底下，成什麼話。
現在是什麼時候，剛打敗直系吳培福，孫先生北上，全國人可都在看著咱們父子呢。儘快把那個野女人送走，天津不許呆著，京城不許去，奉天老家更不許，其他地隨你。」
少帥出門後，先去見了他在講武堂的教官，郭茂塵的家。
「茂塵，師母不在家？」
「出去買菜去了。」
「孫先生下榻天津，今天父親去見了，明天我再去拜訪，茂塵，你同我一起去。」
郭茂塵參加東北軍之前就跟隨孫先生，革命老資格了，十幾年前就加入了同盟會。17年，孫先生成立護法軍，郭茂塵又投奔孫先生，任廣東警衛軍營長，後轉任韶關講武堂教官。孫先生領導的護法運動失敗，郭茂塵不能呆在廣州了，去了奉天，任東三省陸軍講武堂戰術教官，也是少帥的教官。掌管一軍，少帥是正職，他郭茂塵是副職，權力很大。
知道孫先生北上，作為老部下的郭茂塵很是激動。
「大冷的天，漢欽，來，坐著烤火。都說狡兔三窟，我看你啊，連一窟都沒有。我給你上了那麼久的戰術課程，在戰役打響之前，隱蔽自身企圖非常重要。可你呢，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掌握之中。別說打仗了，就是泡女人，你也毫無機會。」
少帥對他目前這個夫人不是很喜歡，覺得寡淡無味，沒太大感覺：「意思還得聽我爹的。」
「老命題了，看你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歷史上多少帝王梟雄都難在這個問題上，撞的頭破血流。你漢欽有幸也能在這榜單之上成為其中一員。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張答卷的機會。」
「茂塵，你什麼時候成了別人那頭來說服我了。」
「我不是任何人的說客，你知道我做人的原則，第一就是文化教養，我郭松林是要培養起自己高尚的道德情操，摒棄一切享樂主義的人生目的。
第二就是社會擔當，我為什麼要追隨孫先生參加辛亥革命，幾乎為此斷了頭顱。」
「不就是一般的感情債務嘛，怎麼還扯上你的革命了。」
「不是我生拉硬扯，立志救國是你我結盟的初衷。
老帥將會給你更大的軍權，但在此之前要拿掉你那些可能招惹非議的小零碎。一個公眾人物，首先要禁得起來自四面八方的道德拷問和形象要求。」
第二天，少帥帶著郭茂塵來了張園。
此時的郭茂塵權力不小，一軍首領，但面對孫先生不夠看的，朝聖一般的到了張園來。
也是巧了，包國維又在念書。只是昨天在旁的是孫大公子，今天是孫夫人。
孫夫人出門去見了下少帥。
「夫人好。」
「漢欽，先生的身體不好，不能說太久的話，也不能見太多的人。」
郭茂塵當即表示自己可以不進屋。
就少帥一人走了進去。
看到了旁邊站立的包國維，穿著個軍裝，年輕的很，不知道這位是革命軍的哪號人物，竟然能在先生近旁。
夫人再走近了點說道：「先生，漢欽來了。」
夫人又給介紹了下：「坐吧。他是先生的學生，叫包國維。」
少帥跟包國維點頭示意，也算認識了。
此刻包國維是站著的，少帥是坐著的。本來的職責就是近衛，站立在側也是本分。
面對孫先生，少帥收起了自己吊兒郎當，十分嚴肅尊重：「先生，驚聞先生抱恙，父親已邀京城協和醫院，多國專家會診。如今醫學昌明，更引進放射療法，定能讓先生康復如初。
昨日父親見了先生，父親跟我說先生是位溫厚君子，期待與您再商國事。」
孫先生病著，說話的聲音較微弱點：「願推陳作去，秉合作精神，則大局幸甚。」
少帥連忙應是：「對，若南北相和，確是大局幸甚。」
夫人對這位年輕人也很看重：「先生目前的身體本已不見客，但聽說是你來，讓我迎你。」
「昔日，我與令尊共攜手反直，然寬我心者，非令尊所資軍費軍火。寬我心者，是漢欽你的赤子之心。」
少帥給孫先生寫過不少信件，說的是支持革命，支持三民主義，支持南北統一。
昨天和老帥的密談，就有聊到了軍火，革命軍與奉系共同對付直系，一南一北互相牽制，張大帥許諾給革命軍提供一些軍火軍備。但張大帥還把一部分答應的軍費軍火都給拖欠了。
通過多封信件交流，孫先生倒是對這位少帥寄予厚望，是個進步青年。
「晚輩何德何能，得先生如此讚譽。晚輩拜讀三民主義已久，先生為我國族忘我之義，令晚輩心嚮往之。
這救國興邦之道，望先生不吝賜教。」
「漢欽貴庚啊。」
「晚輩二十有三。」
「正當年啊。檀香山創興中會時，我二十有八，三十年細說從前，知我罪者，其惟春秋，只恨盛年不再，不能再為中國之平等自由續圖肝腦。
令尊，畢竟舊時風流。這殘破舊山河，還有待你們年輕人來從頭收拾。
東北地處邊疆，又與日本隔海相望，所處位置很是特殊，守疆衛土之責尤為重大，日後，望漢欽不計功名得失，一心許國。」
「晚輩謹受教。」
出門的時候，少帥跟孫夫人說道：「先生夫人下榻天津，我們要盡地主之誼的，想著給先生夫人挑選些禮物。」
「不必麻煩了。」
「要的要的，不知可否把這位國維借給我，國維他長伴先生左右，想來知道先生喜好。」
直接就把包國維帶走了。和郭茂塵少帥他們一併走的。